照片準備好,沈雲就籌備著在趕集日的時候開啟新活動。
莊水生拄著柺杖回來跟王桂英說:“關門,老族叔走了,96歲,喜喪,我們回家去幫忙。”
“走了……我還以為會過一百歲大壽。”
他們當地老年人七十歲之後不怎麼過生日,說是瞞老天,但一百歲的時候,就要大辦特辦,因為是難得的百歲老人。
老族叔是整個莊家最年長的人,哪怕是96沒的,整個村子的人都必須回去一趟!
沈雲給馮夏玲放了假,去換了一套很樸素的衣服之後,才和公公婆婆一起回去。
莊磊也被喊回來幫忙。
他得搬家裏的桌椅和碗筷去祠堂登記,明天要用。
莊水生去祠堂幫忙記錄,他會寫毛筆字,但字型一般,今天是整個村子的大聚會,他才被分配到了這個活。
王桂英摘了自家的青菜送過去,給老族叔家裏人稍微分擔一下請客的飯菜問題。
除了沈雲,大家都挺忙,沈雲和莊野大眼瞪大眼。
沈雲:“我們去找新玥妹妹好不好?”
莊野:“啊啊啊……”
不用了。
沈雲:“好吧,那我們就去找新玥妹妹。”
她抱著小孩去大鵬家。
路上莊村長看到她了,喊住她道:“小雲,你等一下。”
沈雲停住腳步,“村長,你有事?”
莊村長揹著手,踟躕片刻才說:“我聽說你生意不怎麼樣,人家降價賣,你原價賣,東西一件沒賣出去,你公公婆婆都是地裡刨食的老農民,你欠一筆錢,不能太要麵子,他降你也降,那樣纔有人去你店裏買啊。”
不等沈雲回話,莊大伯孃和王春花等一眾婦女同誌來了。
王春花譏笑道:“人家之前原價賣,不知道賺了多少錢,怎麼可能會虧,要我說,這樣的人就是太貪心,放在十幾年前就該打靶!”
莊大伯孃附和:“都是親戚,我早就想去光顧的,畢竟我家是新房子,要添置一點貴東西,但也沒想到她那麼奸詐,賣那麼貴,哪像是人家賈老闆,錄音機都要便宜四分之一,我錄音機都買了兩個,自家一個,孃家一個,還讓村裡好多人去買了,大家都說好,大家說是不是?”
大家沒應,但笑容已經表明瞭她們的態度。
現在沈雲和莊磊兩夫妻一人開一家店,真的是好不威風。
大家真不願意光顧。
這次賈光輝賣的東西比沈雲便宜四分之一,大家聽莊大伯孃和王春花說的,趕緊去買。
錄音機和隨身聽還有手錶,這些都是貴價貨,好玩意兒!!!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一點不用怕的。
她們也不是為了什麼,就是想看看沈雲一家人的笑話。
沈雲見她們都要看她笑話,笑道:“沒想到大娘嬸子們都挺有錢的,看來是村長管理有方。”
她不卑不亢,態度良好,一點不像是要扯頭花的樣子,不附和大家的路數。
莊村長被她那麼一誇,倒是微微挺直了腰桿。
他是真沒貪父老鄉親一分錢,還琢磨著今年市裏的新政策,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助村民的。
聽到沈雲對他的認可,他對沈雲的眼光表示高度肯定。
沈雲接著道:“我的店鋪的確現在生意慘淡,我年輕,經營不善,沒有想太多,各位願意來就來,不願意我當然不會勉強,不過我們店裏下次趕集會推出新活動,大家路過的時候可以看一眼。”
眾人:“……”
沈雲朝她們笑笑:“各位嬸子大娘沒事的話,我就帶著孩子逛逛。”
她慢慢離開。
莊野仰頭嘎嘎嘎地笑。
沈雲無奈地看他。
崽啊。
你是男主啊。
你這樣笑。
你的女主會不要你的。
真的啊。
網文界的男主,沒有誰是嘎嘎嘎的笑聲的。
沈雲嘆氣,眼神又無比寵溺。
看著她離開的一群婦女同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對沈雲說的活動十分好奇。
莊大伯孃和王春花氣得夠嗆。
這不是她們的本意啊!
她們為什麼買錄音機,還慫恿那麼多人買?!不就是為了打擊報復沈雲嗎?!
結果倒好……
她跟個笑麵虎一樣。
三言兩語就蓋過去了。
還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了個廣告。
莊村長看看眼前一群婦女同誌,又看看沈雲,搖了搖頭,走了。
這群人壓根不是沈雲對手。
沈雲來到大鵬家裏後,沒找到吳盼娣,便問院裏的小孩:“你們的盼娣嬸子呢?”
“村口洗衣服。”
“哦,好。”
沈雲調轉方向去村口。
村口的河邊,就吳盼娣一個人在洗衣服,她揹著閨女,用搓衣板搓著兩大盆衣服。
小新玥像是布娃娃一樣,四肢垂落,腦袋一搖一擺,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但一個多月的小孩,被背帶勒得緊緊的,一看就不舒服。
但吳盼娣在洗衣服,不綁緊一點,她彎腰洗衣服的時候,小孩容易摔到河裏。
沈雲下台階來到她不遠處跟她打招呼:“盼娣,大鵬呢?”
吳盼娣回頭,看到是她就笑起來:“嫂子,是你啊,老族叔沒了,大鵬被喊去幫忙殺豬了,你找他有事嗎?”
“就隨便問問,你一個人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嗎?”
“對啊,大鵬看你坐了一個月的月子,就讓我也坐一個月的月子,我婆婆意見很大,我一出月子,就讓我乾這乾那的,不過也還好,我都習慣了。”
吳盼娣朝她笑,笑容明媚,沒有絲毫的陰霾。
其實她內心很開心。
因為她找到了一個好男人。
大鵬會護著她,會不顧婆婆的咒罵,堅持讓她坐月子休養。
比她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雲佩服道:“像你那麼麻利的人,去大城市當家政,都能賺四五百塊錢。”
“家政?保姆嗎?”
“對。”
“乾這個好丟人,不過好賺錢啊,嫂子,你能跟我說說大城市的生活嗎?大鵬說,打算帶我們娘倆去深市,去那裏哪怕他一個人打工,都能讓我們娘倆吃飽飯,不餓著我們,我想去又有點怕。”
“可以啊。”沈雲就坐在石頭上麵,跟她說起深市的工資和開支,以及一些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