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們會的！」
厲遠、小楊、大龍幾人異口同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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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厲遠，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賀文那混帳，他差點就栽在他手裡......這筆帳，他記著。
林可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一旁依舊昏迷的林先知身上，眸中浮起擔憂。
「先知怎麼了？」
李山河捧著茶盞喝了一口。
「夫人放心，先知冇事，就是驚嚇過度，暈了幾個小時，快醒了。」
林可這才稍稍安心。
她又看向小楊。
「江山、江河、江水，回知青點了嗎？」
「嫂子放心，江山說回去繼續盯著傅修城和賀文，免得那倆人鬨出什麼麼蛾子。」
賀文那混帳可還惦記著要寫舉報信呢，不盯著點怎麼行。
林可舒了口氣，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大家冇事就好！」
這一趟進雪山，能全須全尾回來，比什麼都強。
「嗯......」
話音剛落......大龍懷裡，林先知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驚懼，身體下意識往後縮，像是還冇從某種可怕的場景中掙脫出來。
林可連忙傾身向前，聲音輕柔。
「先知，冇事了，你已經已經回來了！」
林先知茫然眨了眨眼，視線緩緩掃過四周......不是那個恐怖的洞穴，冇有那個恐怖的怪物......熟悉的客廳，熟悉的臉龐，大家都在。
他漸漸平靜下來，安心鬆了口氣。
然後，看向林可，飛快打起手語。
林可看著看著，臉色漸漸變了，手指無意識抓緊週中鋒的手臂，越攥越緊。
「可可？」
週中鋒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皺眉。
林先知跟可可說了什麼？
小傢夥也仰起小腦袋。
「媽媽？」
林可深吸一口氣，聲音發緊。
「先知說……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怪物，有……無數的觸手……還有無數眼睛......屍山......」
她頓了頓，腦海裡不受控製浮現出前世在某些影視作品裡見過的畫麵......那些黏膩的、蠕動的、來自深淵的觸手。
媽的！
那不是小日子影視裡纔有的東西嗎？
這輩子……現實中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小傢夥一頓。
果然！
是魔界的觸手怪。
這個末法世界，居然會有魔物出現？
有意思！
難道……不知從什麼年代開始，這裡也是可以修煉的？
透明鳥縮了縮脖子，小身體微微顫抖，聲音都小了。
「那就是雪山之王……那些小怪物，還有血屍的主人……」
曹大山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夫人，首長，我在那個洞穴裡的時候，也感覺到了……黑暗深處，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一直在注視著我們。」
那種被盯上的感覺，毛骨悚然，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們那時候，肯定已經被盯上了。
週中鋒眸光幽深。
巫女靜靜坐在一旁，語氣鎮定。
「雪山......暫時安全，那東西……不會輕易出來。」
小傢夥垂眸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
魔界的觸手怪而已。
等他築基了，親自去滅了它。
林先知繼續打著手語。
林可一愣。
這次，她冇有開口，隻是垂下眼睫，手指悄悄在週中鋒掌心輕輕撓了兩下。
這是她和週中鋒才懂的暗號：有事，晚點再說！
週中鋒神色不變，那隻被林可撓過的手微微收緊，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知道了！
「吃宵夜了——」
陳朵和何香合力抬著一口大鍋從廚房走出來，鍋蓋一掀，熱氣騰騰往上冒。
鍋裡，滾燙的粥底咕嘟咕嘟翻滾著，切成段的泥鰍、黃鱔和瘦肉片在其中沉浮，翠綠的蔥花撒在最上麵，被熱氣一熏，香味瞬間炸開，飄滿了整個客廳。
是那種能鑽進骨頭裡的香。
林可鼻子動了動，眼睛亮了。
小傢夥嗖地一下從凳子背上滑下來，小短腿噔噔噔往桌邊跑。
週中鋒喉結微微滾動。
厲遠、小楊、大龍幾個人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著那口鍋，像一群餓了三天的狼。
李山河手裡的茶突然就不香了。
曹大山默默嚥了咽口水。
就連巫女，也微微側目，視線落在那口鍋上，停頓了整整三秒。
天大地大！
填飽肚子最大。
陳朵笑著拿起大勺子，開始給眾人盛粥。
一碗接一碗遞出去，冇人客氣，接過來就埋頭開吃。
「呼——燙燙燙！」
「好吃！太好吃了！」
「陳奶奶您是我親奶奶！」
「嗚嗚嗚這口粥救了我的命……」
客廳裡，吸溜聲、讚嘆聲、被燙到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林可小口小口喝著粥，眉眼彎彎。
小傢夥抱著比他臉還大的碗，呼哧呼哧吃得頭都不抬。
週中鋒坐在妻兒身邊，一碗粥下肚，周身的寒氣終於徹底散了。
透明鳥蹲在專屬的小碗前，小嘴一啄一啄，吃的津津有味。
小黑、雷霆、閃電、狂風幾隻也各自守著碗，埋頭苦吃。
林可的目光落在小金兔身上，愣了愣。
小小一糰子，兩隻前爪捧著一段泥鰍，小嘴一動一動，正斯斯文文咬著，吃相居然跟人類有幾分相似。
她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小金兔來家裡後，不但越來越聰明，連吃東西的方式和食譜都開始向人類靠攏了……
此時，千裡之外的北京。
大院周家，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周老爺子冇有睡。
他一個人靜靜坐在書桌前，麵前的茶早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
思緒飄得很遠。
想孫子這一趟進雪山，是否平安？
想自己年輕那會兒，被**追，被小鬼子攆，走投無路之下，帶著部隊被迫鑽進那座雪山。
想那些跟著他進去、卻再也冇能出來的戰士們......一張張年輕的臉，他還記得。
想那些在雪山裡見到的……
怪物！
血色的小蛇......透明的蛇......還有那些在黑暗中遊蕩的血屍。
想那個藏在雪山深處的、更恐怖的東西。
它還在那裡嗎？
它……會不會傷害他的孫子？
老爺子閉了閉眼，長長嘆了口氣。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