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鳥撲棱著小翅膀懸停在半空,聲音焦急。
「男主人!那些粘液會腐蝕掉藥粉......藥粉攔不住那些怪物多久!快出去!」
好恐怖!
鳥大爺不想待在這裡了!
這裡可是通那東西的老巢啊!
眾人心頭一凜。
原來那些粘液的作用是這個!
那些鬼東西,當真是聰明......發現藥粉擋路,立刻分泌粘液腐蝕,等防線破了......危險~!
「先上去!」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週中鋒一聲令下,所有人迅速攀上繩子朝洞口撤退。
今天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吧?
陳楓和董心潔都算處理了吧?
雖然不是他們處理的!
很快,所有人都攀到了洞口邊緣,站穩後低頭往下看。
藥粉防線已經出現缺口。
那些透明小蛇分泌的白色粘液,正源源不斷澆在藥粉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灰褐色的藥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消融。
巫女握緊了拳頭。
精心準備了幾十年的東西,居然困不了這些怪物多久?
如果對上那東西......雪山的王......又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一時間,她也沒有信心!
下麵,透明小蛇沒有立刻衝出來。
它們在等。
此時,那些血色小蛇當了前鋒,快速從缺口爬過。
有一些不小心碰到殘存的藥粉,瞬間炸開,化成膿水,但後麵的根本不停,前仆後繼,用自己的身體鋪路。
一條,兩條,十條……
已經有血色小蛇開始沿著冰麵,慢慢往上爬。
但冰麵太光滑了。
細小的蛇身剛攀上半人高,就齊齊滑落下去,摔回蛇群裡。
可它們不放棄。
一條掉下去,另一條立刻頂上;十條掉下去,二十條再衝上來。
很快,它們找到了辦法。
堆疊!
底下的血蛇死死纏住冰麵上細小的凸起,上麵的血蛇踩著同伴的身體往上爬。
再上麵的,再踩。
一層疊一層,像一座正在生長的、血紅色的蛇塔。
血色小蛇用命開了路,缺口處,藥粉被徹底清除,乾乾淨淨。
那些透明小蛇,這才開始行動。
它們遊進缺口,速度不快,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從容。
週中鋒眼神一沉。
太聰明瞭!
這些透明的怪物,明明沒看見腦子在哪,怎麼……
傅修城和賀文早就遠遠躲開,恨不得拔腿就跑。
可一想到回去的路還有那麼長,一想到路上巨大冰崖下的那些碎屍,一想到雪中可能還潛伏著更多這種怪物......兩人腿軟了。
跑,不敢跑!
不跑,又怕死!
隻能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傅修城心裡那點小心思,此刻消散的乾乾淨淨。
他快崩潰了!
雪山太可怕了!
這麼可怕的地方,爺爺為什麼一直催他來?
讓他來送死嗎?
這一刻,他恨上了傅老爺子。
他是傅家的獨苗,新一代唯一的男丁,傅家未來的指望......居然被這樣對待?
就為了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寶貝?
傅修城抬眼,看見窟窿口那個沉著冷靜的身影時,心裡又湧起另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剛剛在洞穴下的槍槍斃命,現在的沉穩......
第一次覺得,他和這個人之間的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難怪林可的心、神都在這個男人身上。
從來不多看他一眼!
「必須把這個窟窿封住,不能讓那些怪物出來。」
巫女聲音決絕。
週中鋒眉頭緊鎖,目光看向洞穴左邊。
那裡,那些冰封的屍體......穿著八路軍軍裝的前輩們。
他們跟著爺爺爬雪山、過草地,把命丟在了這裡,一丟就是幾十年。
難道死後都不得安寧?
難道要讓他們跟那些怪物,甚至跟那些他們用命去打的國軍、小鬼子,永遠埋在一起?
他不忍!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那些前輩……我想帶回去。」
週中鋒聲音發沉。
他想把他們安葬在烈士陵園,入土為安。
讓他們受後人祭拜。
而不是封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冰窟裡,和那些噁心的東西作伴。
巫女搖頭。
「我沒有辦法!」
幾十年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你爺爺幾十年前沒法帶他們出去,你現在也......難!
週中鋒目光轉向林山河和曹大山。
兩人羞愧低下頭。
「首長……我們也沒有辦法。」
曹大山沉默了一下。
「下麵那個洞穴,應該是通到雪山深處……那裡,我能感覺到,有個很恐怖的東西,比我們見過的任何東西都恐怖!」
週中鋒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已是一片冷硬。
「巫同誌,白草......把藥粉全部撒在四周,封死缺口。」
「小楊,帶人準備炸藥,把這個窟窿,徹底封住。」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隨後對著那些再也沒能回家的前輩,敬禮。
「前輩們……對不住了!」
厲遠、小楊、大龍一群人站得筆直,麵朝窟窿,也齊刷刷敬了個禮。
沒有人說話。
敬那些再也沒能回家的前輩,敬那些被永遠封在冰層下的英魂。
隨後,小楊帶著大龍和幾個警衛員,扛著炸藥包,迅速上前佈置。
「砰!」
「砰!」
「砰!」
幾聲巨響在山腹中炸開,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等塵埃落定,那個曾經通往深淵的窟窿,已經被徹底封死。
巨石堆疊,冰屑凍結,再無一絲縫隙。
「幹得好!」
厲遠重重拍了一下小楊的肩膀。
週中鋒站在不遠處,看著那被永久封存的洞口,緩緩鬆了口氣。
那些怪物出不來了。
至少,從這裡,出不來了。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幸虧這個地方比較平緩,沒有引發雪崩。
再次麵朝那被封死的窟窿,週中鋒緩緩抬起右手......再次敬禮!
身後,厲遠、小楊、大龍幾人見狀,也跟著舉手。
傅修城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
賀文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嘲諷。
「裝模作樣!」
他們沒發現,自己現在站著的地方,正是那個雪坡。
賀文屁股下麵,雪地裡,一隻血淋淋......沒有麵板的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