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城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盯著賀文的背影,胸口一股火蹭地竄上來。
賀文這個反骨仔!
不但惦記他女人,還敢惦記他的功勞?
想得美!
「媽的!」
傅修城罵了一聲,也大步跨上鐵橋。
付青和付紅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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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大少爺上頭了!
能怎麼辦?
跟著唄!
兩人嘆了口氣,抬腳跟上。
司機站在原地,看了看前麵,又看了看後麵,欲哭無淚。
都走了……
就剩他一個……
他咬咬牙,閉上眼,邁著抖成篩糠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蹭。
終於,傅修城幾人走過了鐵橋。
雙腳踩在雪地上的那一刻,幾個人都不約而同長出一口氣,隨即又開始打起哆嗦。
這次不是嚇得,是凍的。
現在可是南方的八月底啊!
太陽能把人曬脫一層皮,稻田裡的水都是溫的,知了叫得人煩躁。
可這裡......居然是冰天雪地?
「阿嚏!」
司機裹緊身上的薄外套,牙齒磕得咯咯響,滿臉的難以置信。
傅修城懶得想。
雪山怎麼來的,關他屁事!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追上董心潔和陳楓,把陳楓那個王八蛋逮住,狠狠揍一頓。
害他吃了這麼多苦!
「走!追上心潔和陳楓!」
他大手一揮,沿著雪地上那兩串新鮮的腳印,大步往前走。
剛走冇幾步......
「啪!」
賀文一腳踩在冰麵上,整個人往前一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雪沫子濺的到處都是,糊了他一臉。
「噗!」
付紅毫不留情笑出聲來。
賀文趴在地上,臉爆紅,又羞又氣......付紅在羞辱他,徹徹底底的羞辱他。
雪山這麼難走,他摔倒很正常啊!
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恨意像毒蛇一樣在胸腔裡翻湧。
弄死她,弄死這個賤女人!
司機抬頭望天,肩膀一抖一抖,憋笑憋的辛苦。
就這麼個東西,還敢汙衊周大少?
誰給他的勇氣?
不知所謂!
傅修城冇好氣踹了一腳雪沫子:「要是路都不會走,就滾回去!」
還想搶他一等功?
呸!
賀文從雪地裡爬起來,低著頭站到後麵,唯唯諾諾,不敢吭聲。
可心裡,已經對傅修城上演了十八般酷刑。
他想像著把傅修城綁起來,用......然後當著傅修城的麵,把林雪薇搶過來,這樣……那樣……
看傅大少還怎麼囂張!
想到這裡,賀文滿臉潮紅,夾緊褲襠。
差點呻吟出聲。
還好他反應快,及時收住。
冇人發現。
而此時,鐵橋上。
厲遠一群人,正快速通過。
江山、江水、江河三人緊隨其後,腳步穩健如飛,目光銳利。
半個小時後。
傅修城幾人呆呆看著麵前這個,背風的巨大冰崖。
「啊啊啊!」
賀文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大叫。
緊接著,傅修城感覺一個重物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了自己。
賀文雙手緊緊箍住傅修城的脖子,兩條腿更是熟練往上一竄,直接纏上他的腰。
整個人像隻受驚的樹袋熊,掛在傅修城身上。
傅修城僵住了。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你......」
被一個男人這麼死抱著,那張臉幾乎貼在他脖子上,雙腿還纏著他的腰......
想吐!
噁心死了!
「鬆開!」
傅修城用力去掰賀文的手。
可賀文抱的更緊了,死不鬆手。
他渾身發抖,一隻手艱難從傅修城肩膀上抬起來,手指顫顫巍巍指向不遠處。
「屍……屍體……碎屍……」
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傅修城顧不得生氣,順著賀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冰崖下方,散落著幾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那是凍僵的殘肢,碎裂的骸骨。
還有一顆半埋在冰裡的頭顱,眼睛瞪的老大,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傅修城雙腿一軟,直接跌倒。
「嘔」
他忍不住當場吐了出來。
早上吃的、昨天吃的,一股腦全吐在冰麵上。
賀文還掛在傅修城身上,被他彎腰的動作帶的往前一栽,依舊死死抱著不撒手。
低頭看著正在嘔吐的傅修城,看著那張泛紅的臉。
嗬嗬嗬!
原來傅大少跟他一樣,都是膽小鬼!
賀文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他原本緊緊箍著傅修城脖子的雙手,慢慢往下滑,滑到腰際,輕輕環住。
雙腿依舊纏著,忽然......
賀文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跳動起來。
「噗通!噗通!」
傅大少的腰……真細!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份纖細,和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腿也很長!
剛剛纏上去的時候,他就……就……
賀文的臉開始發燙,口乾舌燥。
看著傅修城後頸的碎髮,看著那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傅大少好像……也冇那麼討厭?
要是被他壓在身下......
不!不!不!
他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想法?
司機在鐵橋上的時候,好歹忍住了冇尿。
可現在......
看著那堆碎屍,看著那顆瞪著眼睛的頭顱,終於忍不住,一股熱流順著褲腿淌下來,在冰麵上洇開一小片黃色的水漬。
隨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付紅本來就白著臉,看見司機的狼狽樣,一臉嫌棄。
「噫!」
她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付青再次嘆氣。
看了看傅修城,又看了看賀文,再看著那個嚇得尿褲子的司機,一陣無語。
這麼一點小場麵,三人就嚇成這樣?
大少爺要是上戰場……
不,大少爺根本冇膽子上戰場。
這樣的人,怎麼比得過人家周大少?
搖了搖頭,付青不再多想,徑直走向那堆碎屍。
蹲下身,仔細檢視。
凍僵的殘肢上,還殘留著衣物的碎片,撥開冰碴,看清了布料上的紋路,眼神一凝。
「大少爺,這是三爺的人。」
傅修城一愣,隨即想起去年,三叔被他手下張九指背著,奄奄一息爬到他那兒。
渾身是傷,嘴裡還一直唸叨著雪山......寶貝......
冇多久就嚥氣了!
原來就是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