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倉氣的臉都青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這種不要臉的東西。
弟媳婦還沒咽氣呢,就當著人家的麵商量娶新人......打人家十八歲小姑孃的主意,被拒絕了還罵人家女孩子是二手貨......這是什麼畜生行徑?
他們大旺村,怎麼出了這種貨色?
不對,石大花是小旺村嫁過來的,石二狗也是小旺村的人。
是小旺村風水不好!
哈哈!
不是他們大旺村不好!
但是看著王招娣,林倉又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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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個奇葩!
林滿一家都是傻逼!
那邊,石大山的臉也黑的像鍋底。
小旺村這回名聲更差了!
出了幾個特務還不夠,現在又鬧出這種事......
他狠狠瞪了石二狗一眼,又瞪了石大花一眼,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你們,攔住她們!」
林倉實在不想再看這場鬧劇,大聲喊道。
林富貴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他帶著林強衝上去,一人一個,把扭打的石大花和王招娣分開。
林富貴一把拽住石大花的胳膊,往後一拉,林強拉住王招娣,也往後拖。
石大花和王招娣還互相蹬腿,恨不得再踹對方幾腳。
「賤人,一臉褶子還擦胭抹粉,老黃瓜刷綠漆,裝什麼嫩?」
「騷貨!撕了你的嘴!讓你再胡說八道!」
「罵的好,姐,罵死她!」
石二狗還在煽風點火,一點不在乎王招娣是林花的母親。
還想娶人家閨女......
小旺村的民兵隊長石鐵柱實在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大手按住石二狗的肩膀,往下一壓。
石二狗整個人矮了半截。
「老實點!別鬧事!」
石鐵柱聲音粗啞,滿是不耐煩。
現在什麼情況?
他們村裡的特務剛被抓,解放軍還在現場,兩個村的村長也都在,這個不長眼的東西還敢鬧事?
石二狗被壓的肩膀生疼,掙紮了兩下,沒掙開。
他不服氣。
憑什麼?
石鐵柱來幹什麼?
多管閒事!
別以為是民兵隊長就了不起。
他外甥女林雪薇,可是嫁給了北京人!
傅修城家,那是大戶人家!
有本事的人!
他的身份也不一樣了!
石鐵柱看見石二狗眼裡的不服,心裡滿是鄙夷,一腳踹在他腿彎上。
「再鬧,揍你一頓。」
石二狗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抬頭看了看石鐵柱那張黑臉,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穿軍裝的人,最後是週中鋒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他瞬間老實了!
等場麵終於安靜下來,林可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耳朵。
這些大戲雖然好看,但是太吵了。
她的耳朵現在還嗡嗡響,王招娣和石大花的對罵聲好像還在耳邊迴蕩。
「啊啊啊!」
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林可瞬間繃直了身體。
又來了!
今天的第幾聲了?
「誰......」
「她快不行了!」
巫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淡淡的,沒有任何感情。
林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陳唧唧所在的那輛卡車。
巫女伸手指向車廂裡。
「「孽生血蠶」蠱成熟了!」
林可愣了一下,踮起腳尖,然後......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住。
「嘶!我去!」
陳唧唧,此時恐怖極了。
那張臉白得嚇人,全身的血液像是都被抽乾了,隻剩下一具裹著人皮的乾枯空殼,臉上那道傷口......從中間裂開,一條蚯蚓粗細、血紅的東西,從那蠕動出來。
陳唧唧張著嘴,眼睛瞪的老大,眼珠已經開始渾濁......
很快,那些暗紅色的東西越來越多,從她陳唧唧臉上、脖子上、手上......所有有傷口的地方......往外鑽。
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
「她……她……」
林可強忍著噁心......
下一秒,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週中鋒將林可往懷裡一帶,把她的頭壓在自己胸口,聲音低沉。
「別看!」
林可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感覺到他心跳的聲音,沉穩有力。
她眨了眨眼,睫毛掃過他的掌心。
週中鋒沒鬆手。
他的眼神暗沉沉,盯著那邊車廂裡的慘狀,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如果沒有兒子幫他壓製那「孽生血蠶」蠱,如果沒有小妻子放血幫他引出來,如果沒有巫女幫忙……
他也會是那個下場。
不!
他會比陳唧唧死得更早。
「好可怕!」
透明鳥縮在林可肩膀上,翅膀把小身體裹緊,隻露出兩隻小眼睛,驚恐望著那邊。
「汪汪汪!」
小黑蹲在林可腳邊,一隻眼睛閉著,一隻眼睛睜的老大,尾巴都不搖了。
「嗚嗚嗚!」
小金兔窩在陳朵懷裡,兩隻長耳朵耷拉下來。
陳朵看著陳唧唧,嘆了口氣。
多好的一個小姑娘,長得那麼漂亮,如果親哥,親族人不搞那什麼復辟......脾性好點,本來可以過好日子。
偏偏要......命運弄人!
也是,害人終害己。
小傢夥坐在爸爸脖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那邊。
他的臉上沒有害怕。
隻有憤怒。
差一點,他爸爸也會變成那樣。
差一點,他爸爸也會被那些噁心的東西吸乾血,變成一具空殼。
他盯著人群裡的巫十二,小臉繃緊。
然後,伸出小手,捏了捏,遙遙一指。
痛咒!
不像對傅修城、林雪薇、陳唧唧那樣。
之前他隻是教訓,讓幾人痛一段時間,長個記性而已。
但這一次......他要這個老東西直接痛死。
巫十二縮在角落,看著他的寶貝「孽生血蠶」蠱從陳唧唧身體破殼而出,滿是可惜!
「為什麼不是從周大少,或者林可身體出來......」
要是從那兩人,他此時可以爽上天!
忽然,巫十二渾身一僵。
一股劇痛從骨頭縫裡鑽出來,像是有人拿刀子在他骨頭上刮,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血管裡爬。
他猛地抬起頭,四處張望。
是誰?
誰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麼?
他是蠱師,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這是被下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