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透明鳥氣呼呼從樹林裡飛回來,撲棱著翅膀繞著林可轉圈,尖細的嗓音壓不住的憤怒。
「那些該死的女人!居然想偷襲大魔王!」
它越說越氣,翅膀扇的呼呼響。
「主人差點就……差點就……」
話還沒說完,透明鳥哽嚥了。
剛才那一幕,它看著,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
幸虧周大魔王反應夠快,一槍就把那放黑槍的傢夥給崩了。 超順暢,.任你讀
不然……要是主人真出了事,它非得啄瞎那幫女人的眼,一個一個啄死不可!
「汪汪汪!」
小黑的咆哮聲由遠及近。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這傢夥從樹林裡竄出來,嘴裡還拖著一個人。
不,是叼著那個人的衣領,一路拖回來。
劉大妹被它拖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月光下,她的模樣悽慘至極。
兩條胳膊軟綿綿垂著,骨頭從中間折斷,詭異扭曲,兩條腿也斷了,被拖行的過程中,整個人像一灘爛泥在地上剮蹭。
她臉上滿是血汙和泥土,眼睛半睜半閉,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小黑把她拖到林可麵前,這才鬆開嘴,蹲在一旁,喘著粗氣。
「汪汪汪!」
主人!
汪幫你報仇了!
「小黑真棒!」
林可感動彎下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腦袋。
週中鋒拿著槍從樹林裡走出來,沉著臉,一身殺氣尚未散去。
巫女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神色淡然,像是剛散完步。
厲遠跟在後麵,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看了看週中鋒,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複雜。
周大首長的身手……越來越好了。
可怎麼會呢?
他的官那麼大,平時不是辦公室就是開會......訓練也比以前少了那麼多,怎麼……
難道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別?
太打擊人了。
其他警衛員看著週中鋒,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
周大首長,這幾年看著冷是冷了點,但也沒覺得多可怕,可剛才樹林裡那幾槍,那幾拳,那幾下乾脆利落的擒拿......果然不愧是活閻王。
他們又看向蹲在林可腳邊的小黑。
這條大黑狗,正用舌頭舔著爪子上的血,一副「不過如此」的淡定模樣。
眾人默默嚥了口唾沫。
人比不了,狗也比不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可看著地上軟綿綿的劉大妹,目光掃過已經安靜下來的樹林,心裡明白。
其他人,應該都被擊斃了。
後怕湧上來,手心冰涼,腿有些發軟。
剛才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快,就擋上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顆子彈,差一點就打中她。
週中鋒目光落直直看著林可,那股凜冽的寒意瞬間收斂,殺意更是消失無蹤。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人狠狠抱進懷裡,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可可,沒事了……」
他聲音低沉,像是在安慰林可,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他的手在抖。
還抖得厲害。
他放開她,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一點一點檢查。
頭髮、額頭、眼睛、鼻子、嘴唇、脖子、肩膀、手臂、手指……每一處都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確定沒有傷,才繼續往下檢查。
林可被他弄的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
週中鋒檢查完最後一點,終於確定她安然無恙。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泛紅。
月光下,那雙冷峻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後怕、慶幸、心疼、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惱怒。
「以後,不許這樣。」
他聲音低啞,一字一頓。
「聽見沒有?」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然我就打你屁股。」
林可看著他,眼睛眨了眨。
這個男人,剛纔在樹林裡殺人不眨眼,槍槍斃命,渾身煞氣像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
現在卻……手抖成這樣?
像隻炸了毛的大獅子,明明想發火,又捨不得,隻能幹巴巴撂狠話。
她忽然笑了。
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知道了!」
柔軟的觸感落在麵板上,週中鋒喉結劇烈滾動。
下一秒,他又把她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女人?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女人?
為了救他,想都沒想就擋在前麵......剛剛那一刻,他的心都要停了。
他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她出事。
「知道了也不行,你發誓......你跟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能這樣。」
小騙子,慣會哄人。
嘴上說知道了,轉頭肯定又忘記。
厲遠低頭看鞋尖。
小楊望天,脖子仰得都快斷了,月亮有什麼好看的?
不知道,反正得看。
大龍背過身去,肩膀可疑聳動。
那群警衛員,一個比一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原地消失。
連巫女都微微側過臉,嘴角彎了彎。
林可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她都答應了,還讓她發誓?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哼!
她惱羞成怒,伸手就在週中鋒腰間的軟肉上狠狠一掐!
「我發誓,行了吧!」
嘴上兇巴巴,可眼底沒有半點埋怨。
她不後悔。
不後悔剛才擋在他前麵,再來一次,她還是會......
週中鋒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她掐。
小妻子那點力道,對他來說跟撓癢癢似的。
低頭看著林可那張紅透的臉,看著她惱羞成怒的小表情,看著她捂著肚子的手。
那手輕輕撫著隆起的弧度,護著裡麵兩個小小的生命。
週中鋒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親了下去。
不是蜻蜓點水的吻,是帶著占有、帶著後怕、帶著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的吻。
林可被親得懵了,眼睛瞪得老大。
周圍響起一陣倒抽氣的聲音,緊接著是齊刷刷轉過去的人頭......轉得比訓練時還整齊。
良久,週中鋒才放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怎麼辦?
他的小妻子啊。
他以為已經夠愛她了,可每一次,她都能讓他發現。
其實還可以更愛。
每次都覺得愛到盡頭了,可下一秒,她又讓他知道,那根本不是盡頭。
怎麼愛都愛不夠。
永遠愛不夠。
他輕輕啄了啄她被親得微腫的唇,聲音低啞。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能是我。」
我是你唯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