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們全部的家底。
沒有了金山銀海,他們拿什麼去招兵買馬?
拿什麼去打通關節?
拿什麼去實現那鏡花水月般的復辟大夢?
過上美好的生活?
「復辟王朝……遙遙無期了啊……」
「哼!」
那被稱為「老三」的急躁老頭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射出怨毒的光。
「都怪那個週中鋒和林可!殺了......報仇!」
「砰!」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主位上的那位族長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老三!動動你的腦子!」
他氣的聲音發顫。
「那兩個人,是咱們能動得了的嗎?」
他簡直要被這蠢貨氣瘋了!
「一個是手握重兵、前途無量的部隊高階軍官!一個是他明媒正娶、備受重視的夫人!背後還站著周家那棵參天大樹!」
動?
還沒等他們的人摸過去,恐怕就已經被軍隊碾的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還談什麼報仇,談什麼復辟?
簡直是癡人說夢!
「族長,那我們……該怎麼辦?」
「按兵不動。」
除了這個,還能怎麼辦?
現在是新中國,又不是以前,他們除了有點錢,身份上就是普通農民而已。
……
大旺村這邊,林可幾人剛談完。
「救命!林可救命!救救我......!」
一聲悽厲尖銳、破了音的哭喊,突然從院門外炸響!
「汪汪汪!」
原本趴著的小黑瞬間彈起,低吼著沖了出去,把來人一腳踩在地上。
大將軍無奈看了崽子一眼。
小傢夥雖然長大了,速度、力量都可以,但見識還是少了......看來還得多磨練磨練。
「老公,外麵好像出事了,我們出去看看。」
林可心下一驚,扶著桌子站起來。
爺爺把村子管得井井有條,安全方麵一向很好,怎麼會有人青天白日,跑到她家門口喊救命?
週中鋒立刻起身,穩穩扶住她,兩人快步走到院門口。
小傢夥一手熟練抄起透明鳥,一手提著小金兔,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跟在後麵。
小楊,厲遠,李鐵山對視一眼,立刻默契跟上。
巫女、陳朵也好奇起身,無聲跟了過來。
此時,一個披頭散髮、臉上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年輕女人,正被小黑一隻前爪牢牢按在地上,嚇的瑟瑟發抖,連哭喊都噎住了。
林可定睛一看,愣住了。
「林花?」
喊救命的,居然是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堂妹林花?
「死丫頭!你給我滾回來!」
不遠處,王招娣叉著腰站著,咬牙切齒。
但看著林花旁邊、眼神不善的大將軍和小黑,又忌憚不敢上前。
林可家的兩隻狗也太大了!
媽的,得吃多少糧食?
有那麼多糧食,也不捨得分她們一點?
摳門鬼!
為富不仁!
「我不回去!我不!」
林花看到林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掙紮著哭喊。
「林可!救救我!你現在不是全國婦聯的幹事嗎?你必須管我!你必須救我!」
小黑看著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應該沒什麼威脅,鬆開了爪子。
林花一得自由,連滾帶爬就想往林可撲過去。
不用週中鋒出手,李鐵山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扣住林花的胳膊。
「這位女同誌,冷靜點!有話慢慢說!」
這丫頭要是磕著碰著了懷有身孕的夫人,別說首長,他自己都得先剝了她的皮!
林倉、陳誌、趙桂花、林富貴、陳美麗幾人也快步從屋裡出來,見林可被週中鋒護得好好的,鬆了口氣。
「林花,怎麼回事?」
林倉眉頭緊鎖,看著狼狽不堪的林花,沉聲問道。
「林可!林可!你救救我!」
林花根本不搭理林倉的問話,一個勁跟林可哭喊哀求,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週中鋒。
抱著林可大腿的小傢夥,撇了撇小嘴。
哼!
又一個……癡心妄想......
嘴上喊他媽媽救命,實則是想讓他爸爸幫忙吧?
小農女挺有心計啊!
「再不說清楚,就直接扔出去。」
林可聲音冷了下來,絲毫沒有要溫柔安撫哄的意思。
林花那眼神,她看得明明白白。
切!
真是沒想到,這平日裡安安靜靜的堂妹,居然也存了那樣的心思。
她沒當麵扇巴掌過去,都是好的了!
這時,另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林可姐!我說......」
林草臉上帶著淚痕,語氣急切。
「林可姐,我媽……我媽要把我姐嫁給一個老男人!我姐不願意!求求你救救我姐吧!」
「多老?」
林可下意識問道。
「四十八!」
林可:「???」
她要是沒記錯,林花今年才剛滿十八歲吧?
花一樣的年紀,嫁給一個四十八歲、差不多能當她爹的老頭?
王招娣那個當媽的,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王招娣!林廣!林滿!你們幾個給我滾過來!」
聽到林草的哭訴,林倉氣的臉色鐵青。
這事要不處理好,大旺村的好名聲,都要被這些混蛋敗壞了!
趙桂花在旁邊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低聲諷刺。
「老大一家子,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什麼醃臢事都乾的出來!苦了林草這丫頭……」
想起年輕時候被欺負的日子,趙桂花又想刀人了。
不是誰......一開始就是潑婦、悍婦!
要不是被逼到絕境,誰想那樣?
王招娣又氣又怕,磨磨蹭蹭挪了過來。
林廣滿臉通紅,又羞又惱,狠狠剜了王招娣一眼。
沒用的娘們!
一點破事都做不好,還驚動了村長小叔!
林滿低著頭從屋裡出來,走到林倉麵前站定。
自從幾十年前和林倉這個弟弟鬧翻後,這還是他第一次踏足弟弟家的門口。
看著眼前氣派的小院和怒不可遏的弟弟,他心頭莫名掠過一絲快意。
「哎喲喂!王招娣你真是瘋了!」
聞訊趕來的八嬸,一手牽著看熱鬧的狗蛋,一手還抓著把沒嗑完的瓜子。
「你居然要把林草這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嫁給一個快五十的老棺材瓤子?你這當媽的是掉錢眼裡了,還是良心讓狗吃了?」
她這一嗓子,算是把這事兒給徹底捅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