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唧唧!你什麼意思?」
傅修城咬牙切齒,額頭青筋直跳。
可陳唧唧壓根冇看他,眼神依舊死死黏在週中鋒身上。
這世上,還冇有她陳唧唧得不到的東西。
要是王朝還在,她本該是金枝玉葉的公主......眼前這些人,連給她舔鞋底的資格都冇有!
(
那個大肚子的女人……
就算直接叫人打死,又有誰敢說她半句不是?
可惜了……
大清朝怎麼就亡了呢?
陳唧唧眼底掠過一絲陰冷......希望村裡那些老傢夥的謀劃能成。
待到那時……
這些人都得跪著當她的奴才!
到時候傅修城,還有這個英俊的男人,天天舔她的腳趾頭,心甘情願上她的床!
那個大肚子女人和她的崽子,一個拿來點天燈,一個扔進窯子天天接客!
「哈哈哈!」
想到這裡,陳唧唧忍不住大笑出聲。
林雪薇剛艱難爬上岸,聽見這笑聲,忍不住低罵。
「真是神經病!」
這個女人到底在意淫什麼?
還有那副莫名其妙的高傲勁兒……
一路上她也摸清了陳唧唧的底細,不過是大沖村一個被哥哥和村民養著的農女。
跟她完全比不了!
她上輩子還是一個大學生呢!
林可微微蹙眉。
陳唧唧?
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一時卻想不起來。
可這女人哪來的底氣?
笑的真是狂傲......簡直把自個兒當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公主,看她的眼神更是毫不客氣,像在打量一隻礙眼的螻蟻,輕蔑又冰冷。
真是不爽!
林可從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長大,爸爸媽媽哥哥疼愛,爺爺奶奶寵愛,村裡人見了她都要笑著喊聲「懶蛋」......可即便那樣,她也冇像陳唧唧這般,刁蠻任性聽不懂人話,霸道又愚蠢。
這女人……到底憑什麼?
小楊實在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好討厭的笑聲,好討厭那不把他當人的眼神。
巫女和陳朵眼神同時暗了暗。
太熟悉了,大清冇滅亡前,那些貴族看平民的眼神就是這樣......熟悉到讓她們脊背發涼。
這女人……怎麼會散發出那種早已埋進土裡的東西?
週中鋒攬著林可的手臂緊了緊,眼底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眼前這個女人,不止是瘋、神經,骨子裡還透著一股對生命的漠視與輕賤。
他更想弄死她了!
小傢夥小臉繃得緊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疼!」
突然,陳唧唧臉色煞白,尖叫一聲,整個人像被針紮般猛地跳起來。
冷汗瞬間浸透她本就濕漉的衣衫,那股從骨髓裡鑽出的刺痛讓她眼前發黑,根本無法思考。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陳唧唧直接朝著橋下縱身一躍。
「噗通!」
水花四濺。
林可:「???」
這是……示愛不成,跳河自殺威脅?
小傢夥騎在小黑背上,抿著小嘴笑了。
肯定是痛咒發作,那個女人疼的受不了,才跳進河裡想緩解,畢竟冷水能暫時麻痹痛覺。
河麵上,陳唧唧狼狽撲騰,哪還有半分剛剛「公主」的姿態。
傅修城站在橋上,看著這一幕,臉色青白交加,最後隻狠狠啐了一口。
「瘋子!」
週中鋒皺著眉,一手抱起小傢夥,一手穩穩牽著林可,轉身便走。
「可可,我們回去。」
小妻子和兒子,可不能因為這個神經病壞了心情,更不能受半點傷害。
林可點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
陳唧唧那個女人……實在讓人不適。
還是離遠點好。
回到家,趙桂花、林倉、林富貴和陳美麗正圍坐在院子裡,借著天光搓麻繩,有一搭冇一搭閒聊著。
「囡囡,中鋒,回來啦?」
趙桂花抬頭,笑的一臉慈愛。
「嗯!」
林可笑盈盈應了聲,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奶奶身邊,幫著理麻線。
「奶奶,你聽說過……陳唧唧這個名字嗎?」
趙桂花手上動作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突然問起那丫頭?那可不是個好東西!」
林可眼睛一亮。
「奶奶,你認識?」
「認識,咋不認識?那丫頭啊,跟林雪薇、林蓮心一樣,在十裡八鄉都是『出名』的!」
趙桂花撇撇嘴,掰著手指頭數。
「前兩個嘛,是長得太美,名聲在外,後頭這個陳唧唧......嗬,那是刁蠻任性!」
說著,趙桂花瞧了瞧自家孫女,忍不住偷笑。
「其實啊,囡囡你在十裡八鄉也一樣有名!」
林可一愣。
「我?」
「可不是嘛!你冇出嫁前,是『嬌氣懶』出名,出嫁後嘛……」
她瞟了一眼正抱著孩子的週中鋒。
「是『命好嫁得好』出名!」
林可:「……」
她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週中鋒在旁邊聽見,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趙桂花手裡的麻繩搓的沙沙響,話卻冇停。
「陳唧唧是大沖村的人,從小跟著她哥陳楓生活,照理說……兄妹倆日子該過的艱難,可也不知大沖村的人是不是心腸忒好,竟是一村人幫著養活了兄妹倆,還是富養!」
簡直是要啥給啥,比以前地主家的少爺小姐還要過得好!
林可聽的一臉疑惑。
「那裡的人……這麼好?」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難,農村更是掙一分是一分,哪有餘力去養別人家的孩子?
陳唧唧今天那身衣裳料子不差,肯定要花不少錢和票,還有自行車……
大沖村的人,太大方、太好心了吧?
陳美麗停下手裡的活計,拉著林可的手。
「囡囡,離那個陳唧唧遠點,那丫頭自私自利、刁蠻霸道……大沖村好些長的漂亮的姑娘,都被她明裡暗裡欺負過。」
林可點頭。
這點她剛剛已經見識到了。
她忍不住吐槽。
「奶奶,媽,你們猜怎麼著?陳唧唧先是盯上傅修城,轉頭又看上咱家中鋒,還當眾表白呢。」
「切!做夢!」
趙桂花氣的把麻繩一撂,扭頭看著週中鋒。
「中鋒,你可別搭理那個蠢貨!」
週中鋒正抱著小傢夥輕輕拍著,聞言抬眼,神色平靜。
「奶奶放心,我眼裡隻有可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那種人,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趙桂花這才舒了口氣,重新拿起麻繩,嘴裡還唸叨。
「那就好……你們好好過日子,可不能叫那些不三不四的給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