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給村子鍍上一層暖金色。
林可牽著週中鋒的手在村道上慢慢走著消食。
小傢夥騎在小黑背上,威風凜凜,小腳腳一翹一翹的。
透明鳥和小金兔一左一右擠在小黑腦袋上,三個毛茸茸的小傢夥疊在一起,隨著小黑的步伐輕輕晃動。
林可回頭一看,心都要化了。
(
「太可愛了!」
週中鋒低笑,手臂環住她的腰,掌心輕輕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小妻子身子養的好,腹中孩子也安穩,他放下心來,思緒不由自主飄到別處……
好幾天冇和妻子親熱了。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更何況是和自己最心愛的人。
男人的指尖在林可腰間輕輕摩挲,眼神微暗。
陳朵和小楊跟在幾步之後,眼睛都快黏在小黑背上的「三團組合」上了,恨不得抱過來狠狠親幾口。
巫女靜靜走在最後,看著這炊煙裊裊、孩童嬉笑的尋常傍晚,眼中也浮起一絲柔和。
這樣閒散安寧的日子……倒也不錯。
「可可姐姐!中鋒哥哥!大寶!」
狗蛋拉著天天從岔路跑過來,眼睛亮晶晶,伸手就去摸小黑的腦袋。
天天則小心翼翼碰了碰小傢夥軟乎乎的小手。
「大寶好可愛!」
林可失笑......得,隊伍又壯大了。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車鈴聲突兀響起。
兩輛自行車從村口方向騎來,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第一輛車上,傅修城吃力蹬著踏板,後座的林雪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兩人臉色都蒼白如紙,額上還掛著虛汗,嘴唇咬的發白。
小傢夥騎在小黑背上,遠遠瞧見,心裡樂開了花。
他下的「痛咒」見效了。
氣運之子和氣運之女,被折騰的不輕吧?
哼!
敢咒他爸爸媽媽?
這就是下場!
緊跟在傅修城後麵的第二輛自行車上,是個約莫十**歲的姑娘。
學生頭齊耳,鵝蛋臉白裡透粉,微翹的嘴角......是個漂亮的甜妹子。
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睫毛又密又翹,穿著嫩粉色的襯衫,胸前還用絲帶繫了個蝴蝶結,整個人嬌嫩的像枝頭剛綻的桃花。
她用力蹬著腳踏,專注盯著傅修城,聲音又軟又嗲。
「傅知青......你等等人家嘛!再跟我說說北京還有什麼好玩的呀......」
尾音拖得長長的,黏糊糊。
林可看的挑眉,小聲嘀咕。
「傅修城又找了一位紅顏知己?」
男主行啊……這都第幾個了?
週中鋒連眼神都懶的給。
傅修城不過是個靠家世和皮相招蜂引蝶的草包,就這樣還敢惦記他的小妻子?
哼!
傅修城看見林可,整個人怔住,腳下一空,忘了繼續蹬踏板。
自行車瞬間失去平衡,猛地朝旁邊歪斜!
緊貼在他車旁的粉衣姑娘也冇反應過來,兩輛車的車把哐當撞在一起!
「啊!」
「呀!!」
「救命!!!」
三聲驚叫幾乎同時響起。
在林可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兩輛自行車連帶車上三人,稀裡嘩啦一起衝進青河裡!
「噗通!嘩啦!」
水花四濺。
岸上,一片詭異的安靜。
林可張了張嘴,半晌冇說出話。
男女主……到底什麼運氣?
還有那個粉衣姑娘……也是真慘。
靠近傅修城,果然冇啥好事。
傅修城三人掉下去的地方不是很深,隻到成年人腰際。
儘管如此,三人還是摔的七葷八素,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傅修城嗆了幾口水,掙紮著爬起來,臉色白裡透青,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林雪薇坐在水裡,衣服褲子糊滿泥漿,妝也花了,正捂著臉哭。
「嗚嗚嗚!修城,你怎麼......那麼不小心?」
差點摔死她!
那甜妹子更慘......精心打理的學生頭成了水草,蝴蝶結絲帶鬆了,嫩粉襯衫濕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呆坐在水裡,眼睛瞪得圓圓的,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
兩輛自行車一半泡在水裡,輪子還在無助空轉。
「哈哈哈!」
狗蛋和天天趴在青橋邊上,指著河裡三個落湯雞,笑的前仰後合。
「汪汪汪!」
小黑也湊到橋邊,毛茸茸的大腦袋探出去,黑亮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耳朵一抖一抖。
這三個人類笨死了!
「哇!大傻子!騎車騎到河裡去......鳥大爺這輩子頭一回見!」
透明鳥撲棱著翅膀落在橋柱上,小腦袋歪著,語氣滿是嘲諷。
「嗚哇!」
小金兔紅眼睛瞪的圓溜溜。
「哈哈哈!」
小傢夥騎在小黑背上,也咧著小嘴笑開了花。
陳朵和小楊對視一眼,想憋笑又冇憋住,肩膀直抖。
就連巫女也微微側目,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週中鋒攬著林可的腰,兩人站在橋中央,居高臨下看著河裡狼狽撲騰的三人。
「白癡!」
傅修城整個人都淹在羞憤的冰窟裡。
又一次……
又一次在林可麵前丟儘了臉!
他簡直跟這條河,跟這個地方犯衝。
之前在這裡被大鵝追著啄屁股,被水蛇咬,現在又連人帶車栽進來!
渾身針紮般的疼痛未消,去縣城醫院也看不出任何問題,現在又泡在冰冷的河水裡,濕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又重又冷。
「啊啊啊!」
傅修城眼睛發紅,一腳狠狠踹向河中央那輛還在轉輪的自行車!
「哐當!嘶!」
自行車被他踹的翻了個身,輪子撞到河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可這一用力,牽動了身上那股詭異的疼痛,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晃了晃,差點又栽進水裡。
傅修城真想一走了之!
但這車......再弄一輛可不容易。
他咬了咬牙,忍著渾身疼,雙手抓住車架,憋足一口氣,用力往岸上扛。
水阻力大,車身又沉,傅修城幾乎用上吃奶的勁兒,才踉踉蹌蹌把車拖上了岸。
整個人癱坐在泥地上,喘的像個破風箱。
林可站在橋上,直勾勾瞧著他這副狼狽相,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週中鋒攬著她的肩,嘴角微微上揚,心情不錯。
傅修城一抬頭,正好對上林可帶笑的目光,還有周大少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毀滅吧!
他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