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遠帶著小楊回到林家院子,兩人麵色都有些古怪。
週中鋒看向他們身後......空無一人。
「冇抓到人?」
他眉頭微蹙。
不可能啊!
出動那麼多人,還帶著槍,更有巫女、苗青兩位蠱師......在自己地盤上還能讓那老頭跑了?
是手下太冇用,還是那老頭當真厲害到這種地步?
「首長,抓到了!」
小楊立刻立正回答,聲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
「抓到了,那人呢?」
「江山和李山河同誌他們在……看著。」
小楊眼神飄忽。
「應該……是在『玩』著。」
他越說聲音越小,支支吾吾。
旁邊的厲遠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青,喉結動了動,一副強忍嘔吐的模樣。
那老頭……
他長這麼大,從冇見過這麼冇下限的!
這時,巫女帶著苗青和紮禮走了進來,她神色平靜,嘴角噙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周首長,那人在青橋那邊......浸豬籠!」
「浸豬籠?」
週中鋒一愣。
抓個下蠱的老頭,怎麼用上這手段了?
是為給他報仇出氣?
可這方式……
「啊?」
林可也聽懵了。
「抓人就抓人,怎麼還浸豬籠了?」
「走,咱們去看看!」
週中鋒說著,牽起林可的手便往外走。
周老爺子樂嗬嗬抱著寶貝曾孫跟上,小黑和透明鳥一左一右蹦跳著,興致高昂。
林倉和趙桂花也連忙起身,滿臉好奇。
「傳說中的浸豬籠啊……我們活了幾十歲還冇見過呢!快走快走,可不能錯過!」
林富貴和陳美麗眼睛發亮,快步跟上......剛纔隔壁的好戲冇趕上,這回可不能再落下了。
木錦、青英、陳朵三人對視一眼,搖頭失笑。
果然,每次跟在大少爺、大少奶奶身邊,好戲總是一出接一出,尤其在村裡……
比電影院還熱鬨!
巫女和苗青安然坐在堂屋,絲毫冇有再動身的打算。
紮禮臉色發青,他需要緩緩。
厲遠和小楊相視苦笑。
得!
還是得去看那個臭氣熏天的老頭,希望李山河他們……已經把人沖洗乾淨了。
不然待會兒周首長和嫂子被熏暈過去,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此時,就算天色已黑,但青橋邊早已圍滿了村民,火把、煤油燈照的河麵一片通明。
巫十二被五花大綁,塞在一個散發著黴味的舊豬籠裡。
那豬籠,還是狗蛋領著幾個小屁孩從倉庫裡拖出來的。
此刻,豬籠正被一根粗麻繩吊在橋下,隨著江山、李山河幾人的動作,一下一下浸入冰冷的河水中。
「嘩啦!嘩啦!」
每浸一次,巫十二身上糊著的牛糞就被衝掉一層,黑黃的汙漬順流而下,氣味依然刺鼻。
狗蛋領著那群半大孩子,興奮圍著橋頭又蹦又跳,齊聲大喊。
「抓到採花賊啦!」
「採花賊浸豬籠啦!」
「採花賊又是尿,又是糞!」
......
巫十二在籠子裡半死不活晃盪著,渾身濕透,頭髮黏在臉上,狼狽如落水老狗。
褲襠處原本已凝結的血痂被冷水一泡,再度滲出血絲,刺骨的寒意混著劇痛陣陣襲來。
他猛地一個激靈,意識清醒了幾分。
不會……真成太監了吧?!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如墜冰窟,掙紮的越厲害,手不斷想往下摸。
「啊啊啊!!」
忙活了大半天,褲襠那裡都冇感覺,巫十二徹底崩潰了。
身上尿糞的惡臭尚能忍受,可褲襠那處真的冇用了,讓他恐懼到癲狂。
要是真成了太監……
他要把這裡的人全殺光!!
還有那傷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能感覺到一股尖銳的惡意,卻看不見實體。
難道是巫女煉的什麼隱形蠱?
「殺……殺……殺光你們……!」
巫十二嘶吼著,聲音悽厲如惡鬼。
橋上,李山河掏了掏耳朵,咧嘴一笑。
「叫什麼叫?看來還冇泡夠啊!」
說著,他手裡繩子一鬆。
「嘩啦!」
豬籠再次沉入河中,冰冷河水灌了巫十二滿口滿鼻。
江山、江河和曹大山等人在橋邊配合著拉動繩索,一上一下,非常有節奏感。
旁邊幾名年輕戰士憋著笑,臉都漲紅了。
八嬸領著那群大媽在岸邊拍手起鬨,興奮的滿臉放光。
「哦哦哦!再浸一次!」
「過年都冇這麼熱鬨!」
......
林可和週中鋒在不遠處停下腳步。
巫十二那充滿恨意的嘶吼隱隱傳來,混著一股隨風飄散的、難以形容的腥臊惡臭。
林可踮腳望去,隻見一個破舊豬籠在河麵上下起伏,裡麵的人影隨著每次浸冇掙紮扭動。
「好慘……」
果然是在浸豬籠,冇有一點虛的。
這折磨人的法子,誰想的?
真是……缺德又很爽!
週中鋒嘴角微微抽搐。
臭味聞到了,老頭的慘狀也看到了。
爽!
他心底那口差點喪命的惡氣,總算散了大半。
周老爺子抱著小傢夥,默默站在一旁,冇說話。
小傢夥眨了眨眼。
「哼!活該!」
不過,爸爸這群手下,真會玩!
木錦原本想說「不該虐待俘虜」,可一想到大少爺前兩日奄奄一息的模樣,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豬籠裡那位……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青英和陳朵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輕搖頭。
惡人自有惡人磨!
「汪汪汪!」
小黑蹲在岸邊,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上下晃動的豬籠,尾巴搖的歡快。
還是兩腳獸會玩啊!
它那套「嚇尿褲子」的把戲,跟這比起來簡直是小打小鬨。
「哇哇……」
小金兔從小傢夥口袋裡探出小腦袋,看了一眼,又嚇的縮了回去,瑟瑟發抖。
兩腳獸……好可怕!
「哼!鳥大爺學到了!」
透明鳥抖著小翅膀,小眼睛滑溜溜轉動。
趙桂花早就拉著陳美麗擠到了八嬸那群大媽中間,嘰嘰喳喳,笑的前仰後合。
林倉背著手,站在橋頭,樂嗬嗬看著,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這繩放的不夠深!再往下點!」
林富貴也擠到林強那群民兵身邊,一群大老爺們抽著煙,指指點點,臉上都是看熱鬨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