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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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中鋒便帶著小楊離開。
隧道那邊事情多著呢,宮殿裡的寶貝需要搬運,大金礦需要安排人開採,過幾天大批人人員到來,需要......樁樁件件都得有人坐鎮盯著。
林可抱著剛睡醒的小傢夥,慢慢吃完早餐,隨後走到帳篷外麵的巨石上坐下。
晨光穿透稀薄的霧氣,將遠山染成溫暖的金紅色。
「大寶,好看嗎?」
小傢夥靠在她懷裡,認真點了點頭,小臉被朝霞映的紅撲撲。
「好看!」
他心裡還偷偷補了一句:跟媽媽在一起,看什麼風景,都好看。
隻是這話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繼續繃著小臉。
林可看著他這副小模樣,心軟的一塌糊塗,忍不住低頭在他柔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媽媽的寶貝,怎麼這麼可愛呀!」
「比小熊崽、小狼崽還要可愛嗎?」
小傢夥低頭看著媽媽腳邊滾來滾去的小黑糰子,小嘴微微撅起,醋意滿滿問道。
「嗯!」
林可忍住笑,把他往懷裡摟緊了些,認真點頭。
「比它們都可愛......全世界......媽媽的寶貝最可愛。」
小傢夥這才滿意了!
雖然還抿著小嘴,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林可眼睛亮晶晶。
她的兒子,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寶貝!
陳朵安靜看著沐浴在晨光中的母子倆,又看了看遠方升起的朝陽,臉上慢慢漾開溫和的笑意。
「夫人,小少爺,現在這樣的日子,真好!」
林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
這個年代,大家雖然窮,外麵也有一大群傻子在鬨,但比起那些戰火連天、朝不保夕的歲月……好太多了!
雖然她冇有親身經歷過戰爭,但也知道......那真的太苦了!
「陳朵奶奶,以後會更好的!」
林可語氣輕柔而篤定。
小傢夥抬起小腦袋,眼睛裡滿是疑惑。
「媽媽,你上次也對太爺爺說,『以後會更好』,難道以前……大家過的不好嗎?」
林可微微一怔,眼神變的悠遠。
「大寶,你太爺爺……有冇有跟你講過打小鬼子的故事?」
小傢夥茫然搖了搖頭。
林可沉默了半晌,緩緩說起那些被血浸透的歲月。
「那時候......無差別的轟炸......村莊化為焦土......冰冷的刺刀,挑起義勇軍繈褓中的嬰兒......活生生的人被推進「萬人坑」,連名字都不曾留下......」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錐心。
小傢夥起先隻是瞪大眼睛,漸漸地,小拳頭攥的緊緊。
聽到那些令人髮指的暴行,他整張小臉都氣的通紅,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
那些狗東西,比上輩子修真界最凶戾的惡鬼,還要骯臟千萬倍。
「媽媽……」
小傢夥眼底透出一股冰冷的凶狠。
「那些狗東西……我要把他們統統煉入萬魂幡!讓他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可心中猛地一震。
兒子不是在開玩笑......他一定說到做到。
小傢夥的神秘......她也猜測過來歷.....隻是當不知罷了!
林可嘆了口氣,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裡。
「寶貝,媽媽也想,但是……我們不能。」
「為什麼不能?」
小傢夥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解與不甘,那些惡人,難道不該付出代價嗎?
林可環顧四周,聲音壓的更低,隻在他耳邊細語。
「那些人有的已經回去了,他們現在……身份不同了,我們要是明著動手,會惹起很大的國際麻煩,對咱們國家不好。」
小傢夥咬著嘴唇,依舊不服。
林可輕輕撫著他的背,繼續耳語。
「所以……咱們不能明著來,但是可以悄悄的……」
她頓了頓,眼底也閃過一抹厲色。
「那些平安回去、甚至逍遙到現在的……未必就不能『意外』消失,神不知,鬼不覺,纔算真的解氣。」
小傢夥眼睛倏地亮了!
他還以為媽媽心軟了,冇想到......
不愧是他媽媽!
「媽媽,我知道了!」
哼!
等他築基後,能禦劍飛行……就悄悄去。
把該清算的,一個一個都清算乾淨。
給太爺爺那些再也回不來的戰友們報仇,也給所有無辜死去的華夏兒女……報仇!
母子倆有了秘密後,更加黏糊了。
傍晚,週中鋒一身塵土帶著小楊回到營地。
幾乎同時,陳朵也將燉了許久的熊掌從火上端下,濃鬱的肉香混著山野香料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勾的人食慾大動。
小傢夥早就乖乖坐在凳子上,大眼睛亮晶晶盯著那鍋咕嘟冒泡的濃湯。
當一大塊軟爛入味、顫巍巍的熊掌肉放進他的小碗裡時,他立刻埋頭苦吃,臉頰塞的鼓鼓囊囊。
「真好次……」
這輩子……好幸福……
雖然是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前路未知,但有爸爸媽媽,太爺爺,外公外婆......還有美味的食物......
至於那些狗東西,就跟他和媽媽談好的......來日方長。
週中鋒坐在林可身旁,目光不由自主看著她和小傢夥。
小妻子低著頭,溫柔擦去兒子嘴角的油漬......小傢夥仰起小臉,朝媽媽露出一個依賴的笑容。
跟平常冇有什麼不同。
但是......那心照不宣的眼神......很可疑。
週中鋒嚼著嘴裡的熊掌,肉質鮮美酥爛,但莫名有些味同嚼蠟。
小妻子和小傢夥,肯定有什麼秘密?
不行。
他默默放下碗。
一家三口,怎麼能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排除在外?
此時,周老爺子已經回到北京。
連家都冇回,便直接去見了那兩位,無人知曉三人談了些什麼?
傅家書房,傅老爺子握著紫砂壺的手在空中頓了半晌,最終緩緩放下。
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幾次想喚人,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打聽?
他不敢!
可不去,心裡又像被貓爪子不輕不重撓著,懸在半空,冇著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