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爺爺!媽......媽!」
小傢夥的小手執拗指著大門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陳朵、木錦、青英等人圍在一旁,看著小少爺哭的這般傷心,心都揪成了一團。
大少爺跟大少奶奶真是......
就算出門,也應該哄好小少爺啊!
居然搞突然消失那套!
可憐的小少爺!
「走!」
小傢夥哽咽著,又要邁開小短腿往外衝。
周老爺子此刻是又高興又心疼,高興的是寶貝曾孫竟在情緒激動下會說話了,心疼的是那小模樣實在可憐。
他心裡忍不住又給週中鋒記上一筆。
「混帳東西,看把我寶貝曾孫委屈的!回來......打他屁股一頓!」
老爺子趕緊攔住小傢夥,柔聲哄著。
「大寶不哭了啊,等太爺爺忙完這幾天,就帶你坐大飛機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真?」
小傢夥抽噎著,抬起淚眼朦朧的大眼睛。
「太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周老爺子拿出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替他擦去滿臉的眼淚和鼻涕。
等孫子那邊確定了寶藏位置,他必然要親自去一趟,既是坐鎮,也是威懾。
財帛動人心!
之前僅是一個小金礦,傅家就像聞到腥味的鬣狗般撲上來,更遑論這驚世寶藏。
到時候安排專機,帶上寶貝曾孫自然不成問題。
他可是說話算數!
不像孫子那個混小子!
「啊啊啊!」
小傢夥點了點小腦袋,終於不哭了。
「打......爸爸!」
「好!你爸爸騙人不對......到時候寶貝你親自打!讓他長教訓!」
周老爺子哈哈大笑!
「阿秋!」
「阿秋!」
「阿秋!」
直升機上的週中鋒毫無預兆連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
「著涼了嗎?」
林可擔憂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冇事。」
週中鋒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他家那小祖宗醒來後,發現被「騙」了,正在家裡可勁兒罵他呢!
「哎呀!」
直升機突然一陣顛簸,林可身子一歪,低聲驚叫出來。
「小心!」
週中鋒顧不得多想,雙臂快速將林可穩穩撈起,不由分說抱到自己大腿上,隨後用厚重的軍大衣將她整個裹緊。
「嚇到了嗎?有冇有碰著?冷不冷?」
林可在他懷裡抬起頭,笑著搖搖頭。
「冇事,我身體好著呢!」
她可冇說謊,長期喝空間的靈泉水,她的體質早已遠超常人。
隻是在週中鋒和周家上下的精心嗬護下,越養越嬌氣。
以前在大旺村,就算被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哥哥寵著,她也時常上山打柴、挖蚯蚓餵雞,跟著狗蛋漫山遍野地跑,下河摸魚也是常事......
如今倒好,真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被週中鋒慣的快要生活不能自理了。
「要是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週中鋒臉頰貼上林可的側臉,感受著她肌膚傳來的暖意,確認小妻子的確不冷。
又看著她紅潤的臉色,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坐在對麵的厲遠、小楊、林先知等人不約而同低下頭,耳根發紅。
都是單身漢,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連李山河也不自在別過臉,耳尖泛紅。
他都三十五了,常年奔波......至今單身,連女同誌的小手都冇牽過。
不知為何,李山河覺得肚子撐得慌。
「飽了......」
林可見狀,也有些不好意思。
此時直升機飛行已恢復平穩,她輕輕推了推週中鋒。
「老公,放我下來吧。」
「等等。」
週中鋒雖不捨,還是依了她。
但他並未直接讓林可坐回冰冷的座位上,而是先拿過一個坐墊......羊皮加厚,蓬鬆柔軟,明顯比艙內其他座位上的都要高階。
「可可,坐這裡。」
「真暖和!」
林可坐下後,一臉欣喜。
這個坐墊肯定是週中鋒特意為她準備的。
她的男人,總是這般貼心!
緊接著,週中鋒又取出隨身攜帶的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到林可唇邊。
「可可,喝點水。」
林可就著他的手小口一喝,眼中又是一陣驚喜。
「是溫熱的紅糖薑茶!」
「嗯。」
週中鋒低應了一聲,隨後,在所有人訝異的目光中,抬起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溫柔覆上林可的耳朵,為她隔絕這艙內令人不適的引擎轟鳴聲。
「叩叩!」
突然,林可腳邊鼓鼓囊囊的行李袋裡,傳出細微而有規律的敲擊聲。
「咦?」
機艙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週中鋒眼神一凜,護著林可的雙手也從她耳邊放下。
林可看著袋子,先是疑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又好氣又好笑。
「小靈!」
週中鋒動作利落俯身,一把拉開行李袋的拉鏈。
果然,幾件柔軟衣物被拱出一個小窩,透明鳥正蜷縮在裡麵,一雙濕漉漉的小眼睛,可憐巴巴望著。
小傢夥顯然是怕被悶死餓死,才故意弄出動靜。
「主人……」
「小靈!你居然偷偷跟來了!」
「鳥大爺好難受!」
林可無奈又心疼,但冇有一絲責備。
小靈最討厭坐直升機,每次都會暈的七葷八素,這次為了跟著她,竟然寧願忍受這種痛苦。
「乖,在袋子裡待著,等到目的地,就冇事了啊!」
林可摸了摸透明鳥的小腦袋。
週中鋒眉頭微蹙,看了四週一眼,重新拉上拉鏈,特意留出一道通風的縫隙。
小東西雖然胡鬨,但既然跟來了,也不能趕回去。
小傢夥就在袋子裡好休息吧!
直升機繼續在氣流中穿行。
透明鳥就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從縫隙裡鑽出小腦袋,有氣無力搭在林可腿邊,連羽毛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林可見它這副模樣,心疼極了。
趁著無人注意,指尖悄然引出一小捧靈泉水,輕輕湊到小傢夥嘴邊。
聞到熟悉的氣息,透明鳥勉強抬起頭,急切舔舐起來。
幾口靈泉下肚,它恢復了些許精神,親昵蹭了蹭林可的手指,又安靜趴了回去。
林可自己也悄悄抿了一口靈泉水。
嗯!
還是那麼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