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揉了揉狗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週中鋒手裡接過那包糖果，塞進狗蛋手裡。
「狗蛋，給小夥伴們分分！」
狗蛋眼睛一亮，臟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接過糖，隨後認真給每個小夥伴分了兩顆。
「每個人兩顆，不許搶！」
小傢夥們歡呼雀躍，有的迫不及待剝開糖紙舔著，甜的眯起眼，有的把糖收進口袋，準備留到過年那天再吃。
林可注意到那幾個捨不得吃糖的孩子，家裡條件在村裡都是最困難的。
「謝謝可可姐姐！」
「可可姐姐最好啦！」
「可可姐姐大方！」
「可可姐姐，我們下次一起玩！」
......
小傢夥們把林可團團圍住，七嘴八舌道謝。
週中鋒站在一旁，看著被孩子們簇擁著的小妻子，眉眼滿是柔和。
他的可可，就是這麼好。
狗蛋舔著糖，突然扯了扯林可的衣角。
「可可姐姐，之前傅知青、明知青、林雪薇從北京回來，傅知青那傢夥也說要分糖給我的小夥伴們吃......」
他撇撇嘴，小臉上滿是不屑。
「結果一顆都冇給！虛偽！」
虛偽這個詞，小傢夥還是從八嬸那兒聽來的。
至於大字不識一個的八嬸是怎麼懂的？
那當然是跟林可學的。
「就是！陳大妹還拿掃把趕我們！」
「摳門鬼！」
「傅知青，摳門！」
一群小傢夥氣呼呼跺腳。
林可聽到傅修城和明成玉的名字，胸口頓時湧上一股悶氣。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囡囡！」
一道熟悉的呼喚從村道那頭傳來。
林倉和趙桂花跑在最前頭，老兩口的棉襖釦子都扣錯了位，顯然是聽到林可回來的訊息後就急匆匆趕出來。
林富貴和陳美麗緊隨其後。
「哎喲我的囡囡啊！」
趙桂花一把將林可摟進懷裡，粗糙的手掌不住摩挲著她的後背。
「想死奶奶了！」
陳美麗也擠過來抱住女兒，眼眶通紅。
「瘦了瘦了......」
林倉和林富貴站在一旁傻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
「回來就好！」
週中鋒上前一步，恭敬看著林倉幾人。
「爺爺，奶奶，爸媽！」
小傢夥在林可懷裡扭來扭去，興奮揮舞著小手。
「啊啊啊！」
（外公外婆！太外公太外婆！）
四個長輩的目光瞬間被這個小肉糰子吸引，眼睛唰地亮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
趙桂花一把將小傢夥搶過來，在他小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林倉急的直跺腳。
「老婆子你輕點！別嚇著孩子！」
陳美麗和林富貴也湊過來，兩雙手爭著要抱。
「爸媽，給我們抱抱，兩個月不見，大寶長大了不少啊！」
林可被擠到一旁，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剛纔她還是心肝寶貝，現在就成了路邊野草？
週中鋒悄悄環住林可的肩膀，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可可，你永遠是我的寶貝。」
林可耳根一熱，心裡的那點小委屈頓時煙消雲散，扭頭瞪了丈夫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
小傢夥被四個長輩傳來傳去，不但冇哭，反而樂的咯咯直笑。
他一會兒揪太外公的小釦子，一會兒抓外婆的頭髮，活像個小霸王。
狗蛋在一旁看的眼饞，小聲嘀咕。
「可可姐姐，我能摸摸小寶寶嗎？」
林可笑著點點頭。
「當然可以啊！」
此時，萬獸山與雪山交接處的一處險峻山穀，這裡寒風呼嘯，穀底終年不見陽光，陰暗潮濕的岩壁上滿是墨綠色的苔蘚，枯黑的藤蔓密密麻麻纏繞著。
山穀中央，散落著大大小小看不出是什麼野獸的白骨。
山穀儘頭，一麵陡峭的懸崖壁上，赫然是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口是不規則的橢圓形，邊緣很光滑，石壁上還殘留著幾片蒲扇大小的黯淡鱗片。
呼！呼！
陰冷的風從洞內深處湧出，帶著濃重的腥氣，混雜著泥土的腐朽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幽香。
「滴答！滴答！」
洞穴內，濕冷的空氣凝成水珠，不斷從頂壁滴落。
岩壁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透明膜狀物，像是某種生物分泌的黏液。
突然......
「沙沙......沙沙......」
洞穴深處傳來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從黑暗中浮現。
那是一條難以形容的龐然大物！
它頭頂生著鮮紅如血的雞冠狀肉冠，足有磨盤大小，兩隻暗紅色的眼睛大如燈籠，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光。
身軀比那條巨蟒還要大上兩倍，覆蓋著紅黑色的堅硬鱗片。
最驚人的是它的尾部......
竟生著七綵鳳尾般的華麗翎毛。
這就是十方縣傳說中的，鳳尾雞冠王蛇。
王蛇緩緩爬出洞口，隨後昂起頭，暗紅的豎瞳望向雪山方向，突然張開血盆大口。
「嘶！嘶！」
一股帶著腥臭的白霧從它口中噴出，所過之處，岩壁上的苔蘚瞬間枯萎！
下一秒，王蛇猛地躥出洞穴，以驚人的速度朝雪山方向遊去，所過之處，積雪消融，岩石崩裂......
村口這邊，八嬸拍著大腿，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林可啊，你猜怎麼著？那個傅修城一回來，就端著個架子，拿了一包點心和一包糖......哎喲喂，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帶了什麼龍肝鳳髓呢！」
她模仿傅修城的樣子，昂著下巴，用兩根手指捏著不存在的紙包。
「這點心給趙奶奶......我特意從北京帶回來的......糖給狗蛋......」
「其他人啊，人家當看不見。」
八嬸想起來都生氣。
「不過啊，你奶奶跟狗蛋都冇要他的。」
「對，我冇要，我跑了！」
狗蛋小傢夥得意揚起小腦袋。
「可可姐姐，你讓林忠爺爺帶回來的點心可好吃啦，我纔不稀罕傅知青給的糖呢！」
想起家裡櫃頂上還剩下半包點心，狗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林可聽著無語。
傅修城啊！
堂堂傅家大少，書裡的男主角，居然這麼小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