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看著霸氣吃奶的小崽崽,忍不住笑出聲,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鼻尖。
「寶貝,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週中鋒雙手環住母子倆,心裡鼓鼓的,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林可汗濕的鬢角。
「可可,爺爺給寶寶起了大名,他還讓我們自己給崽崽起個小名。」
林可仰頭,杏眸亮晶晶。
「真的?叫什麼?」
「周興遠!」
週中鋒一字一頓,嗓音沉穩有力。
「寓意興盛長遠,誌向高遠。」
「興遠......興遠......」
林可輕聲唸了兩遍,唇角不自覺彎起。
「好名字!」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夥,小傢夥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巴還無意識吧唧兩下。
「小名的話……就叫大寶,好不好?」
週中鋒本來想說這名字不夠大氣,甚至有點土氣,和他預想的霸氣小名相差甚遠,但當他低頭,對上林可期待的眼神時,所有反對的話都嚥了回去。
崽崽是小妻子拚命生出來,小妻子取什麼,就叫什麼好了!
「好。」
林可眉眼彎彎,俯身親了親小傢夥的額頭。
「寶寶,你的大名叫周興遠,是太爺爺起的哦。」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蹭了蹭小傢夥軟嫩的臉頰。
「小名叫大寶,是爸爸媽媽給你起的。」
說著,林可抬頭和週中鋒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笑了。
「我們都愛你!」
小傢夥愣住了。
前世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冇有親情,冇有愛情......在修真界廝殺爭奪,從未有人這樣珍而重之給他起名,更不曾有人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告訴他——「我們都愛你!」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脹脹的,酸酸的,又帶著說不出的暖意。
「這......這就是被愛的感覺嗎?」
小傢夥說出的話,在林可和週中鋒耳裡,就是一陣呀呀聲。
這對新手父母,激動的對著小傢夥一陣親。
「我們崽崽的聲音真好聽!」
「呀~」
小傢夥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粉嫩的牙床,小手胡亂揮舞著。
「啊啊!」
林可低頭親了親他的小手,眼裡滿是笑意。
「大寶真可愛!」
週中鋒看著兒子純粹的笑容,又看著滿臉母愛的小妻子,冷硬的心口滿是柔情。
以後這對母子,就是世界上,他最最寶貴的寶貝!
儘管小傢夥努力睜著大眼睛,想要一直看著這輩子的父母,可新生兒脆弱的身體終究抵不過睏意。
他的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歪在林可臂彎裡,粉嫩的嘴巴微微張著,徹底睡熟了。
「睡著了。」
林可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將繈褓遞給週中鋒。
「把大寶放小床上!」
周大佬接孩子的動作比拆彈還謹慎,寬大的手掌幾乎托住整個繈褓,彎腰輕輕將小崽崽放進小床。
小床是特製的,四周圍著柔軟的棉紗。
週中鋒指尖輕輕拂過小傢夥微微起伏的小肚子,確認他睡安穩了,才轉身回到病床前。
「可可。」
周大佬突然將林可摟進懷裡,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謝謝你......」
林可把臉埋在他肩頭,嗅著熟悉的氣息,忍不住輕笑。
「傻瓜......」
她纖細的手指揪住週中鋒軍裝前襟。
「老公,你看到冇?寶寶睡著時還會笑呢。」
「恩!」
「篤篤」
突然,一道極輕的敲門聲傳來。
週中鋒皺眉起身,開啟門,陳朵笑著站在門外,懷裡抱著四個摞起來的軍用飯盒,最上麵那個還冒著熱氣。
「大少爺,我給大少奶奶燉了當歸雞湯,適合產婦吃的......還有您愛吃的紅燒肉......」
「進來吧。」
週中鋒聲音壓的極低。
「輕點,小傢夥剛睡著。」
陳朵躡手躡腳進屋,飯盒放在床頭櫃上時冇發出半點聲響。
「大少奶奶,餓了吧!」
林可聞著飯盒裡傳出來的香味,吞了吞口水,從產房出來,她的身下已經冇有多少疼痛感,靈泉水洗髓後,她的體質真的變了。
「陳奶奶,辛苦你了!」
外麵走廊,小楊抱著炸毛的透明鳥和委屈的小黑不停安慰著。
「好了,你們別生氣了......嫂子剛生產,很虛弱,寶寶也那麼小......首長是為了讓嫂子和寶寶好好休息......才把你們趕出來......」
「汪!」
小黑耷拉著耳朵,濕漉漉的鼻頭指向病房方向,眼裡滿是控訴。
「哼!」
透明鳥站在小楊肩頭整理羽毛,聞言冷哼一聲。
「女主人是個渣女,有了小崽崽就忘了鳥......男主人是個大魔王,欺負鳥大爺和小弟~」
小楊拚命忍住笑意,見透明鳥越說越大聲,一把捏住它的小嘴巴。
「噓,您老少說兩句......」
房間裡,週中鋒溫柔餵林可喝湯。
「可可,小心燙!」
林可眉眼彎彎。
「陳奶奶熬的湯真好喝!」
陳朵也是一臉笑意。
「大少奶奶多喝些,這湯裡加了黃芪和當歸,最是補氣血......女人生產最是虧元氣,這段時間大少奶奶坐月子,我會好好給你調養身體。」
林可非常高興,有這麼一位能人在身邊,省事不少。
陳朵看了看小床上的小崽崽,還是忍不住將看到的說了出來。
「大少爺,大少奶奶,小少爺來歷不凡,大少奶奶生產的時候,天降異象......而且,我在小少爺身上看到了......他的周身縈繞著金色氣運。」
週中鋒拿湯勺的手一頓,想起在產房門口,小楊他們看到的那些異象,眼神暗了暗。
林可張大了嘴巴,看了小床一眼。
「這......」
週中鋒冷冷看著陳朵,整個房間的氣壓驟然降低。
「陳奶奶,我家興遠,隻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其他的,你就當什麼都冇看見。」
陳朵渾身顫抖。
她活了幾十年,還是龍虎山弟子,見過軍閥混戰,熬過饑荒年代,參加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此刻居然被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的氣勢壓製住了。
不愧是周大少!
「大少爺,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