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青山不遠處一座深山,半山腰一間破敗的野廟,腐朽的木門被傅承一腳踹開。
「吱呀!」
「嘎嘎!」
簷下一群烏鴉瞬間被驚起,大叫著盤旋在野廟上空。
「師傅!出大事了!」
張九指的光頭上全是冷汗,大聲喊著。
「放肆!」
枯坐在蒲團上的一個老和尚突然睜眼,手中念珠崩斷,檀木珠子滾落滿地,凹陷的眼窩滿是戾氣。
張九指被嚇的不敢動。
老和尚看著傅承,很快收斂了身上的戾氣。
「傅大爺,很久不見......出了什麼事情?這個時候來找我。」
外麵現在鬨騰得很,他們這種人本事再大,有多遠還是得躲多遠。
傅承一把扯下麵紗,露出那半張猙獰的臉。
「聖增,修城身上的龍命冇了,我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可能!」
老和尚猛地站起來,枯樹皮般的臉劇烈抽搐著。
二十多年前那個血月之夜,他折損了二十年陽壽,大半功力做法,才將周家大少的龍命搶奪到剛出生的傅修城身上......
傅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不然,傅家第四代,怎麼可能隻有一個傅修城。
「我做的法,冇有誰能破......所以完全不可能!」
老和尚一臉自信!
張九指微微顫顫,冷汗順著光頭滾入衣領,喉結滾動。
「師、師傅......傅少爺身上的龍命,我親自查驗過......確確實實......消失了......」
「放屁!」
老和尚枯枝般的手突然暴起青筋,抓起香爐猛地砸向供桌。
「砰!」
一聲悶響,香灰漫天飛揚。
「我自己確認,如果真的......」
說著,他嘴裡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白翻起,露出駭人的全黑瞳孔。
很快,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飄散的香灰竟在半空凝成一條寸許長的金龍,鱗爪飛揚。
可轉眼間,無形的力量將金龍撕的粉碎。
老和尚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身體搖搖欲墜。
「真的,冇了......」
老和尚像死了般,隨後癲狂大笑起來,染血的牙齒,配上那張樹皮臉,看上去格外猙獰。
「原來如此......鳳命!是鳳命!」
他哆嗦著從破舊袈裟暗袋掏出塊龜甲,上麵很快浮現出金色的鳳紋。
「砰!」
龜甲瞬間炸裂!
「啊,我的龜甲!」
老和尚悲憤欲絕,仰麵栽倒,後腦勺重重磕在鎮壓周家氣運的青銅磬上。
「聖增!」
傅承一把揪住老和尚的衣領,瘋狂搖晃著。
「什麼鳳命?那跟我家修城有什麼關係?跟龍命又有什麼牽連?」
張九指慌忙抱起昏迷的老和尚,聲音抖的不成調。
「大、大爺......我師傅的意思是......」
他嚥了口唾沫。
「周大少身邊出現了一個身懷鳳命的女子......龍鳳呈祥......周大少被奪的龍命自己歸了位......所以,修城少爺身上的龍命纔會冇了,以後修城少爺......」
不用張九指明說,傅承都知道後果。
「週中鋒身邊出現了個鳳命女子,是誰?難道是......那個鄉下女林可......是她,肯定是她!」
傅承再次後悔,為什麼第一次聽到林可的時候,他們一點都不重視,以為一個鄉下女,肯定翻不起什麼大浪。
「可惡!」
昏暗的廟堂內,搖曳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扭曲投在斑駁的牆麵上,張九指用沾了符水的帕子不停擦拭著老和尚嘴裡滲出的黑血。
「老九,聖增如何?」
「師傅他......二十多前為奪龍命,付出了巨大代價......剛剛又逆天占卜,反噬非常大,短時間醒不來。」
傅承心裡著急,太陽穴突突直跳,這老禿驢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昏迷!
他彎腰撿起滾落的佛珠,臉上適時露出感動的神色。
「放心,我們傅家不會虧待你們。」
聽到這裡,張九指眼睛發亮,臉上滿是諂笑。
「大爺仁義,剛好......我最近練功到了瓶頸,需要十八個處女......還有,我師傅也需要二十對童男女......」
傅承麵無表情點頭。
「三天後,給你們送過來!」
張九指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們師徒替傅家乾儘陰私事,要的不就是這些?
隨後,張九指一臉擔憂。
「大爺,周大少身邊那個鳳命女子,您打算怎麼處理?」
傅承眸色驟沉。
想起資料裡那個懷著身孕的女子,要是自己侄子娶了她,倒是......
「可惜了!」
他突然冷笑,眼裡滿是殺氣。
不管是誰,都不允許破壞他們傅家的計劃!
「既然得不到,就毀了吧!」
深夜軍區小院,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
林可突然驚喘著坐起,冷汗浸透了真絲睡裙,胸口劇烈起伏。
「唔......」
她無意識攥緊被角,指尖發顫。
「怎麼了?」
週中鋒結實的手臂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軍人的本能......另一隻手已經摸向枕下的配槍,淩厲的目光在黑暗中掃視每個角落。
「老公......」
林可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聲音發悶。
「我夢見......有人要殺我......」
她攥著他睡袍的前襟,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是個臉上有一道疤的,帶著一群人......」
話未說完,週中鋒溫熱的唇已經覆上林可冰涼的額頭。
周大佬的吻沿著她的眼睛一路向下,最後停在她顫抖的唇瓣。
「夢都是反的。」
他的聲音低沉,粗糙的掌心輕撫她後背。
「而且,有我在......誰敢動你和寶寶......我要他全家陪葬。」
月光下,男人繃緊的下頜線稜角分明。
真霸氣!
林可漸漸放鬆下來,蜷縮在週中鋒懷裡,男人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著些許火藥味,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心的氣息。
「嗯!」
「睡吧!」
在週中鋒溫暖的懷裡,林可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