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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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關上之後,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唐慕白坐在薑歲晚對麵,背靠著椅背,手指交叉搭在腿上。
空氣安靜了將近十秒鐘。
薑歲晚不急,她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不緊不慢地擰上蓋子。
唐慕白率先開口。
“我在飛機上把所有的訊息都看了。方誌遠的事、晚宴上的事、沈老爺子的手術,包括你接手集團緊急會議的事。”
薑歲晚嗯了一聲。
“有什麼想法?”
“想法?”唐慕白冷笑。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
正是手術室裡的偷拍照,無影燈下薑歲晚穿著手術服,低頭操作。
“這是你。”唐慕白把手機螢幕衝著薑歲晚。
薑歲晚看了一眼,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是我。”
“兩小時四十三分鐘,三根冠脈搭橋。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王主任說,他行醫三十年冇見過這種水平。”
唐慕白語速很慢,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回來的路上,讓人查了一下全國心外科領域能做這種手術的專家名單。”
“加在一起,不超過一百人。”
“你不在這個名單上。”
“事實上,你不在任何醫學資料庫裡。冇有執業證、冇有學曆檔案、冇有任何論文發表記錄。”
唐慕白直直盯著薑歲晚。
“薑歲晚,你到底是誰?”
書房裡的落地鐘在牆角嘀嗒嘀嗒地走著。
薑歲晚放下保溫杯。
前世的自己,是擁有三十年臨床經驗的五十歲頂尖外科手術專家。
穿越到這個身體之前,是一個勞累過度的老太太。
這件事,她不可能說實話。也冇有任何人會信。
但唐慕白這個人,精明到了骨子裡。
用太拙劣的謊話忽悠他,隻會適得其反。
薑歲晚選擇了一種最安全的策略,半真半假。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做手術?”薑歲晚反問。
唐慕白盯著她不說話。
“因為我天生對醫學有興趣。”薑歲晚靠到椅背上,表情淡然。
“你覺得我以前隻會買買買打麻將?那是因為你工作忙,冇時間管家裡的事。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自己看醫學教材、看手術視訊、研究病例,斷斷續續地學了十幾年。這些事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彙報。”
唐慕白的眉頭擰了起來。
“自學?你想告訴我,你靠自學就能做到全國前五的心外科手術水平?”
“你覺得不可能?”薑歲晚反問。
“不合理。”
“世界上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去了。”薑歲晚站起身,走到書架旁邊隨手抽出一本書。
是唐慕白自己放在書架上的一本《商業帝國崛起》。
“你父親二十二歲白手起家,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做到海市排名前五的集團總裁。合理嗎?”
唐慕白嘴巴張了一下,冇接上話。
“所以啊。”薑歲晚把書放回去,轉過身看著他。
“有些人就是有天賦,你們唐家的天賦在商業,我的天賦在拿刀。”
唐慕白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唐慕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你以前那麼多年在家待著,我冇有一天發現你對醫學感興趣。”
“那是因為你不關心我在家乾什麼。”薑歲晚的語氣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紮人。
唐慕白一愣。
他發現自己冇法反駁。過去這些年,他忙於集團的事務,對妻子的關注確實少得可憐。但如果真是這樣,她又是怎麼在那種生死一線的場合下,做出連專業醫生都自歎不如的操作的?
唐慕白內心深處,並不完全相信薑歲晚的說辭,但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來推翻。
“不管你怎麼學會的。”唐慕白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你這次救了沈老爺子,等於給唐家賺了一張最大的牌。沈家的合作邀約、資本市場的反應、林子軒的全麵潰敗,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帶來的。”
唐慕白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到薑歲晚麵前。
“所以在我回來之前,我讓法務準備了這個。”
薑歲晚低頭看了一眼檔案的標題。
《唐氏集團股權變更確認書》
她拿起來翻了幾頁,然後停在了一個數字上,34%。
“我爸之前就把一部分股份轉到了你名下,加上這次我讓法務重新梳理了結構,把我個人名下的一部分也劃過來了。”唐慕白的聲音平靜。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你現在是唐家集團最大的個人股東。”
薑歲晚抬起頭,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
前世的她,在醫院乾了一輩子,退休金加上攢的錢,總共也就幾百萬。今生一覺醒來,名下躺著價值幾百億的股份。
而給她這些股份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你不怕我拿了股份跑了?”薑歲晚看著唐慕白。
唐慕白也看著她。
“你要是真想跑,不會在晚宴上救沈老爺子。”
薑歲晚笑了一下。
“也不會在我出差的時候,替我看家護院。”唐慕白補了一句。
“行了行了,少來這一套。”薑歲晚把檔案收起來,放到保溫杯旁邊。
“股份的事我心裡有數。你放心我不會插手公司日常經營。這些股份我拿著,隻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替唐家壓艙。”
唐慕白點頭。
他冇有說的是,在調查薑歲晚背景的同時,他也讓蘇明去調查了另一件事。
關於薑歲晚這段時間所有行為的時間線。
結論隻有一個,這個女人不像一個四十出頭的家庭主婦,更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江湖。
但唐慕白決定不再繼續追問,因為不管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保護唐家。
這就夠了。
就在兩人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書房的時候。
唐慕白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蘇明。
唐慕白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鐘,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薑歲晚停下動作,看向唐慕白。
唐慕白的聲音陡然變冷。
“在哪裡?……什麼時候的事?……好,我馬上讓人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唐慕白臉色微變。
“怎麼了?”薑歲晚問。
唐慕白沉默了兩秒,然後用力吐出一口氣。
“剛纔蘇明接到訊息,海市東郊一片舊工業區裡,有流浪漢報警說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女屍。”
薑歲晚皺了一下眉。
“女屍?”
“女屍旁邊所有東西基本都被燒燬了,但有一樣東西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