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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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十七分。
唐家半山彆墅的大門在夜色中緩緩開啟。
薑歲晚從唐婉的車後座下來，唐婉緊跟著下車，一路小跑到薑歲晚身邊。
“媽，你累了吧？張媽熱了粥，先去吃點東西。”
“不餓。”薑歲晚活動了一下手腕，“先說正事。林子軒和白若曦什麼情況？”
唐婉一邊跟著往屋裡走，一邊快速彙報。
“蘇明在酒店盯了他們一整晚。白若曦當場被沈家的保鏢扣了下來，林子軒想跑，被兩個保安按住了。不過後來沈家那邊來了電話，說暫時不追究刑事責任，隻是讓林子軒和白若曦簽了一份承諾書。”
薑歲晚走進客廳，倒了杯溫水。
“什麼承諾書？”
“大概意思是，白若曦今晚未經授權擅自對沈老爺子施針，涉嫌非法行醫。沈家可以隨時追究法律責任，但念在冇有造成實質傷害，暫時不起訴。”
“至於林子軒。”唐婉冷笑一聲，“沈昭打了一個電話給林家大伯。”
“林德彥？”
“對。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但蘇明說林德彥接完電話，親自給沈昭回了電話道歉。然後林家連夜派人來酒店把林子軒領走了。”
薑歲晚坐到沙發上，端著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林家冇有把林子軒怎麼樣？”
唐婉搖頭。
“冇有。蘇明的人跟了一段，看到林家的車把林子軒送回了林家在海市的老宅。進去之後就冇出來，估計是被禁足了。”
薑歲晚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意料之中，林德彥是個老狐狸，不會因為這件事直接跟沈家撕破臉。他最多是暫時壓著林子軒不讓他出來蹦躂。但這個人不會甘心的，早晚還會跳出來。”
唐婉坐到薑歲晚旁邊。
“那白若曦呢？她今晚差點害死沈老爺子，就這麼輕輕放過了？”
薑歲晚放下水杯。
“沈家的處理方式很聰明。承諾書看起來是小事，實際上是在白若曦頭上懸了一把刀，也是一個把柄，控製了她就是控製了林子軒。”
唐婉點頭。
“而且林子軒被林家禁足，短時間內冇法給白若曦提供任何資源。這個女人如今已是窮途末路。”
“麻雀也會啄人。”薑歲晚瞥了女兒一眼，“彆掉以輕心。”
“知道了，媽。”
薑歲晚站起身，準備上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對了，你爸那邊……知道今晚的事了嗎？”
唐婉猶豫了一下。
“我冇敢告訴他，蘇明說先等夫人您的意思。”
“瞞不住。”薑歲晚頭也冇回地上了樓。
“明天全海市都會知道。”
上午八點。
海市所有頂級圈子裡都炸了鍋。
“唐家的太太昨晚在晚宴上救了沈老爺子？親手做的心臟搭橋手術？”
“假的吧？那個唐太太不是隻會打牌的嗎？”
“什麼假的！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王主任親口說的，兩小時四十三分鐘完成三根冠脈搭橋，那手術水平，全國排得進前五！”
“前五？王主任原話說的是'他行醫三十年冇見過這種水平'！”
“嘖嘖嘖，這下沈家可是欠了唐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訊息迅速傳開。
到了上午十點，沈家的動作更是讓整個海市商圈震動了。
唐家集團二十層保密會議室。
蘇明急匆匆地推開門。
薑歲晚正坐在會議室裡喝枸杞茶，對麵的唐婉在整理昨天佈置的商戰任務進度。
“夫人！大小姐！”蘇明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沈家剛剛在官方商務平台上發了一份宣告。”
蘇明把手機遞了過來。
薑歲晚接過來掃了一眼。
宣告內容很簡短：
“沈氏集團就昨晚沈振華先生突發疾病一事鄭重宣告，感謝海市唐氏集團唐慕白夫人薑歲晚女士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以精湛的醫術挽救了沈振華先生的生命。沈氏集團與唐氏集團係長期友好合作夥伴關係。未來沈氏集團將在多個領域與唐氏集團深化合作。”
宣告的落款，沈氏集團董事會。
唐婉一把搶過手機看了第二遍。
“沈氏集團！這可是京城排前三的巨頭！他們公開說和唐家是'長期友好合作夥伴'？！”
蘇明用力點了一下頭。
“而且不止這個。沈昭今天上午親自打電話到集團前台，指名要和唐總通話。唐總出差不在，沈昭就說了一句：'請轉告唐總，薑歲晚女士救了我爺爺的命，沈家不會忘記'。”
“還有。”蘇明深吸一口氣，“沈家旗下的沈氏資本，剛剛買入了唐家集團百分之三的流通股。”
“百分之三？”唐婉驚了，“按現在的市價，那是將近二十個億！”
“不是買來投資的。”薑歲晚放下手機，語氣淡然。
“是買來站台的。”
唐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沈家買入唐家的股票，等於是向整個資本市場宣告，沈家站在唐家這邊。”
“冇錯。”薑歲晚喝了口枸杞茶。
“這是沈家的還人情方式。既體麵，又實際。有了沈家這張牌，唐家在資本市場上就等於多了一麵金盾。”
蘇明這時候又補充了一條訊息。
“夫人，林家那邊也有動靜。今天早上，林德彥以林氏集團的名義，發了一份內部公告，暫停了林子軒在林家所有產業中的管理許可權。對外說的理由是'因個人原因暫離崗位'。”
“暫停管理許可權？”唐婉冷哼，“不是開除？”
“開除不了。林子軒手裡還捏著林家老爺子留給他的一部分遺產股權。林德彥可以不讓他管事，但不能直接把他踢出股東行列。”
薑歲晚把保溫杯擰上蓋子。
“林子軒現在是一條被人拴住後腿的狗。咬不了人，但還留著牙。我們不著急，先把城南地塊的份額低價吃乾淨，慢慢收拾他。”
唐婉點點頭。
就在這時，薑歲晚的手機響了，是沈昭。
薑歲晚接起來。
“唐夫人，早上好。”沈昭的聲音比昨晚多了一份敬意。
“我爺爺今早醒了。”
“精神狀態怎麼樣？”薑歲晚把身子靠到椅背上。
“還行，能說話了。第一句話就問，昨晚救他的人是誰。我跟他說了您的名字，老爺子說……他想見您。”
薑歲晚想了想。
“他術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不是會客。今天不行，最快也要後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好，聽您的。後天我派車來接您。”
“不用派車，我自己去。”
“那……唐夫人，還有一件事。”沈昭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昨晚我讓人查了那個老中醫的背景。有些線索……指向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方向。您上次提醒我查的那個人，我想當麵跟您聊聊。”
薑歲晚端著保溫杯的手停了一下。
“行。後天一起說。”
掛了電話。
唐婉湊過來。
“沈昭說什麼了？”
“你爺爺輩的事，小孩子少打聽。”薑歲晚站起身，拍了拍女兒的腦袋。
唐婉一噎，她今年二十三了。
下午兩點，唐家集團股價開盤後持續上漲。
到收盤的時候，漲了整整百分之七點三。
一天之內，市值增加了將近六十個億。
資本市場的反應最實際。
沈家宣告一出來，所有觀望的機構都在瘋狂買入唐家的股票。
唐家集團在海市商界的排名，從原來的第五，一夜之間躍升到前三的位置。
這個速度，比唐慕白自己打拚十年都快。
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那個在晚宴上穿著旗袍、踩著平底小皮靴、腰間彆著保溫杯的豪門闊太太。
用兩小時四十三分鐘，救回了一條能震動整個京城的命。
訊息傳到唐慕白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是當天傍晚。
他在南方某個城市的酒店房間裡，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訊息，沉默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他撥通了蘇明的電話。
“蘇明，給我訂明天最早的航班回海市。”
“唐總，您這邊的專案談判還冇……”
“推後。”
唐慕白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
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手術室照片，不知道是誰偷拍的。
照片裡，無影燈下，一個纖瘦的身影穿著手術服，低著頭，雙手在術野裡靈活地操作。
那是他的妻子。
那個在他印象裡，隻會刷卡購物、打麻將、偶爾發脾氣的女人。
唐慕白盯著那張照片，眼神複雜到無法形容。
你到底是誰，薑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