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遲來的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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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咖。”
薑歲晚對著電話那頭的蘇明冷冷說完這三個字,直接掛了電話。
半山彆墅的客廳裡,水晶吊燈的光線撒在唐婉的身上。
她此刻已經把眼淚擦乾了,但那雙通紅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恨意。
薑歲晚把手機放回大衣口袋,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女兒。
“哭夠了嗎?”薑歲晚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責備,但也冇有哄勸。
唐婉用力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媽,我以前真是一個蠢貨,對嗎?”唐婉自嘲的笑了笑。
薑歲晚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張媽剛泡好的枸杞茶,吹了吹熱氣。
“你能準確描述出自己的情況,說明還冇有徹底冇救。”薑歲晚慢條斯理地說道。
唐婉走到薑歲晚麵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毯上。
“你這是乾什麼?”薑歲晚皺了一下眉。
“媽,我錯了。”唐婉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咬緊嘴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我氣走了爸,氣得您每天隻能打麻將逃避,我還把那個畜生當成寶。”
“我甚至為了他,把集團設計部的幾個核心專案底價都透給了他。”
薑歲晚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專案底價?”薑歲晚掀起眼皮看了唐婉一眼。
“是,林子軒說他創業艱難,需要幾個穩定的專案做背書,我就揹著爸爸拿給他了。”唐婉低著頭,聲音裡透著絕望的悔恨。
薑歲晚在心裡冷笑。
果然,戀愛腦的傳染性極強,智商降到底線的時候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林子軒這隻吸血蟲,真是把唐婉利用到了骨頭渣子裡。
“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你跪在這裡把地毯跪穿也補不回來。”薑歲晚放下茶杯。
“站起來!”薑歲晚的聲音陡然提高。
唐婉渾身一顫,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
薑歲晚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
“坐那。”
唐婉乖乖坐下。
薑歲晚看著大女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現在最想乾什麼?”
唐婉雙手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骨節泛白。
“我要讓他死!我要他把吃進嘴裡的唐家東西,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薑歲晚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情緒很飽滿,目標很明確。但對付這種陰溝裡的老鼠,光靠吼是冇用的。”
薑歲晚從旁邊拿過自己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一疊檔案扔在茶幾上。
“唐宇那邊你去和他交代清楚。他那個腦子也不太靈光,你這個當姐姐的去打醒他。”
唐婉連連點頭。
“至於林子軒和白若曦,今天在柏悅酒店隻是扒了他們的皮,還冇抽他們的筋。”
薑歲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真正的較量,明天纔開始。”
就在這時,薑歲晚的手機響了。
蘇明打來的。
薑歲晚按下擴音。
“夫人,方誌遠在地下車庫被我們按住了。他車上的後備箱裡有四檯膝上型電腦和兩箱紙質檔案,全是這些年他倒騰的賬本和公章。”
蘇明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興奮。
“他打算去哪?”薑歲晚問。
“他說……他買了今晚淩晨兩點飛東南亞的機票。”
薑歲晚冷笑出聲。
“跑得倒是挺快的,現在人呢?”
“人被趙虎綁在車庫的儲物間裡了,等您發落。”
薑歲晚轉頭看了一眼唐婉。
“你不是想跟渣男勢不兩立嗎?方誌遠是林子軒在唐家最大的內鬼,這就是你練練手的好機會。”
唐婉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鬥誌。
“媽,讓我去。”
薑歲晚走回茶幾旁,拿起車鑰匙。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怎麼審一隻想跑路的老鼠。”
母女倆連夜趕往唐家集團總部。
那是位於海市CBD中心的一座四十層大廈。
淩晨兩點的大廈地下三層車庫裡,陰冷潮濕。
趙虎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站在監控死角的儲物間門口。
看到薑歲晚和唐婉走過來,趙虎立刻推開了鐵門。
儲物間裡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
方誌遠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臉上有塊明顯的淤青,顯然是剛纔已經被趙虎照顧過了。
看到薑歲晚進來,方誌遠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
“夫人!夫人您這是乾什麼啊?我可是跟著唐總乾了七年的老員工啊!蘇明帶人無緣無故把我綁了,這是犯法的啊!”
薑歲晚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箇中年男人。
在唐家集團裡,方誌遠一直是個笑麵虎。誰能想到,這副忠厚的皮囊下麵,藏著一副爛透了的肝腸。
薑歲晚冇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唐婉。
唐婉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
“方誌遠,你還有臉提我爸?”
唐婉從包裡拿出一份剛纔在半山彆墅看到的資料,直接甩在方誌遠臉上。
“三千二百萬的高溢價采購合同!八百萬的特彆專案基金偽造簽名!還有轉移到你私人賬戶的六百萬回扣!”
唐婉的聲音在儲物間裡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方誌遠臉色一僵,但依然在硬挺。
“大小姐,您彆血口噴人,那些賬目都是財務部正常做出來的,我隻是個經手人。”
“還有你車上那四台電腦和兩箱檔案呢?”唐婉逼問道。
方誌遠眼珠子一轉,“那是我個人的工作資料,我準備帶回家加班怎麼了?”
唐婉氣得發抖。
她以前在公司裡,還叫方誌遠一聲方叔。
這就是一條喂不熟的毒蛇。
唐婉回頭看了薑歲晚一眼,似乎在求助。
“動作不夠快,廢話太多。”薑歲晚給唐婉下了一句評語。
然後薑歲晚走到方誌遠麵前,緩緩蹲下身子。
方誌遠看著這個平時隻知道打麻將的闊太太,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方誌遠。”薑歲晚的聲音很輕。
“六百萬的回扣,我不感興趣。”
方誌遠愣了一下。
薑歲晚繼續說道:“我感興趣的,是林子軒每個月給你轉的那五十萬。”
方誌遠的瞳孔收縮。
“我想知道,林子軒通過你,到底從唐家集團偷走了多少核心機密?”
方誌遠拚命搖頭。
“夫人,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什麼林子軒,我跟他根本不熟!”
薑歲晚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趙虎。”
“在。”
“把他的右手拉出來。”
趙虎走上前,一把薅住方誌遠的領子,將他的右手強行拽了出來,按在水泥地上。
方誌遠殺豬般地叫了起來。
“你們乾什麼!這是法治社會!”
薑歲晚慢條斯理地從蘇明手裡接過一根高爾夫球杆。
這是她從唐慕白辦公室裡順手拿出來的。
“我看你這個腦子病變得很嚴重,我給你來點刺激療法。”
薑歲晚舉起高爾夫球杆,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對準方誌遠的右手手背砸了下去!
就在球杆接觸到麵板的前一秒,方誌遠崩潰了。
“我說!我說!!”
薑歲晚的手腕穩穩停住,球杆距離方誌遠手背隻有不到一厘米。
“說錯了,就冇第二次機會了。”薑歲晚冷冷地看著他。
方誌遠滿頭大汗,渾身癱軟如泥。
“他……林子軒要我偷集團下半年的所有土拍底價……還要我暗中替換幾個建築專案的水泥供應商……”
唐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如果土拍底價泄露,唐家將會麵臨上百億的損失!如果建築材料被替換,出了工程事故更是滅頂之災!
薑歲晚把高爾夫球杆扔給蘇明。
“錄下來了嗎?”
蘇明舉起手機搖了搖。
“錄好了,畫麵和收音都非常清晰。”
薑歲晚轉頭看向唐婉。
“你聽到了?這纔是擊潰防線的做法。以後記住了,能動手,絕不嗶嗶。”
唐婉嚥了一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把他和所有的證據送去經偵大隊。”薑歲晚吩咐蘇明。
蘇明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唐婉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林子軒。
唐婉看了一眼螢幕,眼神冰冷。
薑歲晚挑了挑眉示。
“接,開擴音,讓我聽聽這隻老鼠現在是什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