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全體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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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三。
海市國際會展中心，主會場。
這是唐宇人生中第一場正式的產品釋出會。
會場的規格按唐慕白的標準拉滿了，一千二百個座位，LED大屏環繞三麵牆體，舞台中央的展示台上放著一個透明玻璃罩，裡麵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片。
趙虎的安保團隊從三天前就開始部署，會場入口設了三道安檢，所有來賓憑電子邀請函掃碼入場，現場配備了二十四名便衣安保人員。
上午九點半，來賓陸續入場。
前三排坐的是行業巨頭和投資機構的代表，中朝國際的CEO，華芯資本的創始合夥人，三家國內頂級半導體公司的技術總監，兩家國際晶片巨頭的中國區負責人。
中間區域是媒體和科技自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三排。
後麵幾排散落著一些獨立分析師和學術界的人。
唐婉帶著周小甜和陸遠坐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
周小甜今天穿得很低調，隻化了個淡妝，但還是被幾個記者認出來了。
陸遠戴了一頂棒球帽，全程低著頭看手機。
唐慕白冇有入場，他在後台的休息室裡坐著，麵前擺著一杯咖啡。
薑歲晚也在休息室。
她今天穿了那身深灰色西裝外套，頭髮盤了起來，乾淨利落。
唐澤本來要上學，但他磨了一個小時，最後薑歲晚讓張媽送過來了。
小傢夥坐在後台的摺疊椅上，腿還夠不著地麵，晃來晃去。
“媽媽，哥哥緊張嗎？”
“你去問他。”
唐澤跳下椅子，踮著腳跑到後台另一側。
唐宇站在舞台入口的幕布後麵，手裡攥著遙控筆，反覆按開關。
臟辮在旁邊給他理了理領口。
“唐哥，放鬆點，你比格裡芬那幫律師還緊張。”
“那不一樣。”
唐宇緩了口氣。
“格裡芬是法律戰，有我媽扛著。今天是我自己的主場。”
唐澤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唐宇的大腿。
“哥哥！媽媽讓我問你緊張不緊張！”
唐宇低頭看著弟弟。
“你猜？”
“你緊張！你手在抖！”
“……你就不能給哥哥點麵子？”
唐澤仰著頭，使勁搖了搖他的腿。
“哥哥加油！辮子哥哥說你做了全世界最厲害的晶片！”
唐宇笑了。
他蹲下來，跟唐澤平視。
“哥哥不緊張了，謝謝排骨選手。”
唐澤嘿嘿笑著跑回了後台。
十點整。
燈光暗下來。
大螢幕上出現了深海星火科技的logo，一顆深藍色的火花在海麵下燃燒。
唐宇從幕布後麵走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解開了一顆。
二十一歲的年輕人站在舞台中央，燈光從頭頂打下來。
“大家好，我是唐宇。”
“今天我要給大家看一個東西。”
他走到展示台前，把玻璃罩掀開了，雙手端起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片。
“這是星火一號。”
“七奈米製程，主頻三點二G赫茲，功耗比上一代主流產品降低百分之四十一。”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走回舞台中央，大螢幕上跳出一個巨大的數字，38。
“這是我們的AI推理效能，每瓦三十八TOPS。”
場下安靜了兩秒，然後前排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目前全球量產晶片的最高紀錄，是二十七。”
“我們是三十八。”
掌聲響起來。
唐宇冇有等掌聲停。
“但我今天不是來吹資料的。”
他把晶片放回了展示台。
“過去兩個月，有些人不希望這顆晶片麵世。”
場下的記者們立刻豎起了耳朵。
“一家名叫格裡芬的美國智慧財產權公司，用三項偽造的專利起訴我們侵權，申請法院禁令叫停了這場釋出會。”
大螢幕上切到了仲裁庭裁決書的關鍵段落。
“十二天前，國際智慧財產權仲裁庭裁定，格裡芬的專利不構成獨立發明，其核心引數涉嫌抄襲。”
“禁令已撤銷。格裡芬已敗訴。”
“所以今天我站在這裡。”
掌聲比剛纔更響了。
唐宇停了幾秒，等聲音落下來。
“但這場訴訟能夠打贏，不是因為我。”
他轉身，麵朝後台方向。
“是因為一個人。”
後台。
薑歲晚正端著杯子喝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停了。
唐慕白在旁邊推了她一把。
“你兒子叫你呢。”
“叫我乾什麼？我說了不上台。”
舞台上，唐宇繼續說。
“格裡芬所謂的創新專利，其實是一種已經淘汰了二十七年的醫療器械演演算法，被換了個殼重新包裝的。”
“發現這個秘密的人，不是律師，不是工程師，是一位心臟外科醫生。”
“她目前手裡持有九項個人專利。”
“格裡芬抄襲的那組核心引數，來自她的一份心臟監護儀訊號處理專利，那項技術最初是為了挽救一個先天性心臟病患兒的生命而開發的。”
他的聲音稍微低了一點。
“她是我的母親。”
大螢幕上切到了一張照片，薑歲晚在仲裁庭聽證會上站在白板前寫公式的側影。
那張照片是劉振東的助理在旁聽席上用手機拍的，角度不太正，但剛好捕捉到了薑歲晚手持馬克筆，白板上寫滿數學推導的時候。
場下的反應比唐宇預想的還要大。
“她平時不太喜歡出現在公眾場合。”
唐宇看了一眼後台方向。
“所以我不知道她今天願不願意上來。”
全場的頭都轉向了後台入口。
後台。
唐慕白看著薑歲晚。
唐澤拽著她的外套下襬。
“媽媽，哥哥叫你了！”
薑歲晚放下杯子。
“這小子。”
她整了整外套，從後台走了出來。
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全場起立。
掌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薑歲晚站在唐宇旁邊，比兒子矮了半個頭。
唐宇轉過來。
母子倆在舞台上對視了兩秒。
然後唐宇張開了手臂。
薑歲晚愣了一下。
在一千二百人麵前，唐宇抱住了他的母親。
唐澤在後台看到這一幕，眼眶紅了，抱著唐慕白的腿蹦了兩下。
“爸爸！哥哥抱媽媽了！”
唐慕白拍了拍小兒子的腦袋，冇說話。
但他的唇角揚了一下。
舞台上，薑歲晚拍了拍唐宇的後背。
“行了，彆煽情了。”
唐宇鬆開手，笑了。
薑歲晚走到麥克風前。
“我就說兩句。”
全場安靜了。
“第一句，唐宇這顆晶片，技術是真的，資料是真的，兩年的研發也是真的，你們可以去驗證。”
“第二句，誰要是再想用歪門邪道來攔他的路，先過我這關。”
她轉身走下了舞台。
掌聲再次響起來。
這次更熱烈。
唐婉在觀眾席上用力鼓掌，周小甜的眼眶紅了，陸遠摘下棒球帽站起來跟著拍。
釋出會持續了兩個小時。
唐宇在台上完整演示了星火一號的全部技術引數，現場跑了一套AI推理測試，資料直接投到大螢幕上，38.2 TOPS/W。
比實驗室資料還高了零點二。
臟辮在後台小聲罵了一句。
“操，現場超頻了。”
釋出會結束後的媒體采訪環節，記者們最關心的問題隻有一個。
“唐總，你母親是什麼背景？”
唐宇笑了。
“她是全球最好的心臟外科醫生之一。”
“不過她不太喜歡被拍照，所以請你們彆去找她。”
“她會教你們做人的。”
當天晚上，唐宇的手機震了一下。
蘇明發來一條訊息：林氏集團在釋出會結束四十分鐘內，緊急召開了臨時董事會。
唐宇轉頭看了薑歲晚一眼。
薑歲晚正坐在沙發上給唐澤削蘋果，頭也冇抬。
“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