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落地後,掃視了一圈周圍那群高舉著除魔衛道大旗的修士們,冷哼一聲。
“烏煙瘴氣。”
四個字,如驚雷炸響。
可那些修士們卻敢怒不敢言。
誰不知道這位林城主是個狠角色,一言不合用全城人的精血來鎮壓一個劍魄,哪怕是將靈力散盡,這不過幾個月,如今的實力又是深不可測了。
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
天樞閣掌門,慧成大師落地。
老和尚慈眉善目,手裏撚著一串紫檀佛珠,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樊司,又看了一眼周圍,最後目光停在林清音身上,樂嗬嗬道:
“林城主,火氣怎麼還是這麼大,這靈藥山的草木都要被你嚇枯了。”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捏捏眉頭,“那大師送我幾串萬年菩提子靜心吧,說不定我盤一盤心情就好了。”
慧成:“……阿彌陀佛,那是自然。”
一陣虛與委蛇假模假樣後,丹陽子的聲音傳到三人耳朵裡。
“諸位,既然到了,就別在門口站著了。”
這才抬步往裏走。
丹陽子這兩日看起來被折騰得夠嗆,一大把年紀了,眼底青黑一片,看起來很是可憐。
他對著幾位拱手:“請。”
林清音幾人前腳剛落座,空氣裡的溫度陡然降至冰點。
大殿飄起了雪。
一襲白衣麵若寒霜,踩著虛空階梯,一步步走來。
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隨著他的出現,原本嘰嘰喳喳的萬人廣場,此刻瞬間沒了聲響。
丹陽子幾人交換了個眼神,顯然都對此有些吃驚。
這不過纔多長時間沒見,言清寒的實力就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了?
這跨度可不隻是一點半點……
畢竟,早兩個月,他和祝九歌一樣,似乎還隻是渡劫期吧。
兩個月,就能到這種讓他們幾人都覺得深不可測的程度,若不是邪修,那就是……他從前一直在藏拙。
“言宗主。”丹陽子主動招呼。
“丹前輩。”言清寒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後落座。
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動作。
“言宗主今日,似乎與往日大不一樣啊。”
林清音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
她麵容極美,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歷經世事身居高位的從容。
言清寒沒有睜眼,薄唇輕啟,隻吐出幾個字:
“城主說笑,任誰遇到此情此景,都會如此。”
林清音挑眉,“我以為言宗主知道,我說的並非此事。”
言清寒終於睜開眼看向她。
那雙眸子冷得像是萬年寒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可惜,言某並不知。城主何妨言明?”
輕飄飄一句話,溫度又降了幾分。
林清音將眸子危險地眯起。
丹陽子輕咳一聲,笑著打圓場:
“二位,二位!今日是大典,不是論道會。要論道,改日去天樞閣,讓慧成大師給你們備茶,老夫作陪,如何?”
慧成撚著佛珠,樂嗬嗬地點頭:
“天樞閣的茶,管夠。”
林清音收回目光,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言清寒也重新閉上眼,彷彿方纔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四大勢力首腦,終於齊聚。
即便沒有了萬靈穀穀主,五大勢力缺了一角,但光是這四個人往那兒一坐,即便一句話不說,那股壓迫感也足以讓在場的幾百個小宗門及其代表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久居高處的底蘊。
然,偏偏有人並不懂這氣氛中的微妙。
一來就徹底打破了表麵維持的平衡。
那人一身金絲滾邊的道袍,手裏拿著把這年頭早就沒人用的拂塵,下巴上的鬍子蓄得極長,落地後,見四大勢力的掌門都坐著沒動,也不尷尬,大笑三聲:
“哈哈哈!沒想到四位來得如此之早,孟某來遲,讓諸位久等了!”
慧成是個體麵和尚,笑道:
“不久,我們也剛到。”
丹陽子身為主辦方,也很是客氣地請他這個除魔盟盟主入座。
林清音一會頭疼一會牙疼(指動作),沒搭理。
言清寒閉目養神。
盟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掩去。
他大步走到那個特意為他留出的第五個位置上,坐下清清嗓子:
“今日這東洲大典,雖是為了東洲新一屆弟子而設。但諸位應當都知道近日萬靈穀之事,今日既然邀請了我孟拔河,那麼我相信,大家也與我除魔盟一樣,為此感到憤怒。聽說今日那女魔頭會在東洲大典上現身,本盟主身為除魔盟盟主,便先表個態,待會兒,那女魔頭若敢現身,我老孟定要讓她有來無回!”
林清音終於抬眼,像看傻子一樣看了旁邊的廢物一眼:
“孟盟主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東洲霸主。”
區區一個煉虛期。
說出口的話還沒長相有攻擊力。
孟拔河臉色一僵,剛要辯駁,他腰間的傳訊法器便傳出了一道極其囂張的嗬斥聲,哪怕大家隔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站住!今日除了五大勢力之人,其餘所有小宗門,沒有除魔盟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孟拔河聞言,嘴角不僅沒壓下去,反而勾起一抹得意。
他看向在場眾人,聲音洪亮:
“諸位見諒,如今是非常時期。為了防止那女魔頭混進來,本座這才特意安排了除魔盟的精銳弟子把守山門,嚴查每一個進出之人。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話音剛落。
法器中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一道劃破長空的慘叫聲。
然後——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似乎就在耳邊。
孟拔河聽了半天,猛地抬頭,便看到一道人影正從遠處飛來。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後,轟地將他麵前的桌案砸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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