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聲悶雷在體內散去,那些橫衝直撞的血色遊龍終於安靜下來,化作最精純的力量,匯入丹田。
而頭頂原本壓抑百裡的血色劫雲,也連滾帶爬地散了個乾淨。
金色的祥雲鋪滿天際。
一道金色波紋以祝九歌為中心蕩開。
她緩緩睜開眼。
隻是一個垂眸,方圓百裡的焦土便被她的靈力拂過,瞬間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大乘期。
祝九歌懸於半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種感覺很奇妙,有種一念生萬物的感覺。
如果說渡劫期是在借用天地之力,那麼到了大乘期,她似乎就稱得上是這一方天地的霸主。
在東洲,大乘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隻要她不想飛升,不去違反天地法則,她就是這片大陸的活化石,是能和五大勢力那些老不死的們坐在桌上磕瓜子,而且就算把瓜子皮吐他們臉上他們也不敢吱聲的存在。
以前遇到五大勢力那些人,她還得還要靠演技,靠坑蒙拐騙。
現在?
祝九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反派的弧度。
誰敢嗶嗶,直接埋了。
桀桀桀桀桀桀!
她隨手捏了個清塵訣。
原本渾身焦黑、像剛從煤窯裡挖出來的乞丐形象瞬間消失,此刻她肌膚瑩潤如玉,連髮絲都透著一股老孃很貴的光澤。
她緩緩飄落,停在五個灰頭土臉的小蘿蔔頭麵前。
五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除了沈遺風和小狼崽還在死撐,其他幾個眼裏都寫滿了“求抱抱求安慰”。
祝九歌負手而立,視線掃過他們一個個慘兮兮的臉,眉頭一挑:
“哪來的難民?我不記得我收過一群煤球。”
薑謠溫馨提示:
“……師傅,你剛才也是個煤球。”
“為師跟你們不一樣,那叫戰損妝,懂不懂?”祝九歌麵不改色地胡扯,隨即抬手,五道柔和醇厚的靈力如涓涓細流,沒入四人一獸體內。
這是大乘期尊者的本源生機。
僅僅一瞬,沈遺風透支的劍骨停止了悲鳴,薑謠乾涸的經脈重新充盈,夜安殘缺的魂體得到滋養,風靈汐七竅流血的慘狀消失不見,連阿離炸開的毛都柔順了幾分。
祝九歌看著恢復原狀的幾個矮冬瓜,聲音變得有些惡狠狠:
“剛剛誰叫你們衝進來的?一個個嫌命長是不是?不知道那是寂滅雷嗎?不知道會死人嗎?以後要是再敢這麼沒大沒小,擅自行動,我就……”
她垂眸,沒接著這話說下去,
“……總之以後,再也不許這樣了。”
“我不用你們幾個小不點救。”
“為師很強的……”
“哦哦。”
“……”
師徒幾人在這邊培養感情,不遠處的碎石堆裡。
一顆狼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冒著黑煙。
半透明的殘魂顫顫巍巍地從狼牙裡飄出來,看著那邊師徒情深的一幕,氣得渾身都在抖。
“有沒有人……管管老夫啊……”
“老夫纔是真的要死了啊……”
“現在的後輩……一點都不尊老愛老……造孽啊!”
祝九歌終於捨得抬起頭,看向那邊飄搖的殘魂。
“你早就死了,別嚎了。”她隨手幫它把靈魄修復了。
靈力入體,嘯月老祖的魂魄瞬間凝實了不少。
它舒服得哼哼了兩聲,這才飄過來,眼神卻越過祝九歌,落在了幾個小崽子身上。
“……”
對這個世界的恨意又多了一些。
骨齡十歲不到,竟然是金丹期,還揮出了那樣的一劍。
還有另外幾個,一個丹毒雙修琉璃聖體,一個魔族魂修,一個言出法隨,還有一隻剛剛接受了他們嘯月傳承的狼。
然後這幾個小崽子,都管那死丫頭叫師父。
收的這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妖孽,天道不劈她劈誰?
它都想劈她。
不過真正讓他覺得破大防的也並不是這些。
嘯月老祖看向祝九歌:
“是老瘋子讓你來我這的,是吧?”
祝九歌:“誰?”
嘯月老祖瞥了風靈汐一眼,又看向沈遺風,哼笑一聲:
“東洲劍道,風止之後,再無一聖。”
“你這兩個徒弟,一個風氏後人,一個傳承了風止的劍意,你這個當師傅的,竟不認識風止?”
祝九歌噎了一下,說起來她確實不知道風老頭的名字,便有些心虛,問:
“你和風老頭很熟?”
“熟?嗬嗬。”
嘯月老祖冷笑兩聲,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為了搶我嘯月族領地,他追著老夫砍了三天三夜,後來沒搶贏,在老夫洞府門口罵了半個月的街!還把老夫的牙都敲掉了一顆!那老混蛋化成灰我都認識!”
祝九歌:“……”
幾個徒弟:“……”
嘯月老祖罵著罵著,聲音卻低了下去。
他飄回那顆狼牙旁邊。
“那貨雖然噁心人,但是他的劍法,世間僅有。萬年前,他可是東洲四傑之首!可惜後來被逼進了青嵐古墟,死得太早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聳動。
就在祝九歌以為他在哭,準備醞釀一下悲傷情緒的時候。
嘯月老祖突然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她:
“所以他欠老夫的五百塊極品靈石,是不是打算讓你來還?!”
祝九歌:?
“我跟他不熟。”乖巧.jpg
嘯月老祖暴跳如雷:
“放p!既然你是他找來的,那老瘋子肯定算準了老夫還剩一口氣,特意讓你帶著這隻小狼崽子過來,就是想讓老夫死得瞑目,順便把嘯月一族的家底都掏給你!”
“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窗戶也被我焊死了!”
祝九歌:“……”
玩笑歸玩笑。
嘯月老祖叨叨夠了,才飄到阿離麵前。
“老瘋子雖然不靠譜,但這次也算是辦了件人事。”
“我這些年來,就是因為怕嘯月一族的傳承斷絕,所以纔不肯離開。如今有了這小子,我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說著,他看向祝九歌,狼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彆扭的神色。
“丫頭。”
“雖然你這人貪財、心黑、手辣、嘴毒、不要臉……”
祝九歌額角青筋直跳:
“能不能說重點?再罵要加錢了。”
表麵死對頭,實則喜惡一樣,還互相牽掛!
怎麼,她是他們兩個play的一環嗎?!
“……雖然你毛病一堆,但是……”嘯月老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乾澀,“多謝你,讓我……完成了夙願,也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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