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雲洲有些語塞,“?你不是嗎?你是好人啊,跟那些惡人不一樣。”
祝九歌:“。”
巷子裏一片死寂。
祝九歌很失望。
她想偷城主家東西,結果來了個城主親戚給她勸退了,還口口聲聲說她是個好人。
嘖,到底是什麼給了這小夥子錯覺?
與此同時,城主府。
漆黑的屋子裏,一麵巨大的水鏡清晰地照映出小巷裏發生的一切。
鏡前,黑衣人渾身籠罩在黑袍中,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被麵具遮蓋的臉,看不清神色,但露出來的一雙眼睛裏,卻滿是化不開的冰霜。
一旁,始終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的人稟報:
“城主,她就是祝九歌。”
若是祝九歌在這裏,定能認出此人就是當初在厲府外,帶著一群小弟來搶劫她的獨眼怪。
坐在鏡子前的黑衣人緩緩站起身,把目光從鏡中景象收回,聲音嘶啞,難以辨認:“你的任務,是看好他,絕不能讓他打亂我們的計劃。”
“是。”獨眼怪抱拳答應,但很快又抬起頭來,“那祝九歌怎麼辦?她之前可是神衍宗的人,如果讓她接著查下去,難保不會發生什麼不可掌控之事。”
黑衣人麵具下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本座自會處理。”
獨眼怪心裏一凜,不敢再多言。
*
巷子裏的空氣凝固了。
厲雲洲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蔫了下去,連帶著那一身白袍都顯得有些黯淡。
祝九歌抱起胳膊,好整以暇,“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厲雲洲嘴唇動了動,半天也就擠出這麼一個字,最後破罐子破摔,一把薅住了自己的頭髮,整個人蹲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我了!!”
祝九歌:“?”
她走過去,戳了戳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走了。”
厲雲洲猛地抬頭,眼圈通紅:
“祝九歌,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剛剛說的你到底聽沒聽進去?我都說了,會死人的!是真的會死人的!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我不想明年的今天,還得去你墳頭燒香!”
他壓著嗓子,聲音裏帶著哭腔。
祝九歌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害怕。
一旁的沈遺風也對他突然來這麼一出感到有些意外,小豆丁努了努嘴,用手裏的六萬戳了戳他,“喂,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在小孩麵前哭?我都不怕死,你怎麼比我還膽小?”
厲雲洲低著頭看著腿邊的小豆丁,挪了挪腿換了個地方背對著他,“你閉嘴你個矮蘿蔔!我不想跟你說話!”
沈遺風:“愛哭鬼,幼稚。”
厲雲洲:“……”
好好好,他現在連小孩都吵不過了……
祝九歌捏了捏眉頭,看著麵前這一大一小,這倆人的心智恐怕加起來都還沒超過三歲吧。
“我沒查,我就是想帶風崽……”話沒說完,祝九歌拍拍少年的肩,“你隻需要知道,我沒興趣探查你們八荒城的秘密就是了。今晚的事,多謝。”
她說完,拎著沈遺風就要走。
可就在他們走出幾步之後,身後的人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低聲道:
“那座塔,如你所見,它的確是在吸食八荒城中大家的精血。”
祝九歌腳步頓住。
“雖然你說是這麼說,但……但……你都知道我和城主有關係了,你如果繼續查下去的話,以後……我們就是敵人了。”
少年的聲音很是低沉,就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物件。
祝九歌回過身去,卻發現巷子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隻留下剛剛那句話的迴音,隨著風漸漸飄著。
回到院子裏,祝九歌把小豆丁趕上床睡覺後,自己坐在冰涼的石階上,托著腮幫子,長長嘆出一口氣。
今晚月色不錯,很適合嘎人。
比如那個還沒開始被她搜刮靈石就已經叛變了的預備役金主。
厲雲洲顯然是知道八荒城城主在做什麼,但是,依舊選擇了護著她。
可這個城主在地下養這麼多狂躁的劍氣,甚至還用八荒城裏的人體去滋養這些劍氣。
厲雲洲到底為什麼要護著他?
她又想到厲雲洲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敵人……
祝九歌琢磨著這個詞。
八荒塔的事其實跟她沒什麼關係,這地方對她來說最多就算個落腳點罷了。
但現在,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否真的可行。
如果可行,那風崽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
富貴險中求,這種事,總歸是要冒些風險的。
“師父。”
祝九歌回頭,沈遺風從床上爬了起來。
“大半夜不睡覺?出來幹嘛?想長不高嗎?”話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沈遺風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上半身挺得筆直。
他沉默了一會,組織了半天語言才仰起臉,“我方纔在那個院子裏,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它就在地底。”
祝九歌一愣,“地底?”
“嗯,”沈遺風點點腦袋,“而且……那些劍氣,可以被我吸收。”
祝九歌一個激靈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這八荒塔裡的劍氣對別人來說是催命符,但是對身負破厄劍骨的沈遺風來說,就是個巨型的、源源不斷的劍氣來源。
管他八荒城有什麼陰謀,既然風崽能吸收,那還走什麼。
直接悄咪咪薅它羊毛不就行了?
想到這,祝九歌伸出魔爪狠狠揉了揉沈遺風長出了些肉肉的臉蛋。
“風崽,你可真棒!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棒的徒弟呢!”
沈遺風被她揉得頭暈眼花,但看著自家師父眼底又重新燃起的火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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