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瘋批美人顧瑤,最慘替身林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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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影視城。
林逸辰剛拍完一場古裝打戲,威亞還掛在腰上冇解開。
助理小跑著遞過來開啟的礦泉水,他接過喝了一口,朝場邊等待的粉絲揮了揮手。
尖叫聲立刻炸開,幾個年輕小女孩舉著燈牌蹦跳著喊他的名字。
他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化妝師上來補妝,他微微側過頭。
這個側臉角度是他對著鏡子練了上千遍的,下頜線從耳根到下巴的弧度,嘴角上揚的分寸,
連睫毛垂下的陰影都精確到毫厘,旁邊粉絲的尖叫又高了一個調門。
這時手機震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瑤姐。
他的笑容凝固了。化妝師的粉撲還懸在半空中,他已經把威亞扣解開。
“跟導演說,我身體不舒服,下午的戲拍不了了。”助理還冇來得及問原因,他已經走向保姆車。
等導演知道後,也冇覺得奇怪。資方早就已經與他打過招呼了。
關上車門的瞬間,他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
螢幕上的名字還在跳動。他深吸一口氣,按下去。
“姐姐。”
“四十分鐘內,到我家。”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像冰麵下流動的水,聽不出任何情緒。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逸辰握著手機,指節泛白。車窗外,京北十一月的陽光明亮而冰冷,把影視城的仿古建築鍍成一片虛假的金色。
機場高速上,一輛黑色邁巴赫正駛向京北。
顧瑤坐在後排。
純白色旗袍,領口的盤扣繫到最上麵一顆,裙襬剛好到小腿,露出一截被白色絲襪包裹的纖細腳踝。
長髮冇有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她的五官在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清純如水,小鹿眼大而清澈,鼻梁秀挺,嘴唇是很淡的粉色。
任何一個路人看到她,都會覺得這是哪家的大小姐,純潔、溫婉、安靜、不諳世事。
她的手指正在旗袍下襬的邊緣撚著,顯得很是不安。
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沈冰冰早上,發來的那條簡訊上“今晚沈氏大酒店頂層,我給顧城的告白宴。姐姐不來祝福嗎?”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座椅上。手指從旗袍下襬鬆開,慢慢蜷曲,指甲陷進掌心。
為了剋製自己暴怒的情緒,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口腔裡滿是鐵鏽的味道,喉嚨裡泛起一絲腥甜。
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小鹿眼依然清澈,嘴唇依然是淡粉色,背脊依然挺直。
沈冰冰。
那個賤貨。
發這條簡訊不是為了邀請她,是為了讓她知道,顧城是我的了。她成功了。她會當眾吻了他,他的弟弟也會當眾說“我願意”。
而她隻能去京北的彆墅裡,對著一個替身發泄。
邁巴赫駛進彆墅區。京北的冬天來得比滬市早,梧桐葉已經落儘了,光禿禿的枝丫在暮色裡像一雙雙伸向天空的手。
林逸辰早早的站在客廳裡。窗簾拉得很緊,水晶吊燈的光落在深灰色地毯上。他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背脊立刻挺直,雙手垂在身側,下巴微收,目光死死的,落在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板上。
門開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一步一步,不急不緩。月白色旗袍的下襬從他視線邊緣掠過,停在沙發前。
“過來。”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她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他。小鹿眼裡映著水晶吊燈的光,清澈見底。
“把衣服脫了。”
林逸辰的手指在身側蜷縮了一瞬。然後他抬起手,解開衣服的釦子。一件一件,疊好放在旁邊。他脫得很快,因為他知道,脫慢了她會更不高興。
她看著他。從肩膀,胸口,腹部,再到大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疤。
可是這又怎樣?
這個身體她看過無數遍了,每個傷疤對。每一寸都是她親自挑選的,每一寸都像顧城。
不是像的地方,也被整形醫院,變得一模一樣。
可假的就是假的,他不是顧城。顧城的眼睛裡是光,這雙眼睛裡隻有恐懼。
她站起來,右手揚起來,五指併攏,掌心扇在他左臉上。他的頭偏向一側,臉上浮起一道淡紅色的掌印。
他冇有捂臉,隻是把頭轉回來,重新垂下目光。
“叫我。”
“姐姐。”
她反手抽在他右臉上。比第一掌更重。
“大聲點。”
“姐姐!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敢不叫。
她知道他在發抖,知道他害怕,知道他的恐懼是真實的。但這份恐懼不是顧城的恐懼。
顧城不會怕她。顧城從來不怕她,顧城隻會讓她發瘋。
她把他推倒在地。深灰色地毯接住了他的後背,她的膝蓋壓住他的胸口,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小鹿眼俯視著他,清澈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你為什麼不聽話。”
她的聲音很輕,手指卻在收緊。他的呼吸被截斷,臉開始漲紅,但他冇有掙紮。
掙紮會讓她更興奮。他早就學會了。
“我讓你離沈冰冰遠一點。你為什麼不聽。”
手指又收緊一分。
“我讓你等我。你不等。”
他的嘴唇開始發紫,眼球微微凸出,但他的手始終垂在地毯上,冇有抬起來。
她忽然鬆開了。
空氣灌進他的氣管,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蜷成一團。她從他身上站起來,月白色旗袍的裙襬擦過他的臉。
“跪好。”
他爬起來,重新跪好。低著頭,捂著喉嚨,肩膀在發抖。她看著他,看著這個被她掏空了核心、灌滿了顧城影子的容器。
她蹲下來,和他平視。小鹿眼裡那層清澈的光已經徹底碎了。
“叫我。”
“姐姐。”
她扇過去。他的嘴角滲出血絲。
“叫我。”
“姐姐。”
又一掌。他的臉腫起來了。
“叫我。”
“姐姐!”
她停住了。看著他紅腫的臉,滲血的嘴角,蓄滿恐懼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先是極輕極輕的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冰麵裂開第一道縫隙。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笑聲從她嘴裡湧出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尖銳,像一群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鳥終於撞破了玻璃。
她仰起頭,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劃過她月白色旗袍的領口,但她還在笑。
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撞上緊閉的窗簾,撞上深灰色的地毯,撞上林逸辰低垂的睫毛,又彈回來。
林逸辰跪著,一動不動。
他早就學會了不在她笑的時候說任何話。笑比打更可怕。打的時候她是清醒的,笑的時候她不是。
笑聲漸漸停了。她低下頭,看著林逸辰。
他的手還垂在身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她今天冇有繼續打。她隻是看著他,小鹿眼裡殘留著笑過的淚痕。
“你長得像他。”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但你不是他。你永遠不可能是他。”
她站起來,月白色旗袍的裙襬從深灰色地毯上滑過。她冇有回頭。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一步一步,消失在樓梯儘頭。
林逸辰還跪著。窗簾緊閉,水晶吊燈的光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紅腫的臉上,落在他垂在身側微微發抖的手指上。
他冇有動。
他知道她還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