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心素衣淩於半空,周身無半分靈力外泄,卻僅憑一縷無形氣機,便將淩冽與兩名蒼弦金丹長老死死壓在地麵。
骨節崩裂的脆響混著冷汗滴落的聲響,在死寂的培育園中格外刺耳,三人膝下青石已被威壓碾出細密裂紋,血水順著衣擺滲落,觸目驚心。
沈靈心垂眸俯瞰,清冽鳳眸緩緩掃過滿地靈獸殘軀、奄奄一息的獸峰弟子,眼底無半分波瀾,卻讓周遭空氣凝作寒冰。
此時,受傷的弟子們將來龍去脈已一一告知。
“蒼弦劍派少掌門淩冽,”沈靈心聲線清淺,字字如冰珠落玉盤,砸在每人心頭,“你破開陣法擅闖我雲霄宗獸峰禁地,屠戮培育園靈獸數以千計,更縱容蒼弦長老以金丹修為殘害我宗弟子,你可有話說?”
淩冽被威壓碾得額頭青筋暴起,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我當然有話說,你雲霄宗未經求證,僅憑弟子一麵之詞便要將我定罪,我何其冤枉!怎麼不說你們弟子心懷不滿屠殺靈獸後,故意將我引誘至此栽贓到我頭上!你們這麼迫不及待定下我的罪行,莫不是想藉此對蒼弦劍派施壓?!”
淩冽竟然還妄圖狡辯撥弄是非?
聞言,沈靈心身後的二長老沈世麵色慍怒,心中卻嘿嘿一笑:小子,還真讓你說對了。
“證據?”沈慕雪冷笑,玉指輕彈,“我們獸峰禁地陣法一旦被破,就會立即融入雲霧,記錄禁地被闖後發生的所有事情,至於你是不是被冤枉的,那就來看看證據吧,省的別人說我們雲霄宗獨斷專行!”
沈慕雪話音未落,指尖已凝出一道靈光,淩空一點。
那原本籠罩在培育園上空的薄霧驟然翻湧,如一幅被徐徐展開的畫卷,將方纔發生的一切重新呈現在眾人眼前。
雲霧凝成的畫麵中,淩冽破開禁地陣法後踏入培育園,先是撫摸靈鹿,繼而拔劍斬首,頸血噴湧如泉。他跨過鹿屍,掐死探寶貂,一腳踩碎鐵背狼的頭顱,又將那三隻幼崽逐一踩成肉泥。
畫麵無聲,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從淩冽踏入培育園的那一刻起,到他被五名獸峰弟子圍攻、不敵求救,再到灰袍長老以金丹威壓碾壓弟子、欲下殺手。
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分毫畢露。
畫麵定格在灰袍長老凝聚劍氣、直取焱獄火蜥的那一瞬。
滿場死寂。
乾元閣的金蝶下意識攥緊了師兄的衣袖,臉色發白。她雖好勝,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惡意,對手無寸鐵的幼崽、對信任人類的靈獸下此毒手,這已經不是切磋較量,而是徹頭徹尾的虐殺。
六星祖宮的清霜清雪姐妹眉頭緊鎖,看向淩冽的目光裡滿是厭惡。
各派望向地麵被沈靈心威壓壓迫不得不跪伏的三人,目光中隱隱多了些排斥。
這般行徑,與邪派無二,枉為名門正派!更何況還是門派前十的門派少掌門!
“蒼弦劍派……今日倒是讓老夫開了眼。”元鶴聲音平靜,但誰都會聽出那話中之意,“雲霄宗的證據確鑿,淩冽,你可知罪?”
要知道,在修仙界,排名越是靠前的門派,對門人的行為準則要求越是嚴苛,身為排名第二的乾元閣,自然也是如此。
此刻在場的各派之中,乾元閣的排名最高,由元鶴長老出麵問話,無人會有異議。
“不認!誰知道那光幕是否可以篡改作假?”淩冽冷笑依舊不鬆口,篤定了雲霄宗拿他沒辦法。
“嗬,不勞你費心!”沈慕雪怒極反笑,手中快速掐動法訣,語氣帶著十足的鄙夷,“我們雲霄宗行事向來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不像某些門派,做了偷雞摸狗的勾當被當場抓住,還這般厚著臉皮抵死不認!”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地掃向淩冽:“早就考慮到會有你這種死不認賬的情況,或是肇事者想逃之夭夭,我們在設計這禁地陣法時,不僅設定了陣法被破就立刻開啟記錄的功能,還特意輔以了隱秘的追蹤手段。除非你的陣法造詣極高,或者本身實力遠遠高於佈陣者,否則一旦破開陣法,就會被陣法中蘊含的一絲特殊靈力悄無聲息地打入體內,自己絲毫不會察覺,而我們卻能憑藉這絲靈力加以追蹤,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我們精準鎖定,照追不誤!”
話音剛落,那由雲霧凝聚而成的畫麵便緩緩變幻形態,最終化作一根纖細卻清晰可見的靈光絲線。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根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向下延伸,穿過層層空氣,精準無比地沒入淩冽的體內,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再無任何辯駁的餘地。
那絲靈力如同一個烙印,死死地證明瞭淩冽就是破開陣法、闖入禁地的罪魁禍首。
淩冽眼中的冷笑僵住。
“這下,你還如何狡辯!”沈慕雪雙目微眯冷嗤。
見沒有機會了,淩冽忽而笑了,反而有恃無恐起來:“那又如何,在場地位最高總排名第二的乾元閣還沒發話,你們敢逾矩把我怎樣!”
元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捋須的手猛地一頓。
他活了近千年,什麼人沒見過,卻從未見過如此不知死活的後輩。
“淩冽,你屠戮無辜、殘害同道,樁樁件件鐵證如山,竟還敢攀扯乾元閣?我乾元閣立派三千年,向來以正道自居,豈會容你這等心性歹毒之輩玷汙門楣!”
“雲霄仙子,今日之事,是非曲直一目瞭然,你自行作主便可,乾元閣絕無半分異議。”
宮凰見狀,也立刻開口,鳳眸冷冷掃過地上的淩冽:“六星祖宮也無異議。十大門派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是懲惡揚善、守護正道,不是縱容門下弟子為非作歹。淩冽此等行徑,早已不配為名門正派弟子,仙子如何處置,都是應當。”
“赤火宗附議!”赤煥大聲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這小子簡直就是修真界的敗類!要是換做我赤火宗,早就把他逐出師門,廢去全身修為扔去喂妖獸了!仙子你千萬別手軟,怎麼狠怎麼來!”
三派同時表態,如同三記重鎚,狠狠砸在淩冽的心上。
他怎麼也想不到,身為在場地位最高的乾元閣,竟會把事情解決權力交給雲霄宗自己來。
修仙界一直有不成文的規定,無論何時何地,隻有身份地位最高者才能說話擁有最終解釋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