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立在沈靈心身側,嘴角微微抽搐。
這位赤火宗掌門,要把自己跟夫人顛鸞倒鳳的次數都快抖落乾淨了。
“師尊!”赤陽暉終於忍不住,一把奪過酒壺,聲音都帶了哭腔,“您再喝下去就……”
赤煥瞪著眼,伸手要去搶:“就什麼?!當年我帶著你師娘……”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眼神猛地清明瞭一瞬,隨即又渾濁下去,隻是這次沒再絮叨,而是怔怔望著手中空了的酒壺,半晌無言。
沈靈心眸光微動,淡淡道:“赤掌門醉了,扶他下去歇息吧。”
赤陽暉如蒙大赦,連忙扶著赤煥起身,朝沈靈心躬身一禮,便要退下。
剛走出兩步,赤煥卻忽然回頭,醉眼朦朧地看著沈靈心,聲音低沉:“雲霄仙子……我那閨女,在陰冥門……可還好?”
沈靈心微微一怔,旋即頷首:“婂婂很好。我也與她說,要經常與你聯絡。”
赤煥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幾分落寞,任由赤陽暉扶著踉蹌離去。
待那師徒二人消失在夜色中,穗安輕聲道:“仙尊,這赤掌門倒是性情中人。”
沈靈心淡淡應了聲:“對了,小骨朵兒去哪了?”
穗安答道:“神龍大人這段時日一直在獸峰,至於在做什麼,弟子不知。”
點點頭,想來是獸峰峰主沈慕雪幹了什麼,這人對靈獸研究近乎到了癡迷的地步。
沈靈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來定是獸峰峰主沈慕雪又琢磨出了什麼新花樣,畢竟那人對靈獸的研究,簡直癡迷到了骨子裏,小骨朵兒被她纏上,怕是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了。
她沉吟片刻,對穗安吩咐道:“你派個機靈的弟子去獸峰那邊告知獸峰守好口風,這段時間,千萬別讓小骨朵兒出現在外人麵前。”
“是。”
哪天等逸塵把九尾狐弄回來了,可就不能逮著她的小骨朵兒霍霍了啊。
翌日清晨,朝陽衝破雲層,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淌的碎金,洋洋灑灑地鋪滿了雲霄宗的無數懸峰,將山間的雲霧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整個宗門都沐浴在一片祥和而蓬勃的朝氣之中。
璽雲峰上,四派弟子早已整裝待發。
乾元閣的金闞與金蝶率先從院落中走出。兩人身著一襲金黃耀眼的宗門服飾,衣料上綉著精緻的雲紋,行走間自有一番氣度。他們周身的氣息收放自如,顯然修為不淺,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名門大派弟子的從容與沉穩。
緊隨其後的是六星祖宮的清霜與清雪。她們身著一襲淡紫色的宗門衣裙,裙擺上綉著幾顆銀色的星辰,襯得二人容顏愈發清麗。
隻是她們眉眼間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疏離,自帶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赤火宗的赤陽暉一襲火紅宗服,神色間隱隱有些無奈,昨夜師尊醉得不省人事,今日隻怕是起不來了。
最晚出來的,是蒼弦劍派的淩冽。
他今日換了一身青色勁裝,更顯身形挺拔,腰間佩劍的劍鞘古樸,透著一股淩厲之氣。
隻是他眉宇間的戾氣,比起昨日又濃重了幾分,彷彿誰都欠了他一般。
更引人注目的是,淩冽身後還跟著兩名金丹長老,亦步亦趨地跟著,那陣仗與其他門派的弟子相比,顯得格外紮眼。
“噗嗤。”金蝶看著淩冽那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悄悄拉了拉身旁金闞的衣角,壓低聲音道,“師兄你瞧,昨兒個也就罷了,今日都這時候了,他居然還帶著倆護衛呢!”
在場的眾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幾日主要是各門派弟子們展示風采、相互切磋的場合,說白了,就是弟子們的主場。
淩冽作為少掌門,卻堂而皇之地帶著宗門長老跟在身後,實在丟臉。
金闞無奈地揉了揉金蝶的頭,語氣帶著幾分告誡:“收住,那淩冽貴為少掌門,心眼極小,昨日那般情形你還沒看出來嗎?若是被他記恨上了,你怎麼辦?”
聞言,金蝶卻是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大辦特辦唄!不過要辦的輪不到我!咱們這些排名靠前的門派裡的天驕,哪一個會正眼瞧他?更別提各家那些頂尖的弟子了,怕是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會給他一個!”
金蝶的話無形透露出在各派的天驕弟子之間,隱隱也存在著一條無形的鄙視鏈。
在真正的天驕眼中,淩冽這種實力顯然是不夠看的,無法入眼。
“走吧,我們去武峰瞧瞧。”金闞說著,便與金蝶一同率先邁步出發。
武峰向來是各門派弟子切磋較量的好去處,想必今日定有不少精彩對決,他們也想藉此機會看看其他門派弟子的實力。
六星祖宮的清霜與清雪兩姐妹見金闞他們已然動身,相互對視一眼也邁開了腳步。
她們前行的方向,是丹峰。
這也並不奇怪,雖說六星祖宮並未專門設立丹道派係,但清霜清雪姐妹二人在煉丹一道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多年潛心鑽研下來,不僅自身戰力相當可觀,煉丹造詣更是不容小覷,丹峰自然成了她們此行的首選去處。
赤陽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臉色陰沉的淩冽,並未多做停留,隨即轉身朝著器峰而去。
他手中的陽焱血剪,在赤火宗內從無敗績,此次來到雲霄宗,他也想看看外界的天驕弟子中,是否有人能在煉器或對戰中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最後,隻剩下淩冽了。
淩冽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六座山峰,最後落在最偏遠的那座山峰,獸峰。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側頭對身後兩名金丹長老低聲道:“你們去武峰盯著,我倒要去別處看看。”
兩名長老麵色微變:“少掌門……”
“怎麼?”淩冽冷冷打斷,“我堂堂蒼弦劍派少掌門,難不成還要跟在他們那群人屁股後麵轉?雲霄宗弟子能有多大本事,讓那些傢夥去探探底便是。”
他頓了頓,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我去獸峰殺光那些畜生,看他們心疼卻又無法奈我何的樣子,想想渾身血液就已經沸騰了起來!”
兩名長老聽著他這番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終究還是搖頭輕嘆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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