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玦站在原地,耳尖泛紅,手足無措地看著被圍在中央的鮫玄。
“冰珀鏡和飛艦雖珍貴,但比起族人的安危,實在不算什麼……”
一位白髮長老一邊給鮫玄順氣,一邊回頭瞪他:“你這敗家子!那冰珀鏡是先祖傳下來的鎮族之寶,飛艦更是耗盡全族數年心血才煉成,你倒好,一句話就全許諾出去了!”
“可若是沒有他們,我們還得被海魔魘折磨多少年?”慕容玦咬了咬牙,“而且鳳凰大人已答應我的請求,出手凈化海域邪祟之氣,還能幫我們提取本源裡的殘魂,這是何等的的機緣!退一萬步說,諸位長老可有手段凈化這海域的手段?”
有沒有手段慕容玦可太清楚不過了!
慕容玦一臉倔強:“鎮族之寶,本就是用來守護族人的,鎮族鎮族,意在護族。若守不住族人,空有寶物又有何用呢!”
一眾鮫人被慕容玦振振有詞的話語震在原地。
“唉,小玦說的沒錯,冰珀鏡再好,不能凈化魘氣,便是死物;飛艦再強,護不住聚居地,便是廢鐵。先祖留下寶物,本就是為了讓我族綿延不絕,如今用它們換族人安穩,不違祖訓。”鮫玄不知何時睜了眼,一張臉盡顯疲憊。
他撐著珊瑚座椅慢慢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族人:“傳我命令,去藏寶閣取出冰珀鏡,通知煉器坊檢修飛艦,全部檢驗完畢後,帶到此處。”
蕭逸塵和小鳳凰對視一眼,倒是沒想到這鮫人族族長連他們都還沒出手凈化海域,便已同意直接將至寶拿出來給他們。
“嗯…這小老頭有點順眼。”小鳳凰點了點小腦袋。
慕容玦一臉欣喜:“我就知道外公對我最好了!”
鮫玄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少來!知道這個時候叫外公了!”
碎碎唸了幾句,鮫玄這才一臉恭敬地向一言不發的蕭逸塵和小鳳凰彎了彎身:“此次,就麻煩仙長和鳳凰大人了!”
點了點頭,蕭逸塵沒有說話,算是應下。
“唉,小子,你母後呢?當初你娘倆不是一塊兒走的嗎?”
小鳳凰從來到這裏後就沒看見慕容玦的母後,這會兒隨口一問。
慕容玦臉色一變,卻是低著頭蒼白著臉沒有說話,神色竟是有些哀傷。
“難道,您二位便是當初救我女兒和小玦的恩人?”鮫玄立馬反應了過來有些激動,隨後也有些悲痛,“小女前些日子為了救海上遇難者,被海魔魘給殺害了……”
小鳳凰訕訕地撓了撓腦袋,它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觸及到了別人的傷心事。
看著凶魂本源,蕭逸塵也算明白為何慕容玦那麼想要他二人出手相助了。
原來他的母親也在裏麵。
人之常情。
“何時動手?”蕭逸塵平靜地看著鮫玄。
鮫玄回過神,與諸位長老商議一番後道:“仙長和鳳凰大人靈力消耗頗多,不如先去休息一番,三日後我們再進行凈化一事?”
小鳳凰不解:“為何三日後?你這靈力充沛,我們一日差不多就恢復完全了。”
“一來是想兩位大人好好休息,難得來我族一次,且對我、與我族有大恩,我們必將好生招待一番,二來…我們這兩日需要對凶魂用秘法提取殘魂碎片加以溫養,需要點時間。”慕容玦幫鮫玄解釋道。
在殿內酒足飯飽之後,蕭逸塵黑著臉,頂著一直抓撓他頭髮說醉話的小鳳凰出去透氣。
他抬頭,透過著鮫人族那特殊的靈力罩,望向天空。
這靈力罩倒是有點奇特,明明是在深海,可你若是想仰望天空,靈力罩彷彿能知你所想,直接映出天空的深邃。
師尊……此時此刻你在幹什麼呢?
一想到沈靈心,他那素來淡漠的眸子染上點點暖意與思念。
……
沈靈心離開赤火宗後帶著赤婂婂回到了雲霄宗,將帶的特色佳釀火山醉給了沈世,又忙著帶給了另外幾位長老和峰主禮物後二話不說便坐上了傳送陣,前往陰冥門。
傳送星河裏,兩人不約而同地麵如土色。
“嘔——曰——嘔——”
沈靈心撇過臉,沒眼看赤婂婂苦著臉吐的七葷八素的,再看她也要忍不住了。
因為赤婂婂一路在嘔,所以這是個有味道的傳送空間。
當真是折磨。
“仙子——原來——嘔——這就是傳——送陣嗎?”赤婂婂腮包子一股,顯然又要吐了,“我以後——嘔——再也不坐傳送陣了!”
沈靈心留個後腦勺給赤婂婂,味兒太大了她不敢轉頭:“你先別說話了,我們快到了。”
快沒快到她不知道,她快沒了倒是真的。
自己身上好像都有味兒了。
要不是傳送星河裏不能使用靈力,她高低得用十個清潔術。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星河裏出現一個碩大的光圈,沈靈心精神一振,忙道:“忍忍,我們馬上要出去了!”
赤婂婂艱難地抬起頭,望著越來越近的光圈,死死捂著嘴,想應一聲“好”,可下一秒便意識到喉嚨裡的異物感,手捂得更緊了,生怕再吐出來。眼角餘光瞥見沈靈心衣角沾著的可疑穢物,她心裏咯噔一下,默默在心底喊了聲“對不起”。
傳送陣外,眾多弟子驚呼:“呀!出現光圈了,看來仙子快到了!”
話音未落,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咻”地出現在眾人眼前——正是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墨發如瀑的冷冥殤。
一個弟子撓撓頭:“這麼快嗎,我還說快去叫門主來呢……”
光圈閃爍,冷冥殤攜眾長老弟子徑直挺直了脊背,除了冷冥殤,都是一臉激動地看著閃爍越來越快的光圈。
下一刻,兩道身影踉蹌著踏圈而出。冷冥殤眼中掠過一絲欣喜,下意識上前一步。
“嘔——”
冷冥殤的腳步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溫和笑意凝固了。
“靈……”他剛吐出一個字,又是一陣嘔吐聲傳來。
沈靈心一臉震驚地看著神色皸裂的陌生病美人僵硬在原地,他白衣勝雪的衣服上沾滿了可疑穢物,目光下移,又看到彎腰嘔吐不止的赤婂婂。
“靈心……”冷冥殤一臉懵逼與茫然,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
陰冥門眾人目瞪口呆,石化在原地半天沒動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