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婂婂聽得赤煥與眾人的勸說,立刻從沈靈心懷裏抬起頭,眼眶還帶著未褪的紅,卻執拗地攥住沈靈心的衣袖,指尖輕輕晃了晃:
“仙子,你就留下多待兩日吧。我知道一處藏在火山崖下的冰泉,泉邊開著隻在極寒極熱交匯處生長的冰火蓮,你看了一定喜歡。而且……而且我還想跟著你學兩招防身術,免得下次再被人欺負時,隻能等著仙子來救。”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後怕與期盼,垂著眼睫的模樣讓人心生不忍。
沈靈心望著少女肩頭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又瞥見她眼底那抹不願鬆開的執拗,指尖輕撫過她攥著衣袖的手背,原本準備出口的拒絕,終究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罷了,”她抬眸看向赤煥,月白色衣袍上的冰晶在天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便留兩日。”
【沒記錯的話,流曄師叔之前說治療逸塵腿傷需要的藥材裡好像就有這味冰火蓮,若是取了冰火蓮,想必逸塵能更快恢復】
赤煥聞言大喜,連忙吩咐弟子籌備宴席,又讓長老親自去庫房取出那壇珍藏百年的火山醉,生怕慢待了沈靈心。
觀武台上的各宗門掌門見沈靈心應允留下,也紛紛借交流之名提出留下,實則是想藉機拉近與雲霄宗的關係,赤煥自然一一應下,練武場的凝重氛圍瞬間被熱鬧取代。
赤婂婂攥著沈靈心的衣袖不肯鬆開,連傷口的疼痛都忘了大半,嘰嘰喳喳地說著冰火蓮的模樣:“那冰火蓮可神奇了!花瓣一半紅一半白,紅的那邊像燒著的火,白的那邊又結著細霜,湊近了能聞到火靈果的甜香,連泉水都帶著淡淡的靈力呢!”
見這丫頭這麼快便轉換了心情,沈靈心不由得神色柔和地揉了揉她的頭。
赤火宗·熔焱殿
沈靈心的到來,赤火宗弟子們十分高興,雲霄仙子不僅救了赤婂婂,更是傳聞中修真界的第一美,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因此速度極快,宴席很快便設好。
熔焱殿內暖意蒸騰,殿頂懸著的琉璃盞流淌著暖黃光暈,將鋪著赤紋錦緞的長桌映得愈發鮮亮,桌上玉盤裏盛著赤火宗特有的靈食。
火髓烤獸排泛著油光,綴著的火靈果碎粒如紅寶石般剔透;冰玉羹冒著絲絲寒氣,碗沿凝著的水珠順著青白玉壁緩緩滑落,恰好中和了獸排的燥意。
赤煥居於主位下首,頻頻舉杯向沈靈心致意,眼底滿是熱切。
那壇窖藏百年的火山醉早已開封,琥珀色的酒液入杯時,竟帶著細微的火星濺落,杯口騰起的酒霧中飄著火靈果的甜香,引得席間各宗門掌門紛紛側目。
“仙子嘗嘗這火髓獸排,”赤煥笑著示意,“此獸常年居於火山深處,肉質含著天然火靈力,再以火靈果木慢烤,既補靈力又不燥,最是適合仙子這般冰靈根的修士調和體內靈力。”
沈靈心依言夾起一小塊,獸肉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焦香與果香,火靈力溫和地在舌尖化開,並未與她體內的冰靈力產生衝突,反倒是雷靈力眼見的有些許雀躍。
她微微頷首:“赤火宗在靈食上倒是頗有巧思。”
【烤肉!!愛吃,多吃!】
赤煥見沈靈心認可靈食,臉上笑意更濃,又指著冰玉羹道:“這冰玉羹是用火山崖下的冰泉凍製,裏麵加了清心草與雪蓮,能中和火髓獸排的燥氣,仙子若覺得膩,不妨嘗嘗。”
沈靈心執起玉勺,舀了一勺冰玉羹送入口中。冰涼的甜意瞬間驅散了獸肉殘留的溫熱,清心草的淡苦與雪蓮的清甜在舌尖交織,連帶著連日緊繃的神經都舒緩了幾分。
她抬眸時,恰好對上赤婂婂亮晶晶的目光。
少女正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碗,眼底滿是“快誇誇”的期待。
“確實清爽。”沈靈心勾了勾唇,將自己的冰玉羹推到赤婂婂麵前,“你傷口未愈,多吃些清心的好。”
赤婂婂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地接過玉碗。
各宗門之間紛紛眼神交流,誰也沒料到,傳聞中清冷疏離的雲霄仙子,竟會對一個外宗少女如此縱容。
席間的流雲宗宗主忽然放下酒盞,羽扇輕搖,目光落在沈靈心月白的衣袍上:“仙子此次駕臨赤火宗,除了為婂婂解圍,莫不是還有其他要事?畢竟雲霄宗事務繁忙,仙子怎會輕易離宗多日?”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各宗門掌門紛紛側目,顯然也好奇沈靈心的來意。
赤煥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若能與雲霄宗結下更深的淵源,對赤火宗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沈靈心舀著冰玉羹的動作未停,淡藍色的靈力在指尖悄然流轉,將碗沿的水珠凝成細碎的冰晶:“確實有一事。陰冥門的傳送陣尚在修建,待陣成後,我需帶婂婂前往陰冥門。”
熔焱殿內的暖光驟然一滯,琉璃盞折射的光暈落在沈靈心指尖的冰晶上,泛著細碎的冷芒。
“陰冥門?”赤煥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酒液晃出杯沿,在赤紋錦緞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仙子要帶婂婂去陰冥門?那可是……”
他話未說完,便被流雲宗宗主打斷,羽扇在掌心輕輕一敲,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陰冥門素來神秘,門內弟子多修幽冥之術,與我等正道宗門行事風格迥異。仙子此去,莫非是有要事相商?”
沈靈心將玉勺輕輕放在碗沿,冰晶在她指尖悄然融化:“祝幽燼乃本尊好友,他在魘噬境自爆犧牲,我需將他的骨灰與遺物送回陰冥門,向其門主冷冥殤交代。婂婂與祝前輩同行過,我也承諾過會帶她前去。更何況,陰冥門雖修行風格與我等不同,但到底也是正道門派,未曾做過邪修之事!”
雖不曾親自接觸陰冥門,但那是祝幽燼所歸之處,沈靈心不喜見他人對陰冥門有偏見。
眾人麵麵相覷,承諾過?
聽這個意思,是婂婂那丫頭主動提及的?
赤煥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酒液晃出杯沿,在赤紋錦緞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他望著赤婂婂亮晶晶的眼眸,這才後知後覺。
原來女兒早與沈靈心有過約定,而自己竟還想著用比武招親斬斷她的念想,倒顯得他這個做父親的既固執又糊塗。
“是我思慮不周了。”赤煥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摩挲著,語氣帶著幾分愧疚,“祝幽燼為救婂婂他們殞命,婂婂去送他最後一程,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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