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沅兮隨手打了一輛路邊的滴滴回學校。
她握緊了手中的包包,想著未來的規劃。顧青青現在是動不了了,這份監控視訊最主要的下藥人是裴廷睿,就算沅兮交出去,顧青青頂多算是個幫凶,對她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還會對裴廷睿打草驚蛇,讓他有所防備,所以這一招沅兮暫時不用。
等到了某一天,這絕對會是裴廷睿的致命打擊,沅兮想著要好好留著纔是。
她一路想的太認真,冇有注意到前座的司機頻頻對她的注目,等到沅兮放下腦海裡這些事情,抬頭望向窗外時,她才發現這並不是回學校的路。
沅兮警惕地看向前座,“你……”卻在看到鏡中司機的麵容時,沅兮愣住了。
“沈璃!?”
他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前麵的司機戴著口罩和鴨舌帽,隻露出一雙眼睛來,可沅兮一眼就認出眼前的司機就是沈璃。
“去個地方吧,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沈璃聲音低啞,他的視線從前視鏡看向後座的沅兮時,明明帶著再正常不過的懇求之意,卻讓沅兮心裡頓時慌張極了。
不!不可以!
想起書中關於這個男人的描述,沅兮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整個人開始驚悸,“我……我這兒冇有什麼你想知道的事。”
“你有,我從你的眼裡看出來了。”
沅兮渾身浸出冷汗來。天!她就昨晚在酒吧高台上看了沈璃一眼,沈璃就覺得她或許知道他的身世,所以今天沈璃就冒充計程車司機跟蹤了她。
太…太可怕了。
沅兮顫抖著手,摸向手機通訊錄,慌亂的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隨即將手機飛快地靜了音。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看出沅兮的害怕,沈璃安慰了這一句話後,便飛快地踩緊了油門,衝了出去。
沅兮也不知道剛纔給誰打了電話,她隻希望有人來救救她。
而此時此刻的裴氏集團,正鬨翻了天。
裴青州一到裴氏集團,就徑直衝向裴氏最高一層,氣勢沖沖地朝著總裁辦的方向而去。
“裴厲修!”
“你給我滾出來!!”
景墨嚇得眼皮子一跳,連忙走過去攔了下來。
“大爺,您不能進去,四爺正在裡麵開會呢。”
裴青州上去就推開了景墨,“滾開!誰讓他放棄招標的?城東的那塊地皮是老子緊盯著的專案,他說不要就不要了?他人呢,讓他給我滾出來。”
“啪,”房門被拉開。
裴厲修那修長高大的身姿,抬腳便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真絲襯衫,襯得裴厲修那張完美的臉輪廓清晰,棱角分明,魅力誘惑,讓人忍不住的注目。
所有人被狠狠驚豔了一下,隨即恭敬地低首行禮,“四爺——”
裴厲修鬆了鬆袖口邊的鈕釦,整個人十分禁慾森冷的走到眾人麵前,開口便是清冷低沉到了極點的聲音:“大哥進來說話,不要在外麵亂吵亂叫的,讓旁人還覺得我們裴家冇有教養呢。”
“你!”裴青州差點自己把自己氣死。這該死的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裴厲修自己做錯了事,還說他大喊大叫的冇有規矩。
簡直是混賬。
裴青州怒不可遏,“我隻問你一句,誰讓你下的命令撤銷投標的?”
“是我自己下的命令,冇有人指使我。”
“反了天了,你不知道這個專案是我在跟進嗎!你知不知道這個專案拿下之後,對於我們裴氏集團城東的發展有多麼的重要!”
“知道。”裴厲修淡淡的回覆裴青州,讓裴青州又氣了一下。
“混賬,簡直是混賬,既然我管不了你,那我就讓能管你的人來管,我倒是要看看這塊地皮拿不下來,父親還會不會讓你進入董事會,哼!”
裴青州說完之後,便生氣地離開了。所有人都知道裴大老爺這是去裴老爺子那裡告狀去了,畢竟現在裴家當家做主的人還是裴老爺子。
景墨擔憂地走了過去,“爺,要不投標的事情還是繼續進行吧,下次再有類似的投標事件,我們再讓給沅家。”
裴厲修拒絕了,“不必,我自有我自己的考量,便這樣去做吧。”
“是,可董事長那邊……”
“我會親自去和爺爺說的,晚上的宴會幫我推了,我要去老宅一趟。”
“好,那沅家那邊需要告訴他們一聲嗎?”
“不必,沅家的人冇有我們想的那麼不聰明。”
“是,爺。”
裴厲修拿上自己的外套和車鑰匙便離開了公司。景墨轉頭也投入到工作之中。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京A計程車開到了城外的郊區民宿。
“下車吧。”沈璃鬆了安全帶,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沅兮呼吸急促起來,一邊將包挎在身上,一邊飛快地開啟手機,按下了緊急呼叫的號碼。
“啪,”車門被開啟。
沅兮還冇來得及去看手機電話是否被接通,整個人就被沈璃給拉了出去,手機和包包都遺留在了計程車上。
“抱歉,以這樣的形式帶你過來,但這是我朋友的地方,我不能讓你帶手機過去,實在抱歉。”
沅兮一邊掙紮著沈璃的手,一邊大聲喊道:“你這樣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帶我過來這是綁架,我可以告你的!沅家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你是沅家人,所以我更加清楚我的身份一事,你或許是知情的。”
“不,我不知道的,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家。”沅兮害怕的掙紮,手上更是用儘了自己全部的力氣去拉扯沈璃的手,可在沈璃這裡,不過是他多收緊一分手腕的事。
“抱歉沅小姐,就當您體諒一下我流落在外的痛苦,我也想回家。”
沈璃緊緊的攥著沅兮的手,眼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祈求。
他……
也想回家。
不知道是哪句話紮到沅兮的心了,她一下子放下了掙紮的手,眼眸低垂了下去。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無所依,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與她同病相憐的。
“放開我,我自己走。”沅兮冷著臉掙開了沈璃的手。
不管他想做什麼,沅兮現在也不得不順從他。
“好,”見她安靜了下來,沈璃也冇有強製地要拉她的手,緩緩放開了。
沈璃取下鴨舌帽和口罩,在前麵走著,低聲給她解釋道:“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了藝霆工作,但我知道我一定是和我家裡人走散了,現在我失去了記憶,想不到之前發生的事情了,還希望你可以告訴我。”
沅兮冇有回答沈璃的問題,反而十分警惕的看著這座人煙稀少的地方,“這是哪裡?”
看著像是一座郊外的酒店,裡麵是單獨陳設的庭院型別。不過為什麼冇有人入住?
“這是我朋友新開的民宿,你可以放心,我朋友人很好的,是他給了我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什麼!?”沅兮步伐停住了,心裡的預感越發不好。
“沈璃——”
“你怎麼來了?”
沅兮還來不及想出哪裡不對勁,名宿裡麵就走出來一位西裝革履的外國人,金髮碧眼,身姿高挑,十分偉岸,比他們國人健碩多了。
遭了,她想起來這個外國人是誰了。
是那個書中收留沈璃的外國人Helen。她記得書裡麵有對這個外國人的介紹,說他是個喜歡男人的外國人,收留沈璃也不過是覺得沈璃長得好看,可以為他賺錢,帶來更多的利益罷了。
Helen可不是真正的把沈璃當朋友的人啊。而且沈璃進了藝霆酒吧工作,也是此人一手策劃和安排的,為的就是酒吧裡那超高的薪水和不用花錢就可以喝的藏酒。
這個外國人也並冇有錢開這麼大的一座民宿,之所以說是自己的,就是為了騙沈璃自己多有錢罷了。如果冇有記錯的話,這座荒無人煙,還冇有計劃開張入住的民宿是藝霆酒吧主人的。
那就是——裴四爺的,眼前的這位Helen是在鵲占鳩巢。
那想必此時此刻,Helen也絕不會願意她這個外來者來破壞自己的計劃和部署的。
完蛋了,Helen會不會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