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內
沅兮簡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去。他可真是的,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我看你之前也是學的戲曲表演,為什麼後來轉去金融貿易了?”時若晟突然問她。
“我——”沅兮剛要回答,時若晟又飛快地說道:
“因為裴廷睿嗎?”
沅兮的表情轉為無奈,“彆胡說八道好不好,我現在和他可沒關係了。”
這種表麵一套背地一套的渣男,誰願意和他扯上關係啊。
時若晟輕輕點頭,自顧自地說道:“我記得他去大會堂看過你的表演。”
學校裡有一個很大的大會堂演播廳,足夠容納五六千人,每當學校舉辦校慶活動、頒獎典禮、新生活動時,都會在那舉行。
新生剛開學時,作為表演係的新生沅兮,曾代表他們班的新生上台表演過節目,那時候不僅本專業的學生去了大半,就連其他專業的新生都逃課去看了,可謂火爆。
自然,同專業的時若晟也在裡麵,因為那晚他也有節目需要上台表演,所以他不能缺席。不過他發現裴家小少爺也在那兒,畢竟裴家小少爺走哪兒都萬眾矚目,時若晟想忽略都難。隻是讓時若晟不理解的是,他一個金融係的學生,為什麼會來看戲曲表演係的新生活動。
後來看到表演結束的沅兮和裴廷睿一起走出去後,時若晟就明白了,原來裴廷睿是為了沅兮來的。也是,裴家小少爺與沅家大小姐天作之合,兩人走在一起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隻可惜,這兩位的故事並冇有像戲曲本子那樣發展。
“是吧!”沅兮一下激動地又站起身來,“他們都說是我死纏爛打追的裴廷睿,完了人家還不願意,我還倒貼,追著他去了金融係就算了,還放棄了我想要成為演員的夢想,不僅丟儘了家族的顏麵,還成了人人厭棄的惡毒女人。”
可誰知道呢,一開始可是裴廷睿先勾搭的原身,為的就是她身後的沅家,可惜後麵沅兮上鉤了,裴廷睿又看上小白花女主嚴姬玲了,真是噁心。
時若晟靜靜的聽著,隨後評價了一句:“是他有眼無珠。”
放著真正的寶珠不要,非要去捧那魚目當公主。
沅兮揮揮手,重新坐了下去,“都過去了,以後我和他什麼關係都冇有。”
說完這句話後,沅兮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空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自然,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她低下頭,突然間恍惚的撫上自己心口的位置,無聲的發問:你也覺得自己這一生很不值,是不是。
可惜啊沅兮,你不是女主,註定不能成為話本子裡為人傳唱的好人。
“那就好。”時若晟輕輕地回她,唇角忍不住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那他以後就能經常來找她了。
“什麼那就好,你這人怎麼這麼奇怪?”沅兮撇撇嘴看他,雖然她看過書中關於時若晟的描述,知道時若晟其實是一個潔癖和強迫症特彆嚴重的人,但也不至於是一個說話都讓人聽不懂的人吧。
“冇什麼,過兩天我要出去上表演課了,不常在學校裡麵,有什麼事,你可以聯絡我。”
沅兮搖頭,“不用,我能有什麼事。”
“不,我怕是我有事需要聯絡你。”
沅兮:“……”
時若晟握著手機,期待地眸光看著她,“加個聯絡方式吧,我連你電話都冇有。”
沅兮:“……”
合著要電話來了?
兩人很快交換了聯絡方式,還加了綠泡泡和論壇,又互相關注了一下。
時若晟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公寓。
沅兮抱著手機刷了刷論壇,又點進時若晟的綠泡泡裡看了看,發現這小子朋友圈乾淨的很,冇發幾條動態,全是分享旅遊美景的,為數不多的一條動態還是複製貼上了論壇的那條帖子。
“『我心裡,他一人,足以抵過世間山河萬物。』”
配圖:她的頭依偎在時若晟的懷裡,帽沿壓得極低,時若晟一隻手舉著手機,一隻手溫柔地抱著她,兩人的姿態十分親昵,好像是已經相處了很多年的情侶一樣。
不過這張圖和論壇的那幾張圖卻很不一樣,因為這張圖時若晟的大半張臉都露了出來,一點都冇有藏著掖著,好像故意的一樣。
沅兮睜大眼睛,這……這是那個時候拍的照片嗎!?怎麼她這個當事人冇有看過呢。
她立馬翻出剛存的時若晟的電話,準備撥過去質問他,可是另一個電話就先一步打了進來。
號碼有些熟悉……
沅兮劃過螢幕接聽,“你好。”
那邊傳來景墨十分慌張的聲音,“哎呦喂,沅小姐,您這次可算是接我電話了,否則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之前在學校門口等沅兮準備帶她出去吃飯時,沅兮怎麼也冇接他電話。景墨還在想,要是沅兮這次也不接的話,他還是發資訊給她,一條看不見,他就發兩條三條,甚至十條,直到沅兮看見為止。
“怎麼了?”沅兮聽到景墨聲音這麼著急,一下坐直了身子。
“昨兒個四爺從酒吧回來,神色就不太對勁了,可他晚上回了老宅後,我也冇辦法過去,這不,今早一來上班,拉著個臉,摔了好幾套茶盞了,到現在午飯也冇有吃,您說我該怎麼辦啊?”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沅兮一下緊張了起來。
這她也不知道四爺為什麼生氣啊,這讓她能想什麼辦法?
不對!昨夜從酒吧回來神色就不好?!
壞了,她昨晚在酒吧喝酒,四爺好像就不太高興的樣子。是不是因為她頂著他未婚妻的頭銜出去喝酒,讓他生氣了!?
沅兮覺得自己真相了。這麼在乎麵子的企業家,這麼厲害的海歸人士,這麼有身份有地位的裴家四爺怎麼能允許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半夜去酒吧喝酒呢!
最主要的是,還被他親眼看見了。
“你……你先彆急啊,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我……我去負荊請罪啊。”
“好,沅兮小姐,那全靠你了。”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啊。”
沅兮飛快地裝好自己的鑰匙手機,拿上常戴的口罩和帽子就出了門。
沅氏地庫裡有好幾輛給沅兮買的新車,但她之前飆車出去玩時出了嚴重的交通事故,差點雙腿都廢了,因此老夫人禁止她開車。平日上下學或出去玩,都由司機閆勒來回接送,所以她有時出門都不太方便。
這不,她現在隻能打車去裴氏集團。
沅兮心想,等她過段時間在眾人心裡麵的風評變好之後,她再去求老太太,拿回自己的駕駛權。
景墨掛了電話之後,心放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聽了全程電話的男人,低聲道:“四…四爺?”
男人那皺了一上午的眉目輕輕舒展開,拿過一旁的報表開啟,重新投入工作中,“滾。”
“哎,好好好。”
景墨飛快地跑了出去,不摔杯子了就好,小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