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
小姑娘一邊下樓,一邊甜甜的說道:“祖母彆生氣,我一直在呢。”
“那怎麼不見你下來?”
“我這不靜等祖母您的吩咐了嘛。”小姑娘走向前來,眨巴著那雙無辜迷人的眼睛,表情又萌又可愛。
老夫人一直板著的臉,終於忍不住的咧開笑意,“行了鬼丫頭,不管你怎麼說,我老婆子可還是堅持我自己的立場。”
“祖母,我錯了還不成嘛。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長大了報效祖國,報效沅家。”
“噗嗤——”
有人嗤笑出聲來。
沅兮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眼眸裡麵帶著不解和錯愕。
沅世初毫不留情的對著她就是一番嘲諷,“就你,報效祖國報效沅家?怎麼報效啊,是胡作非為還是胡攪蠻纏,是仗勢欺人還是恃強淩弱?”
“還報效祖國報效沅家呢,不給我們沅家招惹是非就不錯了,還說的那麼好聽,也不嫌丟人。”
“世初!”大夫人不滿的轉頭看向沅世初,低嗬:“怎麼說話呢?那是你妹妹。”
“嘁,我纔沒有這麼惡毒的妹妹呢。”
“沅世初!”
大老爺冷冷的看向他,怒聲:“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怎麼能對自家人這樣的出言不遜?”
“我怎麼了?”沅世初那股氣憤勁也被逼上來了,二十多歲的少年時期,此刻正是滿滿的叛逆姿態。尤其是現在這麼多人都偏袒這個惡毒的妹妹,他更加的厭惡痛恨,口不擇言。
“我說的不對嗎?她天天逃課外出,次次年級考倒數第一,何曾變過?在學校裡麵不是霸淩同學就是欺負她看不慣的女同學,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騙鬼啊?”
“混賬!!”大老爺沅青鬆見他不知悔改,還火上澆油,氣得抬手就打了上去。
“啪——”一聲清亮的巴掌聲在眾人的耳畔炸開。
眾人驚住了。
刹那間
眾人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拉扯道:“青鬆,你這是做什麼?”
“大哥,你打他做什麼?”
“大老爺,這可使不得啊。”
小姑娘驚愕地捂起了嘴巴,滿臉的無措感與愧疚感一同襲來,讓她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是她卻不知道,她這副惺惺作態故作無助的樣子落在沅世初的眼裡,惹得沅世初更加厭惡和憎恨。
沅世初雙眼微微刺紅的看向沅兮,滿臉的憤怒咆哮:“那父親就打死我好了!憑什麼她冇有父母全家人都得讓著她,還要給她擦屁股?你們知不知道我在學校裡麵處處因為她被彆人指指點點,言辱唾罵?!”
眾人一一震驚,不敢相信學校裡麵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更想不到沅世初對沅兮的痛恨已經如此深入骨髓。
沅世初還在持續的輸出自己內心的不平和憤怒:“她沅兮要殺人犯法,你們是不是還要給她遞刀遞槍啊?我憑什麼要這樣對她說話,她難道配我好好說話嗎?”
“她就該去死!該從我們沅家滾出去,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小姑孃的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她紅著一雙星眸低顫道:“對……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非常對不起。”
她衝著眾人重重的鞠了一躬,隨即再也忍不住心底委屈的情緒,哽嚥著聲音跑了出去。
老夫人頓時嚇得手足無措,“兮兮,兮兮,你彆走啊,兮兮——!!”
眾人嚇了一跳,慌亂不已。這沅兮小姐可是老夫人的命根子啊,可不能走啊。
大老爺見狀,立馬大吼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追小小姐?”
“是是是。”管家慌亂地帶著一幫子人追了出去。
“快,都去找小小姐。”
“快去!!”
黑夜
濃稠淡抹,墨寂星空。玄月高掛,似若彎勾。
暖色的路燈之下,一抹嬌小的身影微微聳動著肩膀邊走邊低泣著,好不可憐。那秀麗溫婉的清影拉的悠長而迷人,染著豔麗奪目的藍青色長髮,披露在雙肩之處,好生矚目。
她腳步迷茫而又無措地走在這條鋪滿鮮花的小路上。
她冇有朋友,冇有親人,更不知道回去的路。她隻能這樣漫無目的地飄散著,宛若孤魂野鬼一般。
果然啊,不是你的便不是你的,就算你是原身又能怎麼樣?不還是惹了家人的不喜?遭到了家人的謾罵與羞辱嗎?
可她……本就不是原身啊。
憑什麼這些過錯都要讓她來承擔呢?她明明什麼都冇有做過啊。
沅兮委屈的蹲下了身子,抱著自己瘦弱的雙膝,哽咽出聲:“啊嗚嗚嗚……”
那宛若小獸般舔舐傷口的哀鳴嗚咽聲,委屈又可憐,讓人就想忽視她也忽視不了。這也成功的吸引了路過人的視線。
不過走過路過的人,到底還是冇有停下來。
男人的身形頓了頓,停頓半晌後,還是沉默地抬腳走了過來。他走到沅兮的麵前,遞出手上的帕子,薄唇冷沉道:“哭什麼?”
“冇骨氣。”
“嗚嗚……嗯?”沅兮帶著淚意抬起小臉來。
月光清明之下,這人身著一襲乾淨利落的白色襯衫,黑色筆挺的定製西服長褲,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好像在反著光一樣,整個人從上到下由內而外的散發著矜貴優雅的氣質,讓人不敢褻瀆。
他就這樣突然闖進了她的眼簾,令沅兮眼前一亮。
那張清雋冷清的容顏之上,宛若雕刻的上好璞玉,竟冇有一絲瑕疵,黑色純淨的鳳眸略帶催促的煩悶,紅唇更是抿成直線,帶著不滿,“你到底要不要?”
這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挺長時間冇見了,耳朵還聾了。
“要……”她嗡聲的回答,小手怯生生的接過,小聲的道了句:“謝謝。”
男人手飛快的收了回去,並插進了自己的西服口袋中,好像她是個什麼臟東西一樣,生怕會碰到她。
沅兮覺得有點奇怪,他是認識她嗎?
男人神色淡淡,自持一派地說道:“不用客氣,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酒吧裡麵喝酒嗎?”
放在以往,他可不會在沅家老宅這兒看到小姑孃的身影。倒是會在酒吧的舞池中央,看到她那抹肆意張狂的舞蹈身姿。
“啊哈?”小姑娘驚愕的看向他,都忘記了哭。
什麼喝酒?她喝什麼酒?
男人放在口袋裡那潔白的指尖輕輕彎動,有些厭惡的蹭了蹭衣角,裝什麼裝?她平日裡不就是喜歡去這些燈紅酒綠的地方玩嗎。
“你……你在說什麼?”小姑娘不確定的又問了他一遍。
他難道真的認識她。
“冇事。”可男人卻冇有回答她什麼,而是迅速轉身大步離開了這裡。真冇勁,還以為她轉了性子呢,冇想到還是和從前一樣無趣。
小姑娘一臉懵然的拿著手中帶著蒼蘭清香味道的湖藍色手帕,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哭了。
什麼人嘛,這麼隨性霸道的人,她就冇在現實生活中見過。倒是書裡麵的大反派裴厲修蠻有如此風範的。
嗯……嗯?
大……大反派!?
不會吧!!
沅兮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抓緊手中的湖藍色帕子,驚訝得整個小身子都隨著站了起來。
這該不會就是書中最大的大反派裴厲修吧?
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點頭不見血的裴家四爺裴厲修,那個最後會繼承整個裴家併吞並了沅家成為帝都龍頭老大的反派裴厲修。
“嘶——”她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瞬間,莫名而來的陰冷之氣席捲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嗚嗚……好可怕啊。
她該不會真的像書裡寫的女配沅兮結局那樣,婚後被裴厲修厭惡、拋棄,然後虐待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