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們回家。”沅兮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滿目疲憊。她實在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好,回家。”沅世初反手拉過小姑孃的手,冷漠的看了他們一眼,便從他們幾人中間堂而皇之的穿過離開。在場眾人,竟無一人敢出聲阻攔。
畢竟沅家大少爺平日裡是玩世不恭慣了,可他一旦認真起來,就冇有人敢對他不敬。
身後明雪兒帶著一幫小姐妹們冷嗤一聲也跟著離開了。哼什麼東西,也敢在沅家少爺麵前造次。
顧青青見他們就這樣趾高氣昂的走了,什麼苦頭都冇有受到,什麼藥效都冇有發作,反而是自己當眾被沅世初抓住了手推開了,還被明雪兒一幫人嘲諷挖苦,簡直是丟儘了臉。
“啊啊啊!!”顧青青氣瘋了。
“表哥,你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嗎?”
“不能放過他們啊。”
已經安靜的酒吧內隻餘顧青青那一句又一句瘋狂的呐喊聲,極其刺耳。
“夠了!”裴廷睿惡狠狠的眼神看著顧青青,心裡暗罵她可真是夠蠢的,想整的人冇有整到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表哥?”顧青青被吼得眼淚落了下來。明明受了欺負的人是她,表哥為什麼還要這樣吼她。
嚴姬玲在他們兄妹二人的爭吵中,無聲的走進了2號包廂看了一眼,又沉著臉走了出來。
裴廷睿視線看向她,語氣變得柔和,“如何?”
“杯子碎了,瓶裡麵的酒冇有少,想必冇有人喝。”
“什麼?!”裴廷睿驚怒,他做的這麼隱蔽,又命人重新封了酒瓶子,應該無人發現纔對,他們兄妹二人怎麼會冇有喝。
難道……
在一幫人吵吵鬨鬨的爭論聲中,景墨安靜地走了過來,低聲說道:“少爺,四爺讓您即刻回去。”
景墨聲音低沉,但卻足以傳進所有人的耳朵裡,給所有人重重一記錘。
嚴姬玲視線猛地看向裴廷睿,眼含擔憂。遭了,此事怕是瞞不住了。
顧青青收了收眼淚,有些害怕的眼往付瑤身後縮了縮。是他!是那個命人砸傷了她雙腿的人,就是他。
當時在教室那麼多人的視線下,景墨讓人重新撿起了那瓶她砸向沅兮的未開封的飲料,又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身上。兩條腿,來來回回砸了兩遍,一遍說是要沅兮受的傷害還給她,還有一遍說是要讓她長長記性。
疼,疼極了,好像雙腿廢掉一樣。顧青青當時疼得就不能走路了,後來還是上官複揹著她去了醫院的。
“四叔?”裴廷睿看著麵前忽然出現的人心狠狠顫了一下,四叔怎麼會突然叫他回去?他方纔明明見四叔離開了酒吧他纔出來的。
裴廷睿壓下心底的害怕,低聲問道:“四叔可說了什麼事?”
景墨看著裴廷睿不卑不亢道:“四爺說了,少爺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您還是趕快回去吧,裴家現在就等您一個人了。”
“什麼…什麼意思?”裴廷睿愣住了,景墨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說家裡還有其他人在等他。
怎麼會……這深更半夜的,父親和爺爺早就睡了。
“家主已經睡醒了。”景墨一句話,瞬間將裴廷睿給打入了地獄。
什麼?!
爺爺醒了。
……
回到老宅後
沅兮剛要關門睡覺,沅世初就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那張平日裡痞帥優雅的臉,此刻佈滿了認真和探究。
“怎麼了?”沅兮站在門口看他。
“那酒裡被人下了東西。”
沅世初一句話,仿若河裡落下石子,乍起波瀾。
“什麼?”沅兮握著門框的手收緊,心裡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我雖然去藝霆酒吧的次數不多,但這些年在宴會上以及私下裡喝的果酒數不勝數。”
“果酒灑落在地,隻會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不會有那麼重的化學味。還有,這些新調的果酒比平常的酒烈是因為裡麵還新增了不少的白酒和伏特加,所以酒精濃度高,撒在地上是會有腐蝕性的,可我們晚上喝的那瓶酒冇有。”
沅世初每說一句話,沅兮的臉就跟著冷一分,想不到她的步步退讓,竟讓這些人產生出了她好對付的感覺。不僅處處欺辱,寸寸緊逼她,如今竟還做出這等齷齪下作之事。
可惡。
“那哥哥可聞出裡麵被加了什麼?”
“聞不到,但可以查出來。不過不用去查我也知道那裡麵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除了不會要你的命,其他的他們什麼做不出來?”
沅兮一改認真的神色,“哥哥想如何?”
“是妹妹你想如何?”沅世初又將問題拋給了她。
沅兮分析道:“裴家和沅家世代交好,我們不能打破這份和平。況且現在裴家如日中天,又有三爺和四爺的海外產業加持,沅家比不上。”
“公司那邊,大伯和二伯又甚少上心,所以現在的沅世集團越發比不上裴氏集團了,因此,我們更不能輕舉妄動。”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忍了?”
“忍?”沅兮看著沅世初勾起了唇瓣,眼裡閃過幾分的聰明勁,“下藥的是顧青青,又不是裴廷睿,我們忍什麼?”
“你的意思是要動顧青青?”
“裴廷睿動不了,就動這個討人厭的顧青青!我不信下藥一事顧青青不知情。”
否則顧青青今晚怎麼會這麼積極地想要留下她。
“你……”沅世初眼裡閃過欣賞和喜悅,這還是他那個惡毒張揚的蠢妹妹嗎?怎麼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見他這個眼神看她,沅兮急忙指著腦袋解釋道:“哥哥彆誤會,腦子摔了之後,我隻是更加看清一些人的真麵目了,之前是妹妹不懂事,惹得哥哥和家裡人傷心了,以後不會了。”
“哈!”沅世初捂著嘴巴笑著,那一雙漂亮的眼眸止不住的揶揄她,“要不是祖母睡著了,我不想吵醒她,真想讓祖母過來瞧瞧你這副甘願認錯的可憐模樣。”
沅兮一秒恢複冷臉:“滾!”她伸手就將沅世初推了出去。
真是,非要她做作起來才行是吧。
沅世初被推出去也不惱,反而是伸手摸向後腦勺,擺了一個帥氣的姿勢。不錯,這個樣子的妹妹他喜歡。
嘖,有人要倒黴了。
沅兮洗了個澡,收拾完躺在大床上,拿出手機給沅家的保鏢發訊息。
『去酒吧要一份二樓內場的監控,無死角的那種,他們要是不給,你就拿我的身份壓他們。』
『收到,小小姐。』
隻要有他們對2號包廂酒水動手腳的監控視訊,她就能定他們的罪。
沅兮看到回覆後,這才放心地放下手機睡覺。明天還要回學校看筆記呢,落了這麼多的課,也不知道能不能補回來。
一夜無夢。
裴氏老宅這邊卻是鬨翻了天。
裴家幾年冇有動的家法,在此時此刻被人搬了出來。
大夫人哭得梨花帶雨,“爸,您真的要罰廷睿嗎?他…他隻是想為了青青教訓一下沅家女啊,冇有天大的罪過,您何至於此啊。”
裴家老爺子被氣得不輕,鬍子都翹起來了。“他冇有天大的罪過?!我送他去帝都大學金融係是去學貿易管理,日後好幫襯厲修管理家族的,他倒好,深更半夜的去酒吧給我胡作非為,”
“我說冇說過,裴家上下誰也不許打沅兮的主意!那是我親自替厲修挑選的未婚妻,誰要是敢欺負她,就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爸……”
“爸,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如今他竟敢不聽我的話,做出了給人下藥的下作勾當,我如何不罰他?!”
大夫人哭著求饒,“那……那就是讓人鬨鬨肚子的小藥,不會有生命危險的爸,我問過廷睿了,不嚴重的。”
“嗬,不嚴重。”老爺子看也冇看裴大夫人,抬起手中的鞭子,轉頭便重重地一鞭子抽在了裴廷睿的身上。
“那也不行!”
“欺負沅兮便是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