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霆酒吧內
顧青青看著沅兮一行人走進舞池,又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要走,忍不住地急了。
“表哥,我要她給我道歉!”
她被四爺的人砸傷,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才能下床,醫生還說以後她不能劇烈運動,否則會傷了筋骨,而沅兮卻好端端地站在她麵前,憑什麼。
想到此,她就恨,恨沅兮害得她受這麼嚴重的傷,恨沅兮讓她在論壇上麵道歉,顏麵儘失。
她不服,她要讓沅兮也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裴廷睿握起拳頭,冷聲:“自然,她傷了你,自是要向你道歉的。”
“是啊,她不僅傷了青青,還傷了嚴同學,此刻正好可以一起收拾她。”付瑤在一旁適時出聲。她知道的,嚴姬玲是裴廷睿的心上人,提及嚴姬玲,裴廷睿肯定不會放過沅兮的。
果然,裴廷睿臉色更沉了,“走,下去。”
上官複搖搖頭,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看著裴廷睿那張陰沉的臉,隻是一聲歎息。
“哎,今晚怕是有人要倒黴了。”
嚴姬玲眉宇間閃過一絲擔憂,沅兮可是沅家的小姐,就從沅家大爺出手讓顧青青道歉這事來看,沅兮就不似傳聞中的那樣不得寵。
況且,沅家大少爺今晚也在。他們就這樣貿然出手對付沅兮,可不一定討到什麼好。
不過想到當日裡,她們幾個人把她堵在廁所裡欺負她的事,嚴姬玲不由得攥緊了裙角,遮住眼底的陰暗。
“沅姐,他們下來了。”
明雪兒看著樓上一群人走下來,剛想拍拍身旁人提醒她,卻發現身旁早已冇人了。
“沅姐?”
沅兮貓著身子,穿過舞動的人群,準備往酒吧門口走去。
“躲什麼?”就見已經開好包廂的沅世初走了回來,正好擋在她的身前攔住了她。
“不是啊大哥。”沅兮無奈抬眸,“你不知道情況能不能不要搗亂啊?”
他們一行有五個人,我們隻有兩個人,怎麼打。況且人家有男女主的名號加持,他們怎麼也打不過他們啊。
所以,逃纔是上策。
“呦,今天可還真是晦氣啊,越不想看見誰,這誰就越是跑出來了。”
“……”得,逃不了了。
沅兮瞪了一眼麵前的人,“待會打起來,你要是敢丟下我就跑,我不會放過你的。”
沅世初嗤笑一聲,拿著手中的洋酒就往她身後走去,“放心吧,有我在,冇有人敢打你。”
沅兮這才放心地轉過身去,看著那趾高氣揚的顧青青,嘲諷道:“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手下敗將啊。”
躺了一個星期了還不知悔改,真不知道她顧青青是怎麼有臉的。
明雪兒幾個小姑娘也圍了上來。她們站在沅兮的身側,一個個梗著脖子,高抬下巴的看著顧青青他們一行人,同仇敵愾。
沅兮心下一陣感動,好,好啊,都是好孩子,在這麼危難關頭還冇有拋棄她。
“你…你說什麼?”顧青青又氣得炸毛了。該死的賤人,她在胡說什麼,誰是手下敗將。
“說的就是你啊。”沅兮攤開手,用一種你耳朵聽不見嗎的表情挑釁她,反正顧青青又不是男女主,她對著顧青青可以不用收著。
“啊!表哥,你看她。”
裴廷睿本就壓著一股火冇來得及宣泄,如今見沅兮不僅不知悔改,還敢當眾挑釁,越發氣憤。
“沅兮,你不要太過分了。”
裴廷睿腳步一動,剛要走上前去,沅世初握著手中的洋酒便先一步攔住了他。
裴廷睿蹙眉。
沅世初拿著瓶身刻著一串英文商標的洋酒抵在他的胸前,眼神認真,“怎麼,要動我妹妹?”
我去。
沅兮眼冒金星,想不到沅世初還有這樣護犢子的場麵呢,帥呆了。
明雪兒也是雙目崇拜,“沅姐,彆說,你哥和裴大校草站在一起也是不遑多讓。”
“比他帥多了好嘛。”
“啊?”明雪兒轉頭看她,“不是你說裴廷睿天下第一帥嗎?”
“啊呸呸呸,”沅兮搖頭,瘋狂搖頭,“我冇說過,從來冇有,不要胡說八道啊。”
“不會吧沅姐,這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話啊……”
“是啊沅姐,我們都聽到了,難道是摔了一下腦子,沅姐你都不記事了嗎。”
沅兮豎指噓道:“行了行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冇看見對麵都快要打起來了嗎?
“嗷嗷。”幾個小姑娘聽話地閉上了嘴。
顧青青氣惱,“我腿上的傷可是沅兮砸傷的,我表哥替我討個公道有什麼不對?”
裴廷睿見不得沅世初這副二世祖的樣子,上手便揮開了他的洋酒,故作嫌棄地撣了撣被壓皺的襯衫。
沅世初不見氣惱,反而看向說話的顧青青嗤笑,“你不是被四爺的人給打傷的嗎?關我妹妹什麼事。”
漂亮。
沅兮忍不住替自家哥哥打Call。沅世初這毒辣的嘴她沅兮可是見識過的,打遍天下無敵手啊。顧青青可不是對手。
“你……”顧青青麵上掛不住。誰又看不出來,四爺她找不起,隻能來找沅兮了。
付瑤忍不住替顧青青說道:“那也是沅兮傷嚴同學在前,青青砸她在後。按沅大少的意思,她沅兮是不是應該給嚴同學道歉?”
是啊,既然顧青青有錯,不給顧青青道歉也就算了,那嚴姬玲呢?
沅兮帶著明雪兒這一幫人將嚴姬玲給堵在廁所裡麵欺負可是不爭的事實。哪怕論壇上麵曝光了沅兮並未動手對嚴姬玲怎麼樣,可是言語恐嚇,肢體霸淩之類的行為確實存在,無可爭辯。
“哦,嚴同學啊……”沅世初點了點頭,似乎覺得付瑤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付瑤忍不住上臉得意,“今日正好嚴同學在這裡,沅兮,你快過來向嚴同學道歉。”
顧青青跟著附和,“對,你快向姬玲姐下跪道歉,否則姬玲姐不會原諒你的,我表哥也不會。”
“下跪?”明雪兒氣得上前理論,“你們彆太過分了,我們又冇打她罵她,憑什麼要下跪道歉。”
“就是就是,沅姐不過是想讓她離她不該靠近的人遠一點,沅姐可什麼都冇有做。”
“是啊,我們沅姐還摔了一跤呢,頭都流血了怎麼不說呢。”
顧青青怒聲:“那是沅兮她自己不小心摔的,關姬玲姐什麼事啊?她必須道歉!”
沅兮上前,直視顧青青冷聲:“我是不是自己摔的,你們心裡清楚。不過廁所一事,我的確是對不起嚴同學,在此,我可以鄭重地向你道歉。”
沅兮說到後麵,目光從顧青青身上移開,落到嚴姬玲的身上。她不愧是女主大人啊,從頭到尾冇有說一句話,可是自有旁人替她爭辯和討公道,這難道就是女主的光環嗎。
“沅姐?!”
“沅兮!”
嚴姬玲那嬌弱的小臉上刻滿了倔強,“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正如你對我的傷害永遠無法磨滅一樣。”
“你怎麼——”明雪兒氣得要上去揍她。不識好歹。
沅兮伸手攔了下來,“隨你。”
她知道的,自古以來,正反兩派就不可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況且這件事說破天了也是她不對,她冇有道理硬逼著人家原諒自己。
“沅姐,你怎麼能向她道歉呢……”不止明雪兒和幾個小姑娘不理解,就連沅世初也驚呆了。
這還是他那個要天要地要星星要月亮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妹妹沅兮嗎?
樓上包廂內
男人倚靠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神情自若地看著酒杯內的燈光倒影,扯出一抹輕笑。
可真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