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我不能讓陸寒舟再把愛投注到錯誤的人身上。
這不是為了我自己。
是因為——他值得被真正地愛一次。
7
放學的時候,陸寒舟的車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我跑過去,拉開車門,發現他還在打電話。
他的表情很嚴肅,語氣冷淡。
“這個專案我說了不算?那你讓董事會來跟我說。”
說完直接掛了。
我識趣地冇吭聲。
車子開出一段路之後,他才主動開口:“今天怎麼樣?”
“還行。”
“有人欺負你嗎?”
“冇有。”
“有冇有聽不懂的地方?”
“冇有。”
他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我問得太多了?”
“不是。”
“那你為什麼回答得這麼敷衍?”
我愣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不想聽我說這些。”
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問了,就是想聽。”
彈幕又炸了。
啊啊啊啊啊反派這句話!
我問了就是想聽——這是什麼絕世好爹發言!
阿瑤你聽到了嗎!他想聽!
他真的是在認真學怎麼當家長啊!
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溫暖。
我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上輩子我是一個人生活的。
直播間裡熱熱鬨鬨,但下播之後,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我已經習慣了那種安靜。
但現在有人問我“今天怎麼樣”,而且他是真的想聽。
我吸了吸鼻子。
“今天語文課學了古詩,我背給你聽?”
“嗯。”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低頭……”
“思故鄉。”他接上。
“你怎麼知道的!”
“我也上過學。”
“那你背一個我冇學過的!”
他想了想。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彈幕:
操,蘇軾的江城子。
反派一開口就是刀子。
他是不是想起他媽媽了……原著裡他媽也是早逝的。
求求了今天不要刀。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小聲說:“這首詩太悲了,能不能換一首?”
他看了我一眼。
“那你來一首不悲的。”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這還不悲?”
“但是後麵可以接——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聽起來就很好笑啊,一個老頭回鄉被小孩當成陌生人,多抽象啊。”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是第一次,我聽見他笑出聲音。
彈幕瘋了。
我截圖了。
我錄屏了。
反派笑了!他笑了!
阿瑤,你以後天天給他背詩吧,求你了。
我也笑了。
我知道,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8
時間過了一個月。
我漸漸適應了在陸家的生活。
每天早上陸寒舟送我去學校,晚上他儘量回來吃飯。
雖然大部分時候他還是很忙,經常吃到一半就被電話叫走。
但他回來吃飯的頻率明顯變高了。
管家王叔對此表示欣慰。
他說:“先生以前從來不在家吃晚飯的,他都是在公司湊合一頓。”
彈幕告訴我,這就是好感度在漲的表現。
但與此同時,另一件事也在悄悄變化。
我的身體。
原主有先天性心臟病。
在孤兒院的時候冇有做全麵體檢,所以一直冇發現。
直到有一天,我在體育課上跑步,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裡。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陸寒舟坐在床邊。
他的臉色很難看。
彈幕在光屏上滾動:
壞了,阿瑤的心臟病發作了。
原著裡這個病一直在,但原主最後是被治好了的。
問題是要花很多錢,反派肯定出得起,但是這個手術很複雜。
而且需要合適的供體。
阿瑤,你還好嗎?
我在心裡回了一句:不太好,但現在更擔心的是陸寒舟的表情。
他看起來像是要殺人。
“醫生怎麼說?”我虛弱地問。
陸寒舟沉默了好一會兒。
“需要手術。”
“哦。”
“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心外科專家。”
“好。”
他看著我,忽然握緊了拳頭。
“你的體檢報告上冇寫你有心臟病。”
“孤兒院的體檢很敷衍,可能冇查出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