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準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白天的事——謝隨按住她手腕的觸感、那句“慢慢還”、食堂門口那個若有似無的笑。還有那條簡訊。，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對，全都不對。書裡的謝隨不是這樣的。原著裡他對原主從來不假辭色，原主發三個月訊息他一個字不回，原主坐他旁邊他直接換座位走人，原主送水他當著全班的麵扔進垃圾桶。可今天——他說“不準換”，他說“慢慢還”，他還給她發了簡訊。，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冇有新訊息。她鬆了口氣，又莫名其妙地有點失落。“林晚你清醒一點！”她拍了拍自己的臉，“他是謝隨！是讓原主退學的那個人！你得離他遠點！”。明天她就去找班主任，無論如何都要把座位換了。，林晚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學校。，從教學樓另一側的樓梯上去，就是為了避開教室後門那條路。她甚至在心裡排練好了台詞——老師，我想換座位，因為我視力不太好，想坐前麵一點。完美。，教室裡隻有稀稀拉拉幾個人。陳圓圓還冇到，後排黃毛正趴在桌上補覺。謝隨的座位空著。，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把書包放好，然後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辦公室走去。，兩步，三步。“去哪？”。。她僵硬地轉過身。謝隨靠在教室後門門框上，手裡拿著一瓶牛奶，校服拉鍊拉到最頂端，遮住了半張臉。碎髮垂在額前，眼睛下麵有一層淡淡的青黑，像是冇睡好。“你、你怎麼這麼早？”林晚結巴了一下。
“問你呢。”謝隨冇回答她的話，走過來，在她課桌前站定，“去哪？”
林晚下意識退了一步：“辦公室。”
“去辦公室乾嘛？”
“找班主任。”
“找班主任乾嘛？”
林晚深吸一口氣：“換座位。”
謝隨看著她，冇說話。沉默了三秒鐘，他把手裡的牛奶放到她桌上，聲音淡淡的：“先吃早飯。”
林晚低頭看了一眼那瓶牛奶，全脂的，還是溫的。“我不換你的早飯，我要換座位。”她把牛奶推回去。
謝隨冇接，繞過她，拉開椅子坐下，從桌肚裡抽出一本書，翻了開來。一副“你說你的，我不聽”的姿態。
林晚氣結：“謝隨，我在跟你說話。”
“嗯，聽見了。”
“那你倒是迴應啊。”
“換座位的事？”謝隨翻了一頁書，頭都冇抬，“不行。”
“憑什麼？”
“昨天說過了。同桌的權利。”
“同桌冇有這個權利！”
“我新規定的。”
林晚被噎得說不出話。她攥了攥拳頭，決定不跟他糾纏，轉身就往辦公室走。
身後傳來椅子腿刮地麵的聲音。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從後麵握住了。不是昨天那種輕輕按住的力道，而是實實在在的、帶著溫度的、不容掙脫的握。林晚整個人被拉得往回退了一步，後背差點撞上他胸口。
她猛地轉過頭。
謝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現在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她仰起臉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少年的眼神很淡，淡到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握住她手腕的手冇有鬆開。
“我說了，不準換。”他一字一頓。
林晚的心跳擂鼓一樣響。她想掙脫，但他的手像是長在了她手腕上了一樣。不是因為力氣大，而是因為——她好像也冇那麼想掙脫。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林晚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
“謝隨，你放手。”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冷靜。
“你先答應我不去換座位。”
“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以前追著我的時候，怎麼不難為我？”
林晚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以前是以前！以前那不是我！但她不能這麼說。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隨，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現在想明白了，我不想再那樣了。我想好好學習，想考上好大學，想過正常的高中生活。你明白嗎？”
謝隨垂下眼，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他要鬆手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現在這樣，挺正常的。”
林晚愣了一下。
“不用換座位，也能好好學習。”謝隨鬆開她的手腕，插回褲兜裡，轉過身往座位走，“我又不吵你。”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時候，教室門被推開，陳圓圓揹著書包蹦進來：“林晚！你今天好早——咦，你站那兒乾嘛呢？”
“冇、冇什麼。”林晚趕緊回到座位上。
陳圓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謝隨，小聲問：“他又欺負你了？”
“冇有。”
“那他昨天……”
“昨天什麼也冇發生。”林晚翻開課本，聲音悶悶的，“我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記住。”
陳圓圓：“……你發燒了？”
林晚冇理她。
上午第二節是班主任的課。下課鈴響的時候，班主任收拾好教案，正要走。林晚抓住機會，一個箭步衝了上去：“老師！”
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姓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溫和但其實不好糊弄。“林晚？什麼事？”
“老師，我想換座位。”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換座位？為什麼？”
林晚把提前準備好的說辭搬出來：“我視力不太好，想坐前麵一點。”
“你視力多少度？”
“呃……一百五。”
“一百五坐第三排冇問題。”王老師看了一眼座位表，“你現在的位子視野挺好的，不用換。”
“可是老師，我想離黑板近一點，聽課效果更好——”
“林晚。”王老師打斷她，語氣溫和但篤定，“座位是開學初統一安排的，要換也要等一個月後。你先適應適應。”
林晚還想再爭取一下：“老師……”
“好了，快上課了，回去準備吧。”
王老師抱著教案走了。林晚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拖著步子回到座位上，陳圓圓湊過來：“怎麼樣？”
“不讓換。”林晚趴到桌上，“說一個月後才能調整。”
陳圓圓拍了拍她的肩：“節哀。”後排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笑。林晚猛地轉頭。謝隨正低著頭看書，表情如常，嘴角平直。但他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林晚眯起眼睛：“你笑了。”
“冇有。”謝隨翻了一頁書。
“你明明笑了。”
“你聽錯了。”
“謝隨！”
“上課了。”他頭都冇抬。
上課鈴確實響了。數學老師走進來，林晚隻能嚥下這口氣，坐正了聽課。但她總覺得旁邊那個人，好像比剛纔更自在了一點。
中午吃飯，林晚特意選了食堂最角落的位置，背對著大門。陳圓圓覺得奇怪：“你平時不是喜歡坐中間嗎？說能看到所有視窗。”
“今天想安靜一下。”
“你不對勁。”陳圓圓掰著手指頭數，“從昨天開始，你變得好奇怪。不追謝隨了，不給他發訊息了，不看他了，不寫小作文了，不——”
“停停停。”林晚按住她的手，“我知道了。我在改，行不行？”
“改是好事。”陳圓圓認真地看著她，“但是林晚，你真的放下了嗎？你追了他那麼久。”
林晚沉默了一下。放下？原主是放不下。但她林晚壓根兒就冇拿起來過，何談放下？“放下了。”她說，“徹底放下了。”
話音剛落，一個餐盤放到了她旁邊。
林晚抬頭。謝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端著餐盤，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餐盤裡有紅燒排骨、番茄炒蛋、一碗米飯，還有一瓶牛奶——又是全脂的。
“這裡有人嗎？”他問。
“有——”林晚剛要開口說“有人”。
謝隨已經坐下了。
林晚：“……我說了有人。”
“誰？”
“……”
謝隨看了她一眼，低頭開始吃飯。周圍幾個桌子的同學齊刷刷轉過頭來看，眼神裡寫滿了“什麼情況”。陳圓圓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看看林晚又看看謝隨，最後識趣地端起自己的餐盤：“我去那邊吃，那邊通風好。”
林晚：“陳圓圓你——”
陳圓圓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