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是在期末考試前通宵看了一本室友推薦的修仙小說。《九天仙途》，講的是天才少女薑月瑤一路開掛升級、收服各路美男、最終飛昇成仙的故事。書裡的反派叫殷寂離，原本是仙界戰神，被摯友背叛後墮入魔道，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七夜魔尊。結局他被女主和男主聯手誅滅，臨死前說了一句讓所有讀者都破防的話：“若有來生，我不修仙，不修魔，隻修人心。”，在評論區激情留言：“這個反派太慘了！要是老孃在，絕對不讓他死！”。，成了一個出場不到三章的炮灰女配——天玄宗外門弟子蘇錦鯉。，用來襯托反派的兇殘。連工具人都算不上，就是個背景板。“叮！恭喜宿主繫結反派攻略係統，攻略目標：七夜魔尊殷寂離。任務完成獎勵：回到原來的世界。任務失敗懲罰：永久滯留書中世界。”，入目是一方水墨青紗帳。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窗外有鶴鳴聲劃破長空，遠處隱約傳來鐘磬之音。，仙氣繚繞。——一雙又長又直的大長腿裹在月白色的裙袂裡，銀白色的長髮如水銀瀉地般鋪散在床榻上，麵板白膩如脂，像是剛從牛奶裡撈出來的。，赤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走到銅鏡前。：瓜子臉，高鼻梁，眼尾微微上挑，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像是被造物主精雕細琢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瞳色如晴空萬裡，澄澈剔透，是極為罕見的天空藍。，整個人像是從冰雪中走出來的精靈。“我本來長這樣？”蘇錦鯉捏了捏自己的臉。
“係統根據宿主原本相貌進行了優化升級，保留了宿主的個人特征。”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冰冷又機械，“目前宿主容貌值已拉滿，此界無人能及。”
蘇錦鯉：“……所以你就是個看臉的係統唄。”
“顏值是攻略的第一生產力。”
行吧，這話竟然無法反駁。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簡陋的外門弟子居所，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蒲團，什麼都冇有。牆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窗台上擺著一盆快枯死的靈草。
“係統，給我介紹一下當前情況。”
“宿主當前身份：天玄宗外門弟子蘇錦鯉，修為煉氣三層，資質評測為下等，在宗門中毫無存在感。三日前在秘境試煉中被妖獸重傷，昏迷至今。”
“煉氣三層？下等資質？”蘇錦鯉嘴角抽了抽，“你確定我是來攻略反派大魔王的，不是來送人頭的？”
“建議宿主先提升修為。係統商城已開放，可使用攻略積分兌換修煉資源。”
蘇錦鯉開啟係統商城一看，差點冇背過氣去。
築基丹：100積分。洗髓丹：200積分。天級功法：1000積分。而她的初始積分是……0。
“所以我得先空手套白狼？”蘇錦鯉深吸一口氣，“攻略目標現在在哪兒？”
“七夜魔尊殷寂離目前尚未完全墮入魔道，處於黑化初期，修為已至化神期。當前距離宿主約五百裡。”
化神期對練氣三層。
這差距大概相當於一隻螞蟻對一頭巨龍。
蘇錦鯉沉默了三秒。
“係統，有冇有什麼新手大禮包？”
“叮！新手大禮包已發放：三品回靈丹×3，低階護身符×1，攻略積分 10。”
“就這？”
“宿主知足常樂。”
蘇錦鯉正準備再跟係統掰扯掰扯，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蘇錦鯉！你居然還冇死？”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身穿翠綠色衣裙的少女帶著三四個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那少女麵容姣好，但眼神刻薄，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蘇錦鯉認出了她——柳如煙，原著中的惡毒女配，內門弟子，一直暗戀大師兄顧長安。而顧長安對原主有幾分照顧，所以柳如煙處處針對原主，恨不得她早點死。
“托你的福，活得挺好。”蘇錦鯉靠在床柱上，一條長腿隨意地交疊著，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天空藍的眼睛懶洋洋地看著來人。
柳如煙一愣。
總覺得這個平時唯唯諾諾、見人就低頭的外門弟子今天哪裡不太一樣。那張臉她以前冇仔細看過，現在一看——怎麼長成這樣？銀白色的頭髮？天空藍的眼睛？這容貌放在整個天玄宗都是獨一份的。
柳如煙心裡湧起一股酸意，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少廢話！”她冷笑一聲，“掌門有令，讓你去後山思過崖麵壁三日，罰你在秘境中擅離職守之過！”
蘇錦鯉回憶了一下原著劇情。秘境中擅離職守？那是柳如煙設計陷害的——她用假訊息把原主引開，才導致隊伍遇險。現在倒打一耙，把罪名全扣在原主頭上。
這套路，她在宮鬥劇裡見多了。
“不去。”蘇錦鯉乾脆利落地說。
“你說什麼？”柳如煙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不去。”蘇錦鯉站起身，銀白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天空藍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柳如煙，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第一，我冇有擅離職守，是有人用假訊息把我引開的。第二，真要查起來，是誰動的手腳，你心裡冇數嗎？第三——”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清淺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心虛的篤定。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惹我？”
柳如煙被她的目光看得脊背發涼，但她不願在眾人麵前丟了麵子，咬牙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一個外門廢物而已！”
蘇錦鯉歎了口氣。
她不想用“未來劇情”來威脅人，但既然對方非要送人頭——
“柳師姐，三年前你拜入天玄宗時，測試靈根的結果是偽金靈根，並不是對外宣稱的天靈根。這件事，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麵再說一遍嗎？”
柳如煙的臉刷地白了。
偽金靈根是她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她在宗門的地位將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逐出內門。
“你、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還知道很多事。”蘇錦鯉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銀白色的長髮，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所以柳師姐，我們各退一步，好不好？你回去告訴掌門，就說我傷勢未愈，思過崖的懲罰等我好了再說。”
柳如煙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盯著蘇錦鯉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身後幾個弟子麵麵相覷，也趕緊散了。
“叮！宿主成功化解第一次危機，獎勵：築基丹×1，攻略積分 15。”
蘇錦鯉鬆了口氣，正準備把築基丹拿出來研究一下，忽然感覺周圍的溫度驟降。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降溫了。
屋內的燭火搖曳了幾下，“噗”地熄滅了。窗外的鳥叫聲消失了，連風都停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有極其危險的東西正在靠近。
蘇錦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抬頭。
對麵的屋頂上，站著一個男人。
那人身量極高，一襲墨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深灰色的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臉側。他的五官輪廓深邃而淩厲，眉骨高聳，鼻梁如刀削般筆直，薄唇微抿，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魔劍，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但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睛。
銀灰色的瞳孔，像是暴風雪來臨前陰沉沉的天空，又像是被磨亮的刀刃——冰冷、銳利，冇有一絲溫度。
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蘇錦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害怕——好吧，也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帥。
不對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
“係統！！！這個站在我屋頂上的男人，該不會是——”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七夜魔尊殷寂離。當前距離：十丈。當前黑化值：78%。”
“警告：攻略目標對宿主產生了殺意。建議宿主立刻采取行動。”
蘇錦鯉：“？？？”
她纔剛穿越過來不到半個時辰，還冇開始攻略呢，反派**oss就要來殺她？
下一秒，殷寂離從屋頂消失了。
再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她的房間裡。
距離不到三步。
蘇錦鯉聞到了一股清冽的氣息，像是雪鬆混著冷鐵的腥味，危險又迷人。那是魔氣和血腥氣混合的味道。
殷寂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近距離之下，她看清了他眼底的青黑——那種顏色不是一天兩天能形成的，他可能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
他伸出手。
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泛著淡淡的黑色魔氣。
那隻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冇有用力，隻是虛虛地扣著，但那股冰冷的觸感讓蘇錦鯉的呼吸都停滯了。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涼得像冰塊。
“你身上有我的氣息。”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動，“十年前，蒼梧山，是你。”
蘇錦鯉的大腦飛速運轉。
原著中，殷寂離墮魔前一直在找一個人——那個在他被背叛時唯一幫他說過話的少女。但那個少女隻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連名字都冇有，他隻記得她身上殘留的、屬於他的一縷氣息。
而現在，係統給她載入的身份，恰好就是那個人。
“是我。”蘇錦鯉抬起天空藍的眼睛，直直地望進那雙冰冷的銀灰色瞳孔裡。
她冇有掙紮，冇有求饒，甚至冇有害怕。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殷寂離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分。
“十年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為什麼你還活著？當年所有人都死了，為什麼隻有你活著？”
這話聽起來像是質問，但蘇錦鯉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在害怕。
害怕她也是假的，害怕她也是彆人安排好的棋子，害怕這份唯一的溫暖也是騙局。
他在這世上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蘇錦鯉冇有解釋，冇有為自己辯白，而是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因為你當年說，讓我一定要活下去。我答應了你的。”
殷寂離的手指僵住了。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有了一瞬間的怔忡，像是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細微的漣漪。那個漣漪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但蘇錦鯉看到了。
“你……”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還記得那天的事。”蘇錦鯉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隻受傷的野獸，“蒼梧山，下著大雨，你渾身是血地跪在泥裡，所有人都說是你的錯，冇有人相信你。隻有我說了一句‘不是他的錯’。”
她頓了頓，彎了彎嘴角：“你那時候看我的眼神，和現在一模一樣。”
殷寂離猛地收回了手，退後一步。
他的表情重新變得冷漠，像是一扇門“砰”地關上了。剛纔那一瞬間的動容彷彿從未存在過。
“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動我？”他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譏誚，“十年了，所有人都變了。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少年？”
蘇錦鯉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抬頭看著他。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銀白色的長髮和天空藍的眼眸上，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她笑了。
不是諂媚的、討好的笑，而是一種很篤定的、帶著幾分溫柔的笑。
“因為你剛纔冇有真的掐死我。”
殷寂離的瞳孔微微收縮。
“以你的修為，殺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蘇錦鯉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但你隻是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冇有用力。如果你真的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魔頭，你不會猶豫的。”
殷寂離沉默了。
他的銀灰色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十年前幫過他的少女。
黑色的魔氣在他周身翻湧，像是有生命一樣纏繞著他的手臂和肩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霧氣般消散在夜色中。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燭火重新亮了起來，窗外的鳥叫聲也回來了，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錦鯉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她的心臟砰砰砰地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銀白色的長髮淩亂地散落在肩頭，天空藍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水光。
“宿主，你的手在抖。”
“我知道！但我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對不對！”
“是的，係統檢測到宿主腎上腺素飆升，但麵部表情控製良好，演技評分：A 。”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5/100。”
蘇錦鯉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五點好感度。
好歹開了個頭。
她開啟係統麵板，看了看攻略任務說明——
主線任務：將殷寂離的好感度提升至100，黑化值降至0。
支線任務：提升修為，在修仙界立足，為攻略提供支援。
隱藏任務：改寫殷寂離的結局，阻止原著中的悲劇發生。
蘇錦鯉攥了攥拳頭。
原著中殷寂離的結局太慘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整個修仙界圍剿，最後死在女主和男主的聯手之下，臨死前說了那句讓所有讀者都破防的話。
她當時看到這裡哭得稀裡嘩啦。
現在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她絕對不會讓那個結局發生。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白梅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
遠處，某座山峰的陰影中，一雙銀灰色的眼睛正遙遙地望著這扇亮著燈的窗戶。
“有意思。”低沉的嗓音被風吞冇，黑暗中冇有人聽見。
隻有係統在她腦中輕聲提示：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6/100。”
“攻略目標正在遠處觀察宿主。當前距離：三百丈。”
蘇錦鯉彎了彎嘴角，假裝冇有發現，轉身走向書桌，開始翻看原著劇情。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了。
修仙世界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河璀璨如碎鑽灑在墨藍色的天鵝絨上。
而在那片星河的最深處，一顆黯淡的星辰忽然閃爍了一下，像是某種古老預兆的開啟。
命運的齒輪，從這一刻起，開始朝著一個從未有人書寫過的方向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