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新年好。”
“你也好。”孟安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還困不困?”
“不困了。”白明溪想爬起來,被窩外的冷空氣一激,她又縮了回去,“外麵好冷。”
“冷就在被窩裡呆著。”孟安之掀開被角,翻身下床,拿過床頭的衣服穿上。
“夫君要起這麼早?”白明溪擁著被子坐起來,“今天大年初一,不在家歇一天嗎?”
“不歇了。”孟安之繫好腰帶,“做事不能拖,我去鎮上走一趟,把出攤的傢夥什置辦齊,順便去錢府看看,你在家睡吧,不要跟我去了。”
白明溪點點頭,乖巧應下:“那我把昨晚剩下的餃子熱在鍋裡,夫君回來吃。”
“好。”
………
大年初一,鎮上街市冷清。
大部分鋪子都關著門,孟安之沒去別處,徑直走到城南,敲響了老木匠的鋪子門。
賣肉得有個好推車,既要承重拉得動幾百斤的肉,又要檯麵寬大,放得下切肉的案板,這錢不能省。
“誰啊大清早的!”門內傳來一聲嘟囔。
門吱呀一聲開了,老木匠披著夾襖,看清了門外高大的漢子。
“李大爺,新年好。”孟安之拱手。
“喲,是你小子啊。”老木匠認出了他,“大年初一的,來我這木匠鋪幹啥?要打傢具?”
“不打傢具,買輛現成的推車。”孟安之開門見山,“要結實的,能拉重貨。”
老木匠把門敞開,引著他進了院子。院子裡停著幾輛做好的新車。
“來看看這輛。”老木匠指著前麵一輛輕巧的木推車,“柳木打的,推著輕快。四百文。”
孟安之上手晃了晃車把手。
“太輕了,壓上三百斤,這車架子非散了不可。”孟安之搖頭。
老木匠又指了指旁邊一輛刷了清漆、扶手帶著布的推車。
“那這輛呢?用料講究,推出去體麵。就是貴點,要一兩二錢銀子。”
孟安之沒看中,乾屠戶的要什麼體麵,一刀下去都那樣,清漆幾天就花了。
他目光掃過院子,直接走到中間處。伸手拍了拍一輛落了灰的寬大推車。
木料是榆木,車架寬厚,兩個大木輪的軸心全用生鐵加固過。沒有任何花哨,隻透著一股耐造的笨重感。
“這輛呢?”孟安之問。
老木匠走過來,拍了拍車幫子。
“你眼光倒毒,這是我挺久之前打的一輛重車。用料實在,但車身可不輕,推著費膀子力氣。一直沒人買。你要是相中了,給一兩吧。”
孟安之握住車把,推著空車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木輪碾過去,發出紮實的聲響,很順手。
“九百文。”孟安之停下車,看向老木匠,“這車的確有點沉,也就我這種能推,放著也是落灰,九百文我推走。”
老木匠猶豫了一下,大年初一,開個張圖個吉利。
“成!九百文你推走!”
孟安之痛快數出九百個銅板,推著車出了鎮。
………
有了推車,就差貨源了。
孟安之沒停下,一路往東,去了錢府在城外的養殖牧場。
錢府是鎮上靠養殖和販賣牲畜發家的大戶。孟安之以前在錢府當門房護院,熟門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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