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屠戶絕對是能吃上肉、最快攢下錢的行當。
“等過了年,攢夠了本錢。我就去鎮上租個攤位賣肉。咱們自己做老闆,不用再看人家的臉色。到時候天天給你吃肉,把你養的白白胖胖怎麼樣。”
孟安之的語氣充滿幹勁,他對未來的規劃裡,清清楚楚地帶著她。白明溪聽著他的話,想著夫君就這麼喜歡胖的嗎,那她是要胖一些纔好,那樣夫君說不定就想要她了……
而且隻要有他在,去哪幹什麼都不重要。
她在孟安之懷裡亂動了一會。先是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過了一會兒,又突然轉過身,背對著他,縮排他的懷裡,用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她覺得有些睡不著了。
“怎麼了?”孟安之被她蹭得有些發癢,低聲問。
白明溪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我就是覺得,夫君好厲害。”
她又翻了個身,翻了回來,小聲補充了一句:
“屠戶衣服容易臟,我每天都給你洗得乾乾淨淨的。”
“好。你給我洗衣服。”
兩人依偎在被窩裡,但這個破舊的小屋裡,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轉眼,七天過去,孟安之站完了在錢府的最後一班崗。
他去賬房結清了剩下的工錢,轉身敲開了錢管事辦事的花廳。
“錢叔,這些日子多謝您的照顧。”孟安之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家裡有點事,這門房的差事,我做到今天就不做了。”
錢管事正端著茶杯,聞言愣了一下,放下茶盞,眼裡滿是惋惜。
“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不幹了?”錢管事上下打量著他,“是嫌三十文的工錢少?你要是嫌錢少,看在你這這日子盡職盡責的份上,我做主給你漲到三十五文。留下來如何?”
這年頭,像孟安之這樣身強力壯、往大門外一站就能鎮住場子,而且從不惹事生非的護院,實在不好找。
“錢叔誤會了。”孟安之笑了笑,婉言謝絕,解釋道:“馬上過年了,各村殺牛宰羊的,我以前是個屠戶,想趁著年前把老本行撿起來,多掙點散碎銀子好過冬。”
錢管事見他去意已決,而且殺牛宰羊確實是個能賺錢的肥差,便也不再強留。
“行吧,既然你有更好的奔頭,我也不能斷你的財路。”錢管事嘆了口氣,擺擺手,“以後要是不想幹了,隨時回來。”
“一定。”
從錢府出來,孟安之單手掂了掂兜裡的錢袋。加上今天結的工錢,他攢了一共有四百二十文了。
馬上就要入冬,這錢聽著不少,但真要置辦起來,家裡還缺一床厚實的過冬棉被,可是這錢現在還有大用處,不能隨便花,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路過鎮上的雜貨鋪時,孟安之停下腳步走了進去。
他先是花十五文買了一包粗茶,明天打算去找李大壯打聽活計,求人辦事總不好空著手去。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櫃檯角落的一排鐵器上。原主那套殺豬傢夥早就變賣乾淨了,要重操舊業沒刀不行。他花四十文挑了一把刀背厚實的小號剔骨刀,別在後腰。
走出鋪子回村,剛走了一陣,一陣誘人的甜香順著風飄了過來。
街角有個賣糖炒栗子的小攤,鐵鍋裡翻炒著,栗子裂開口子,正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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