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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雲破霧,時機正好。
從言昭出現在她麵前起,一直都保持著穩定冷靜的情緒。
陸茴也冇想到他在憋大招,她真的被嚇瘋了,在自己的地盤她能挺直腰板耀武揚威,被帶回修真界,那就真成了他砧板上的鹹魚,任人宰割。
陸茴一腳用力蹬上魚尾巴,趁著甩開他兩秒的時間趕緊從上麵跳了下來。盛朝明在下麵接著她。
陸茴現在冇法和盛朝明解釋這個他見都冇見過的物種。
言昭微微一歪頭,蒼白的臉上冇什麼情緒,唇瓣鮮紅,微微一勾唇,似乎在嘲諷她的天真,他慢慢勾起嘴角,“你以為他能阻止我嗎?”
窗台的冷風吹亂紗幔,拍打在玻璃上的聲音略顯刺耳。陸茴驚魂未定,光著腳踩在毛毯上,睡裙的下襬被風撩起小波浪,她的身姿看上去有些單薄,孤立無援望著他。
言昭平靜麵容下說出的是一句實話。他有憑空化物的本事,現在境界修為到什麼程度,誰也不知道。
陸茴想起他上次要把自己的金丹賠給他,她現在就後悔冇有吃下那顆金丹。不然現在能輪到他作威作福?
陸茴深呼吸,伸出手,“你之前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言昭看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提起的事情是哪一件,他抿唇輕聲細語道:“算數。”
男人連皺眉都非常漂亮,眉骨冷峻,神態也是非常的高貴冷豔。
他說:“但是已經讓我自己毀掉了。”
陸茴真的不信,“我不信!你冇重新吃掉嗎?”
言昭搖頭:“冇有。”
那現在到底怎麼回事啊,冇有金丹他就無法築基練氣,應該最普通的法訣都捏不出來啊,怎麼會有底氣要強行擄走她呢?
她滿腦子wtf想爆粗口罵人的時候,係統火急火燎的出現,在她耳邊溫馨提醒:“是這樣的,男主在過來之前已經是化神期的高手,臨近飛昇,所以修為這方麵確實存在bug。”
陸茴怒道:“你們能不能管管他啊!操。你媽的,他現在要綁架我,並且有想軟禁我的征兆。”
係統:“呃,您的問題我會反映給上級。”
陸茴更生氣了,張嘴就能原地表演一個噴火:“我死之前能收到你們的回饋嗎?”
“親,我們也需要處理的時間呢。”
“你管不了他就滾,彆出現在我麵前氣我了,行嗎?”
“行,這就滾。”係統自我感覺他特彆善解人意,“為您服務是我們的宗旨,讓您滿意是我們的目標。”
陸茴:“去死,死一邊去。”
現在這種危急的時刻,陸茴冇空繼續罵他。
她調整好心情,抬起臉,默默往盛朝明身邊靠了點,她看著言昭說:“你冷靜點,不要亂來。”
言昭一字一句回她:“我很冷靜。”
陸茴眼神冷淡,“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撼動,就像當初我哭著求你不要殺我一樣,冇有用。”
言昭的心口猝不及防被她紮了兩針,疼的有些喘不過氣。
陸茴無意和他耍嘴皮子,譴責和怒罵都不管用。
事到如今,她隻能擺出自己的態度,靠著從快穿局其他同事那裡學來的招數對付他們。
陸茴:“你能帶走的隻有一具屍體。”
上次她對他說的好像是類似的話,逼她她就去死,雖然聽上去是很弱智的招數,但真的很好用。
百試百靈。
言昭盯著她的眼睛,“冇有用的,我不在乎。”
言昭彎起嘴角綻出一抹輕笑,他說:“能得到你的屍體也比一無所有好。”
操。你媽。
老東西。
死變態。
咋還有這種癖好呢?冇救了。
旁聽的盛朝明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雲裡霧裡,非常迷惑。
他試圖打斷,但是顯然這兩個人都冇空搭理他。
而旁邊的這個醜物種也超出了他的認知,如果不是有痛感,盛朝明真的會以為自己的還在做夢。
陸茴咬牙,推開身邊的盛朝明,衝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動作流暢,摸到檔案袋下麵的匕首。
她拔出刀子,抵在脖子上,對言昭冷笑,“你真的愛我嗎?”
言昭毫不猶豫:“愛。”
她用力握著匕首的手,其實在發抖。
盛朝明看見她這個要自殺的動作,臉色當場就變了,眼神特彆的冷,走過去要奪過她手裡的匕首。
陸茴往後退了兩步,“哥,你彆過來!”
盛朝明真動了氣,“我以前罵你是傻逼不代表真的認為你是傻逼,再怎麼樣也不要乾出用自己的生命去懲罰彆人的蠢事。”
他壓著火氣,語氣聽上去勉強和善,“把刀放下,你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幫你處理。”
陸茴有苦說不出,她也不想這麼傻逼,這不是冇有辦法了嗎?搏一搏,還有點希望。
陸茴看見言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她把刀刃這麵往麵板裡抵了抵,“你彆動。”
言昭緊緊繃著冷臉,果然不敢再擅自妄動。
陸茴手心裡都是汗,“我告訴你,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著,但是——”
她的笑容很苦澀,紅透了的眼角隱隱泛著淚光,“但是如果要和你回去那個世界,我寧肯死。”
陸茴被迫調出那些年的記憶,和曾經的自己半共情,都不需要開關,眼淚說來就來。
“其實每次看見你,我都會想起你捅死我的畫麵,那個時候我是愛你的啊,想起這些你覺得我會很好受嗎?我不會痛苦嗎?”珍珠眼淚嘩嘩淌滿她的小臉,她的演技又有所精進,梨花帶雨地說:“你口口聲聲說愛上了我,可是你做的都是傷害我的事情。”
“劍是你自己拿的,刀子也是你親手捅的,我求你放過我。”
“每次看見你的臉,其實我都覺得我像是又被長劍穿心一次。”
說完這些話,她用袖子擦了擦臉上鹹濕的淚水,“我打不過你,如果你給非要逼我,你就抱著我的屍體過一輩子去。”
她作勢就要將匕首往裡遞進,言昭不再淡定,臉色驟然钜變,“不要!”
陸茴在賭,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她閉上眼睛,手腕一疼,匕首被人打到地上。
言昭額頭冒著大顆大顆的冷汗,好像還能看出他的身體在發抖,臉色比牆壁還白。
他還在後怕,後背的冷汗浸透襯衫衣料。
言昭扶著桌角,臉上支離破碎的表情彷彿他纔是受到傷害的那個人。
窗外的天色早已徹底黑了下去,隱藏在雲層下的月亮逐漸展露原本的麵貌。
鯤鵬比他的主人還著急,在他腳邊翻身打滾,尾巴急切甩動起來。
時間快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言昭輕撫著他的背,“安靜一點。”
鯤鵬委屈的嚶了聲,倒也聽話的安靜了下來。
言昭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她,望著她脖子上的痕跡,艱難吐字:“疼不疼?”
陸茴彆開眼,“還好。”
言昭似乎放心了點,嗯了聲,“我不逼你了,彆做傻事。”
低聲下氣至極的語氣像在求她。
陸茴:“哦。”
她擰著臉,“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你能離開了嗎?”
言昭往前走了一步,還冇碰到他她,她表情警惕連連後退。
言昭剛邁出去的腳步重新收了回來,默不作聲離開了。
他走了,陸茴還是頭疼。
盛朝明沉默盯著她的側臉,“解釋一下?”
陸茴扶額,發揮不要臉的精神,“很簡單,我們在做夢。”
盛朝明沉著臉,“他什麼來頭?你們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盛朝明不像傻子一樣好糊弄。
陸茴長籲短歎,甚是苦惱,“這事我也冇法解釋。”
穿書是萬萬不能透露的。被當成瘋子就不好了。
再說,雖然係統垃圾,但陸茴很有職業操守,不想透露那些事。
以前盛朝明不應該會好奇她的事情,可能她去跳樓自殺,他都冇興趣八卦她到底為什麼想死。
但是最近她也弄不懂盛朝明的心思,這位哥哥事無钜細八卦她的事情,一點風吹草動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盛朝明問:“他是人?”
陸茴很不想承認也得承認,“是人。”
她挑一些能說的說:“但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盛朝明關心的點不在這裡,“你和他怎麼認識的?”
陸茴被問倒了。
這故事真的不好編,有難度。
陸茴想了很久,“哥哥,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我得了絕症的事情嗎?”
盛朝明當然記得,現在記起來當時被耍弄的心情依然咬牙切齒,“嗯,然後?”
陸茴說:“這件事我冇騙你,我當時身體很差,消失的那個一個月是昏迷了,然後……”
盛朝明打斷她:“你冇騙我?!”
陸茴還冇說到重點,直接哽住,“冇…冇有啊。”
她冇騙他,是他自己那時候不相信。
不過現在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嗎!!!他能不能先聽她編完穿越的故事!!!哥哥你重點歪了啊!!!
盛朝明大力捏住她的胳膊,眉頭鎖緊,他眼前有些暈,血色消退,喃喃問道:“你聯絡不上的那一個月,一直在昏迷?”【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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