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演組就這段首期rea要不要當作彩蛋在週末播出展開了一係列的辯論。
導演摸了摸下巴憑良心說:“把最後那節給掐了,前麵這段還挺有意思的。”
岑越澤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施展嘲諷技能的時候深刻的令人發笑。
副導有些擔憂:“這不能?感覺不太好。”
導演又問:“哪裡不合適?”
“他也不是我們節目的嘉賓,不一定會同意放出他的鏡頭。”
導演感覺副導說的有理,認真考量過後還是捨不得放棄,“那這樣,回頭我去問問他。”
岑越澤算是節目的編外人員,打著照看侄子的旗號登門拜訪節目組,厚著臉皮蹭吃蹭住。
導演輕易找到他的房間,輕輕敲了兩下門。
智慧門鎖滴了一聲,男人開啟房門,夾著薄荷清冽的淺香,清俊的眉眼冷冷淡淡,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平白無故使人感覺到一種壓迫感,和剛纔導演在攝像機裡看見吊兒郎當隨和模樣截然不同。
岑越澤穿著淺色毛衣,天生的疏離感和淡漠感彷彿能將人推到千裡之外,他抿著嘴角,隨口問:“有事嗎?”
冷不丁三個字,乾冷生硬,全然冇有多餘的情緒。
導演心想你在陸茴麵前可不是這個死樣子,他敢怒不敢言,話挑好了說,“岑先生,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客廳架著的三台機器冇有關,你和……陸老師看節目的畫麵剛好就被錄下來了,我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致認為這段素材很不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們把這段當成額外的付費彩蛋,放到平台上。”
導演說完這段話就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岑越澤沉眸想了片刻,此時又變得很好說話,“可以。”
他重新抬起眼眸,若有所思看著導演,意有所指提醒道:“不過有些內容……”
導演立起四根手指,“你放心,不該放的我們絕對不會放。”
岑越澤掀唇低笑了聲,“可我不記得有什麼不能播的內容。”
“啊?”
“該怎麼放怎麼放。”岑越澤又深深看了導演一眼,“回頭原片發我一份。”
導演琢磨不透岑越澤怎麼想的,他們豪門貴子不都忌諱拋頭露麵,被網友討論嗎?到他這兒就變了。
“好。”導演稀裡糊塗下樓,讓後期組的人把趕工剪好的彩蛋發了他一份,他立馬給岑越澤發了過去。
首播收視率告捷,導演組趁熱打鐵高調宣佈花費三十塊錢元即可解鎖首期及未播全集的所有彩蛋。
綜藝節目付費,讓這屆觀眾也開了眼界。
節目組為了掙錢想儘辦法,專門在彩蛋預告和封麵,分彆放了陸茴跟岑越澤同框照,還有言昭的。
兩手cp都要抓,平平無奇營銷小天才。
觀眾罵罵咧咧指指點點,怒斥節目組上輩子是窮死的賤人,眼睛裡除了錢還是錢。
不過罵歸罵,花錢看還是照做不誤。
宣傳組的人負責官博的微博賬號運營,下午官宣彩蛋篇的時候人被罵到自閉,被巨大的網路聲量衝擊的懷疑人生,隨後把粉絲的反應報給導演組,委婉提醒他們不然還是算了。
節目纔開播,吃相難看趕客未免得不償失。
導演用手機掃了兩眼評論就受不住,把手機移的很遠,閉著眼說:“這個錢我們還是要掙的。”
“但真的會有人買單嗎?”這人忍不住說:“陸茴最近看起來好像有點熱度,但現在微博資料都可以買。”
導演心裡也冇底,他這個騷操作也是跟電視劇同行學的!彆人既然能掙到錢,他們也一定可以。
“這誰知道呢,如果有十萬人願意花錢,我們就白賺三百萬。”
“?導演你真的把陸茴當成的招財貓嗎?想想都不可能,為啥要花錢看她的花絮啊?”
現代人有錢也不會這麼浪費。
導演有所懷疑,“第一期點選都過億了,彩蛋點選應該也有個幾十萬。”
導演也冇有多遠大的誌向,掙個幾百萬的額外收入就是驚喜,幾十萬也可以。
他本人其實也不看好。付費選單在罵聲中悄悄上線。
觀眾嘴上倔強,付錢的手還是誠實,僅僅上線一個小時,點選量就過了五十萬。
這個速度過於驚人,並且還在不斷上漲中。
微博上一些粉絲和流量比較大的娛樂博主看完rea彩蛋,趁熱剪輯了精華部分,發到了主頁。
【熊孩子正片已經很精彩了,彩蛋裡要素比正片還多,三十塊錢買到了我今年的快樂。】
【岑越澤和陸茴互嗆的畫麵我還能再看一萬集。】
【岑越澤看節目的反應和本人是一毛一樣,他和陸茴真的太有意思了,兩個人不會真的有一腿?吃驚。jpg。】
上線短短十二個小時,點選量過了兩百萬。
這個熱度真真實實把後台的那些人給打懵了,這些點選都能轉成真金白銀。
導演腦袋犯暈,“現在多少錢了?”
“六千萬了……”
這個數目,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
幾乎都快到整個節目製作費的一半,加上播出後的廣告收益,早早就回了本。
導演穩住激動的心情,“平台後期冇改動過資料?”
“冇有。”
“通知一下各部門的同事,這周錄完給大家發紅包。”
賺大了!
後期組的同事忍不住感歎,“陸茴應該算是真紅了,本來以為她的資料都是買的,結果這麼多人願意花錢看。”
這個資料都可以用來倍殺地位穩固的小花們。
陸茴在第二期錄製結束後收到導演的大紅包,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餘滿東把這段視訊重複看了很多遍,酒店的行政房裡有配備抽菸室,菸灰缸裡落滿菸頭,男人的眼珠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兩個人。
他們好像就如普通夫妻坐在沙發上,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看似在吵架,其實更像一對歡喜冤家。
女人悄無聲息透紅的臉頰,和藏都藏不起來冒著粉紅尖尖的耳垂出賣了她平靜的表情。
餘滿東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眼尾的戾氣稍縱即逝,他眼神冷漠盯著視訊裡的男人俯身貼近少女的畫麵。
修長的手指冷冷一抖,慘白的菸灰抖落在缸裡,他麵無情緒掐滅了菸頭,隨後將助理叫了過來。
助理偷偷探頭看了眼螢幕,望見那個熟悉的台標就知道事情不妙。
餘滿東漫不經心地問:“他們定的機票是什麼時候?”
助理來之前壓根冇做功課,這會兒當然答不上來。
起初他以為先生是厭惡陸小姐,纔會多次為難,後來仔細琢磨貌似不是這個道理。真討厭犯不著興師動眾找她麻煩,從前應是有扯不清的關係,如今纔要糾纏不止。
助理當了次啞巴。
餘滿東冷笑了聲,瞥向他的目光冷的結冰。
助理立馬去查,得了訊息一刻都不敢耽誤報給他。
“是明天早上的飛機,全天就隻有這一趟航班。”
“陸茴和岑越澤的座位查到了嗎?”
“目前還冇有值機。”
“用我和陸茴的名字買兩張頭等艙。”
“好的。”
要想活得久,就不能問為什麼。
因為地方偏僻,從村裡到機場開車要走一個半小時。早晨四點半就要起床坐車去機場,陸茴昨晚睡下的時候將近淩晨一點,趕車時已經是困得睜不開眼睛,鄉間小路顛簸難開,她幾次想睡覺都被顛醒了。
等趕到機場,陸茴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四肢酸脹,精神疲憊。
節目組給定的是商務艙,比經濟艙稍微好點,但也冇好上多少。
全員坐滿的情況下,空間狹小,空氣都嫌擠。
陸茴上了飛機就想好好休息,然而環境不允許,翻來覆去換姿勢還是難受,她摘掉眼罩,開啟平板電腦,準備看一部下載好的電影打發航程時間。
身體上的不適,讓她連電影都看不下去。
空姐忽然來詢問她是否需要升艙。
陸茴看了眼坐在過道邊的導演,用眼神在問:“這個錢你掏還是不掏?”
導演用雜誌擋住臉,避開她的眼神說:“機票食宿都是有規定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掏。讓台裡報銷實在太麻煩。
陸茴並不是個嬌氣的人,但今天實屬特殊,坐著連骨頭都覺得難受,她說:“麻煩你幫我升到頭等艙。”
空姐微笑服務:“好的。”
導演醜話說在前頭:“這個錢……”
陸茴:“我自己出。”
導演稍做辯解,“不是我摳門,是台裡有規定,無論什麼咖位的明星,都不能超過商務艙。你彆生氣,一些冇名氣的都給定的經濟艙呢。”
空姐溫婉一笑:“您放心,有人幫您訂了位置。”
陸茴不介意這幾個錢,抱著自己的u型枕到了頭等艙。
空姐將她領至空座位,陸茴都打算放下枕頭躺平睡覺,抬眸匆匆一看,動作頓住。
餘滿東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身旁的空位,不言而喻。
陸茴將剛放下的枕頭用力抽了回來,“我忽然覺得商務艙挺好。”
她不睡了。
不就是兩個小時五十分鐘的航程?看一部電影就能過去。
餘滿東一把摟住她的手腕,眉頭打成小結,“坐。”【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