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悄無聲息地滑過，天氣漸漸轉涼，轉眼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米多多心裡早有盤算，吃過晚飯，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看書，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跟家裡攤牌：“爸，媽，哥，姐，嫂子，我高二的書都已經看完了，裡麵的內容我覺得差不多都會了，我想開學直接上高二，不再讀高一了。”
可她這話剛落地，就被全家人一緻駁回，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多多，你別胡鬧！家裡不差你這一年學費，也不差你這一年時間！”
媽媽第一個急了，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你要是提前跳級，萬一早早高中畢業，在家待著沒事幹，早晚得被安排下鄉！那地方多苦啊，媽怎麼捨得讓你去！”
“你媽說得對！”爸爸在一旁重重點頭，臉色嚴肅，“你要是安安穩穩讀完高一、高二，畢業的時候說不定政策就變了，可你要是提前畢業，在家待業，下鄉就是闆上釘釘的事！知不知道輕重！”
爸媽哥姐你一言我一語，全是為她著想的勸阻，語氣裡滿是擔憂和心疼，生怕她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前途。
可米多多隻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
下鄉？別人害怕，她卻求之不得。
別人下鄉是受苦受難，她下鄉，是為了去找蘇清瑤那個實打實的金大腿。
她可是清清楚楚知道，蘇清瑤身上有靈泉水，能強身健體、改善體質，還有一個神奇的空間，裡麵裝滿了現代世界的各種零食、飲料、米麪糧油，甚至還有各種稀缺生活用品。
隻要能抱上這條大腿，跟著蘇清瑤身邊複製，她往後的日子，就能過得舒舒服服的。
家人的態度無比堅決，誰也不肯陪她去學校說情，都覺得她是小孩子一時興起。
米多多索性不再指望家裡，自己咬了咬牙，打定主意，一個人去找班主任。
開學第一天，她沒像別的同學那樣去高一班級報到，而是徑直來到了教師辦公室門口。
她擡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清亮：“報告。”
得到允許後，她邁步進去，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班主任。
班主任正低頭整理著表格，擡眼看見她，有些意外：“米多多？學費交完了？”
“還沒呢，老師。”米多多站得筆直，眼神坦蕩又堅定，沒有半分少年人的侷促，“老師，我今天來，是想跟您申請一件事——我不想讀高一了，我想直接上高二下半學期。”
這話一出，班主任手裡的筆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起：“跳級？米多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高一下學期都還沒開始讀，就想直接去高二，課程跟得上嗎？這可不是鬧脾氣。”
“我沒有鬧脾氣，我是認真的。”米多多迎上老師的目光，語氣沉穩得超乎年齡，“我隻要順利拿到高中畢業證就行，早一年晚一年都一樣。現在又不能參加高考，我不想再浪費一年的學費。我有把握跟上高二的課程，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讓高二的老師給我出題測試，我要是考得上，就讓我讀；考不上，我二話不說回來讀高一。”
她話說得乾脆，態度誠懇，眼神裡那股勢在必得的勁兒，讓班主任一時竟反駁不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心急……”班主任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她半點不肯退讓的模樣，最終鬆了口，“行，我去請高二的任課老師過來，給你出套卷子測一測。真要是水平夠了，學校也不是不能破例。”
“謝謝老師！”米多多心裡一喜，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沒過多久，幾位高二的老師便拿著試捲走了進來，看向米多多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個異想天開的小姑娘。
“同學，跳級不是小事，這套卷子是高二下半學期的難度，你可得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米多多接過卷子，指尖穩當。
她前世的知識底子還在，這點考題對她來說根本不算難事。提筆、落筆，她答題行雲流水，字跡工整清晰，沒有半分遲疑和卡頓。
原本還抱著觀望態度的老師們，看著看著，臉上的輕視漸漸變成了驚訝。
卷子收上去批改，分數一出來，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中上遊的成績，比不少在讀的高二學生還要出色。
老師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認可。
“這孩子是真有實力，不是瞎鬧。”
“既然成績達標，那就同意你插入高二下半學期就讀。”
一句話，定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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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多多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地，眼底悄悄漾開一絲笑意。
成了，離下鄉，離她的金大腿，又近了一大步。
米多多交了高二下學期的學費。
從這天起，米多多便開始了上學、複製物品、回家的三點一線生活。
她走到哪兒，複製係統的能力就用到哪兒，遇上合適的東西就悄悄複製收納。
若是沒有特別的物件，就順手囤些鄰居家的大米、麵粉、厚實的被褥、乾淨的衣物，就連家裡的玻璃窗和門闆都複製過……日積月累，她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裡麵的物資之全，比城裡的百貨大樓還要豐富。
正式插入高二班級那天，米多多才真切感受到，這個年紀的教室裡，從來沒有什麼為考試拚搏的緊張，隻有一層沉甸甸、揮之不去的迷茫。
所有人心裡都揣著同一件事——拿到畢業證之後，要麼下鄉，要麼撞大運找份工作留在城裡。沒有高考，沒有升學，所有青春的盡頭，隻有這二選一的命運。
她年紀小，個子也偏清瘦，往一群即將成年、滿臉心事的同學裡一站，格外紮眼。
不過幾天，班裡關於她的議論就沒停過。
“就是她？高一都沒唸完，直接跳來高二？也太急了吧。”
“急著拿畢業證，急著下鄉唄，我看是傻透了。”
“你沒聽說嗎？她家哥姐都在城裡有正經工作，就她一個趕著往鄉下跑，放著城裡的好日子不過。”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米多多耳朵裡。
班裡還有個格外顯眼的女生，是去年故意考砸、沒拿到畢業證，硬是留下來複讀的。
那人見米多多這麼積極，更是抱著胳膊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是拚了命想留下來，她倒好，趕著去下鄉。年紀這麼小，身子骨都沒長開，到了鄉下能幹什麼？哭都沒地方哭。”
“就是，家裡又不是沒錢交學費，等大兩歲再做打算不行嗎？偏偏現在就往火坑裡跳。”
“小小年紀，心眼實，人也傻。”
嘲諷、不解、看熱鬧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米多多身上。
在所有人眼裡，她就是個拎不清的傻子——放著城裡安穩日子不盼，非要主動縮短學業，提前紮進下鄉那條苦路裡。
換做旁人，或許早就紅了眼眶，或是忍不住爭辯幾句。
可米多多隻是垂著眼，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翻著手裡的課本，彷彿那些尖酸的話，一句都沒聽見。
她心裡清楚得很。
旁人怕下鄉，躲下鄉，是因為下鄉意味著吃苦、受累、遠離家人、前途未蔔。
可她不一樣。
她有複製係統，空間裡的物資怎麼吃也吃不完，更何況，鄉下有女主蘇清瑤，還有她心心念念想要複製的東西——蘇清瑤的空間、靈泉、現代物資，還有她最想唸的零食飲料。
一想到現代的辣條、薯片、旺仔牛奶，米多多都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
對米多多而言，下鄉從不是火坑，而是她改寫人生的捷徑。
那些嘲笑她傻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她心心念念奔赴的，不是苦難，而是能護她一世安穩的金大腿。
米多多輕輕勾了勾唇角，眼底一片平靜。
笑吧，儘管笑。
等不久之後，你們就會知道，到底是誰最傻。
而她，隻需要安安穩穩拿到畢業證，然後，奔赴屬於她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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