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提醒了米多多，她想起蘇清瑤那靈泉，又想起自己的那點靈泉水存貨，忍不住眼饞——她複製的靈泉水大多自己喝了，偶爾往飯鍋裡滴一兩滴，家裡人麵板都養好了不少，米來娣也白了一個度，她自己的麵板更是嫩得跟剛滿月的嬰兒似的，如今的靈泉水就剩茶缸子底一點，寶貝的不行，都捨不得再喝。
靈泉水這般好用，蘇清瑤自然用不著嘎啦油，米多多便重新琢磨起來，手無意識摩挲毛衣袖口，突然想起來空間裡也攢了不少毛線。
她忽然問：“小富，蘇清瑤空間裡有毛線嗎？”
小富查了查，回道：“好像沒有，她那邊物資雖多，毛線倒真沒見著。”
米多多當即笑了，心裡打定了主意：“那就給她寄點兒毛線！東北冬天太冷了，出門不方便，她在家正好能打打毛衣毛褲，打發時間還實用，比送啥都強。”
這邊剛想妥，碗裡的木耳已經泡得軟乎乎的，胖乎乎的透著水潤。
米多多起身把木耳洗乾淨切好，又洗兩個黃澄澄的土豆切條，想著今晚就做木耳炒土豆，給家裡添道新菜。
竈台的火溫溫的，泡發的木耳飄著菌香繞在鼻尖，她心裡裝著給朋友寄東西的小歡喜，日子雖平淡，卻因這些細碎的美好，過得有滋有味。
晚上開飯，一盤木耳炒土豆端上桌，黑亮亮的木耳裹著油光，一家人看著都好奇不已——這稀罕的乾貨，平日裡供銷社都難買到，更別說端上自家飯桌了。
米多多笑著說起蘇清瑤從東北寄來木耳蘑菇的事，順帶也講了白天去郵局取件，被王建軍媽媽張桂芬指使他嫂子冒領，最後張桂芬被郵局停職半個月還扣了獎金的風波。
李秀琴一聽頓時氣壞了，拍著桌子罵張桂芬心眼子太歪，得知對方受了處分，才總算舒了口氣，直說這是自作自受，解氣！
飯吃到一半，李秀琴想起回禮的事，擱下筷子問米多多：“清瑤這麼捨得給咱寄東西，咱也得好好回份禮，你琢磨好寄啥了沒？”
米多多點點頭：“我想寄半斤毛線過去，東北天冷，她在家沒事能打個帽子手套，打發時間還實用。”
誰知李秀琴當即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半斤太少了，拿不出手！清瑤寄來的那可是五斤山貨，黑市裡木耳賣十多塊錢一斤呢，蘑菇也得一塊五一斤，這袋子木耳蘑菇值二十多塊呢，咱回半斤毛線，也太寒酸了。就買那混紡的，買上二斤！”
一旁的李英連忙接話：“多多，我這裡有一張工業券，你先拿去買毛線用。”
李秀琴拍了拍李英的手，轉頭對米多多說：“多多，你嫂子給你的，你就拿著。”
李秀琴又回身跟李英唸叨，“這木耳蘑菇咱分一分，快過年了，你回孃家的時候都帶上半斤，等我去你姥姥家也拎半斤，剩下的咱慢慢吃。”
李英乖乖應了聲“知道了”。
說著，李秀琴又從兜裡摸出二十多塊錢塞給米多多，讓她置辦回禮別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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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多多沒推辭，收下了錢和工業券。
隔天一早，米多多揣著錢票去了百貨大樓的毛線櫃檯，守在一旁等著機會。
沒一會兒就有人來買灰色混紡毛線，米多多二話不說，悄悄複製了一份；緊接著又有顧客買了一斤大紅色羊絨毛線，她立馬又複製了一份。
不到兩個小時，米多多愣是複製出十份各色毛線，直到用光了所有複製機會，她才準備轉身離開。
這半天她杵在櫃檯前一動不動，售貨員總忍不住時不時看她幾眼。
見售貨員盯著自己，米多多立馬笑嘻嘻解釋：“姨，我想給東北的好朋友買毛線寄過去，拿不定主意選啥顏色，就在這兒多瞅了會兒，看來看去還是紅色混紡買的人最多！”
說著，她乾脆自己也掏錢買了半斤紅色混紡，花了六塊錢和一張毛線票，付了錢才擡腳走。
她這一走，那售貨員才總算鬆了口氣，心裡嘀咕著這小姑娘生得也太好看了，方纔她在這兒，連來買毛線的顧客都好像比平時多了些，倒怪有意思的。
米多多從空間取了二斤紅毛線，她也分不太清是羊絨的還是混紡的，又買了兩個蛤蜊油，並在包裹裡加了一封簡短的信，一併寄給了蘇清瑤。
回家後，她把自己買的半斤紅毛線送給了米來娣，便安心坐下來看書。
沒過兩天，米多多就收到了姐姐親手織的紅色毛線帽。
米多多的頭髮雖長了一點，依舊亂糟糟的不好看，戴上這頂帽子出門，都不用戴假髮了。
轉眼就放了寒假，家裡人除了米多多和小盛，都還在上班，採買年貨的事就交給了姐弟倆。
米多多來了些日子，早摸清楚了黑市的位置，可縱使她力氣大，心裡還是犯怵，不敢貿然去。
她望著空間裡囤得滿滿的物資，心裡盤算著：快過年時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到時候既能處理東西，還能複製好東西豐富空間，更能名正言順捎些回家，混水摸魚再合適不過。
米多多騎自行車把小盛和一袋玉米粒送去磨坊磨玉米粉，又給了小盛一塊錢和一口袋瓜子——快過年了，磨玉米麪的人多，要排好長時間的隊。
交代完，米多多頭也不回地騎著自行車走了。
她先繞到鋼鐵廠家屬院附近，尋了個沒人的角落，把自行車收進空間，換上小盛的男孩子衣裳，又拿炭粉把臉、脖子、手甚至手腕都抹得黝黑，眉毛也描粗了些，摘掉帽子，活脫脫一個黝黑的十三四歲少年，跟那個雪白雪白的米多多完全像兩個人。
米多多拎著個竹籃子，裡頭擱了點白麪、幾個雞蛋，上頭蓋著塊粗布，徑直往家屬院裡走。
沒走幾步，就遇上一位剛走出家屬院大門的阿姨，隻見阿姨穿著挺括的嶄新毛呢外套，一看就是個講究人，家裡條件定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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