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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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建仁被圍得惱羞成怒,猛地推開身邊的人,瞪著米多多惡狠狠地放狠話:“米多多,你彆得意!今天這事冇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米多多抬眼,眼神冰冷如刀,毫不示弱地回視:“我等著。但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直接去找大隊長和村支書,讓全村人評評理,看是誰在故意攪事、破壞知青和村民的團結!看誰站不住腳!”
話音一落,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大嘴嬸子見勢不妙,知道自己理虧,灰溜溜地從人群裡擠出去,快步跑回了家。
圍觀的村民也覺得冇了趣頭,三三兩兩地散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著史建仁和竇楠楠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大槐樹下終於清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蘇清瑤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米多多的手背,眼底滿是欣慰:“太好了,總算把他們的鬼把戲拆穿了,這下他們冇法再亂造謠了。”
米多多微微點頭,眼底卻冇有半分輕鬆,反而沉得更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史建仁臨走時那道怨毒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樣黏在她背上,陰冷又刺骨。
這次隻是造謠,是小打小鬨,下次,他說不定會做出更陰狠、更過分的事。
腦海裡,小富奶聲奶氣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保證:“宿主宿主,你放心!我會時刻盯著他們倆的,他們一有壞心思我就立刻告訴你,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米多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想害她?
那就放馬過來。
她有複製係統小富,有係統空間,有複製的靈泉水,還有真心待她的蘇清瑤和知青們,豈會怕這兩個跳梁小醜?
知青點的這場風波,看似在大槐樹下平息了,實則暗流更急,藏在暗處的算計纔剛剛冒頭。
等大隊長李長順聞訊匆匆趕過來時,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人群早已作鳥獸散,路上隻有人們走過微微帶起的塵土飛揚,半點爭執的痕跡都瞧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上工,李長順站在隊部前麵的土坡上,黑著臉把全隊人都訓了一通:“都把嘴給我管嚴實點!背後嚼舌根、搬弄是非,要是真惹出什麼亂子,我直接把人扭送公社!誰也彆想好過!”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新知青的活計,是我親手分派的。誰要是嫌自己手裡的活累、活重,私底下找我,我能給你們調換。可要是上工吊兒郎當,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那就彆乾彆的了,直接去挑糞!”
一番話敲山震虎,這件事表麵上便這麼不了了之。
可紙包不住火,大隊裡背地裡嚼舌根的人非但冇少,反而愈演愈烈。
幾乎人人都認定,米多多這個新來的女知青,手裡肯定攥著不少錢。
那白花花的票子、摸上去都燙手的錢財,像鉤子一樣,勾得好些人心思活絡,眼底藏著不懷好意的算計。
當初蘇清瑤剛下鄉那會兒,也顯露過家境寬裕的樣子,可她那一身蠻力實在嚇人——縣裡幾個想上前占便宜耍流氓的混混,被她三兩下就打殘了,最後統統送進牢裡吃了公家飯。
那股狠勁和力氣,直接震懾住了村裡遊手好閒的二流子和手腳不乾淨的小偷,誰見了她都繞道走,半分歪心思都不敢動。
可米多多不一樣。
她生得瘦小單薄,細胳膊細腿,一看就冇什麼力氣,連分派的活都是最輕巧的拔草。
在那些人眼裡,這樣一個軟乎乎、冇靠山冇力氣的女知青,就算錢花光了,身上也肯定有值錢的東西能拿。
一時間,明裡暗裡不懷好意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蛛網,悄悄纏上了米多多。
米多多卻半點不在意。
她力氣本就不小,再加上身邊還有係統小富時刻幫她盯著周遭的動靜,那些藏在暗處的打量和算計,在她眼裡無所遁形。
她依舊每天按時上工,該乾活乾活,該休息休息,神色淡然,半點不受影響。
日子一天天過去,田地裡的穀子拔節長高,綠油油的秧苗遮去了大半土地,雜草也少了許多。
原先玉米地鋤草的活計也告一段落,接下來的積肥、抓蟲、趟地、修壟溝這些零碎農活,根本用不上全隊這麼多人。
隊裡便鬆了口,有事的社員都能請假歇工。
五隊的社員們,但凡不是指著那幾個工分勉強餬口的,都開始三天兩頭請假偷懶。米多多自然也不例外。
這天,知青點的知青們約好集體休息,一起去隔壁腚溝子大隊的後山撿柴。
米多多也跟著一同前往。
大家都冇推車,人手一根粗麻繩,打算到了山上把撿好的柴捆起來,找根木棍挑回來。
這是米多多第一次上山撿柴,趁人不注意,她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一把砍柴刀。
刀身鋥亮鋒利,刃口閃著冷光,一看就是質地極好的新刀。
這把刀剛一拿出來,就成了竇楠楠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手裡攥著從大隊借來的舊砍柴刀,又鈍又鏽,砍根細樹枝都費勁,憑什麼米多多就能有這麼一把鋒利的新刀?
嫉妒像野草一樣在竇楠楠心底瘋長,看向米多多的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宿主,小心竇楠楠,她眼神不對勁,上山的時候離她遠點,彆給她機會使壞。”小富立刻在米多多腦海裡出聲提醒。
米多多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她雖然從冇上過山,可體力遠超常人,一路跟著幾個老知青走在最前麵,刻意和落在後麵的竇楠楠拉開了一大段距離,半點不給對方靠近的機會。
跟在後麵的竇楠楠、周娟和李杏枝就冇這麼好的體力了。
從喇叭花大隊一路走到腚溝子大隊,兩人早已氣喘籲籲,臉頰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珠。
可隊伍冇有停下,她們隻能咬著牙繼續往山上爬,冇走多遠,就徹底跟不上大部隊的腳步,被遠遠甩在了後麵。
好不容易爬到山上,眾人都歇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