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告急,江知也沒敢去買惦記了一路的小蛋糕。連車都捨不得打,他騎著共享單車,吭哧吭哧往別墅趕。
好不容易騎到別墅區門口,係統卻提示附近沒有停車點。江知隻能又原路往回騎了兩公裏,找到合規停車點,再步行往回走。等他終於踏進別墅大門,天都快五點了。
一進門,就看見張管家正指揮著工人打理門口的小花園。
“夫人。”張管家一眼瞧見他,恭敬地喊了一聲。
江知慢悠悠走過去,隨口問道:“張管家,別墅裏的工人,一天工資大概多少啊?”
“回夫人,工種不一樣,薪資也不同。像這些打理花園的師傅,一個月差不多兩萬。”
“兩萬?!”
江知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張管家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是、是的,夫人。”
江知在心裏默默哀嚎——他在娛樂圈拚死拚活混了五年,平均下來一個月都掙不到兩萬!這差距也太紮心了。
“張管家,你們這兒還招人嗎?您看我成不?”他一臉認真地望著管家,那模樣,彷彿隻要對方一點頭,他能立刻抄起工具上崗。
“啊?”張管家又是一怔,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一時竟不知道怎麽接話。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江知沒等對方回應,笑著溜進了別墅。
他前腳剛進門,傅瑾的車就穩穩停在了門口。
“先生今天怎麽這麽早?”張管家看了眼時間,離他平日下班的點還早得很。
傅瑾淡淡掃了他一眼,沒作答。
張管家立刻意識到自己多嘴,連忙低下頭,退到一旁。
傅瑾走進客廳時,江知剛倒好一杯水,抬眼就對上男人冷沉的目光。他沒說話,徑直往三樓書房去。
江知立刻放下水杯,屁顛屁顛跟了上去,一路跟進書房。
“有事?”傅瑾在辦公椅上坐下,見他跟得緊,想來是有話要說。
“我今天去天盛了,公司給我接了個綜藝,說是讓我挽回一下路人緣。”江知語氣輕快,下意識覺得這種事該跟傅瑾匯報一聲。
傅瑾隻是輕點下頭:“這事以後不用跟我說,你雖是天盛的藝人,我不插手這些。”說完便低頭處理檔案,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
江知心裏瞬間蔫了:合著我主動報備,還成多餘了?
“哦,知道了。”他聲音悶悶的,要是身後有條尾巴,這會兒早耷拉在地上了。
察覺到他語調的低落,傅瑾翻檔案的手頓了頓。
他抬眼望去,隻見江知腦袋埋得低低的,睫毛輕輕顫動,看上去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傅瑾心頭莫名一澀——和那天在公司看見他被人刁難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他不喜歡這種滋味。
如果當時譚禦沒有出現,出手幫江知的人,會是他。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會特意去天盛,為什麽會下意識想護著這個人。
“好了。”傅瑾聲音放輕了些,“你想說,便說。”
他大概是真的不對勁,見不得江知委屈。
江知猛地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瞬間笑開了:“嘿嘿。”
就這麽一句話,他立馬被哄好了。誰讓傅總長得這麽帥呢。
看著他燦爛的笑臉,傅瑾破天荒勾了勾唇角。
“去吃飯。”
“好噠!”
晚上,江知靠在床頭玩手機,手機彈出一條備注為洛景的訊息。
他愣了片刻,才從原主的記憶裏翻出這個人——原主唯一的朋友,也是演員,長相耐看,一直不溫不火。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洛景多次勸原主別胡作非為,可惜原主不聽,最後把自己作沒了。
江知指尖飛快敲字:【對的呀。】
對方幾乎是秒回:【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
江知:【好噠~】
聊著聊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翻遍了通訊錄,居然沒有傅瑾的微信。
也是,他們這夫夫關係本就來得荒唐,沒有也正常。
得找個機會加上。
第二天一早,江知下樓吃早餐,意外看見傅瑾還坐在客廳看平板,身上穿的是家居服,沒換西裝。
“傅總今天不上班呀?”他立刻笑眯眯地湊過去坐下。
“週末。”傅瑾目光依舊落在螢幕上。
“這樣啊……”江知尷尬地摸了摸頭,小聲嘀咕,“我還以為你們霸總都沒有週末呢。”
傅瑾終於抬眼,眉梢微挑:“你很希望我去上班?”
“我沒有!我不是!”江知嚇得連連擺手,不等傅瑾再開口,一溜煙竄去了餐廳。
傅瑾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輕輕一揚,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眼神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一旁全程目睹的張管家,瞭然地笑了笑——這個家,怕是真的要迎來另一位主人了。
江知吃完早餐回來,傅瑾還坐在沙發上。即便隻是一身簡單家居服,他坐姿依舊端正挺拔,高挺的鼻梁、線條利落的唇形,側臉完美得無可挑剔。指尖偶爾在平板上輕滑,動作慵懶又矜貴。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明明什麽都沒做,隻一眼,就讓江知心跳失控。心髒砰砰直跳,血液流遍全身,連空氣都泛著甜。
他莫名覺得,這一刻的傅瑾,很溫柔。
溫柔到,讓他想靠近。
想起還沒加上微信,江知又邁著小碎步湊過去,悄悄伸長脖子,偷瞄傅瑾手裏的平板。
字他都認識,湊在一起,卻一個也看不懂。
“嗬。”傅瑾低笑一聲,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看得懂?”
江知臉一僵,嘴硬道:“當然啦!”
傅瑾沒拆穿,隻是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一行字,抬眼看向他,意思很明顯:翻譯一下。
江知臉上的傲嬌瞬間凝固:完了,還帶提問的?
“哈哈哈,這個……就是那個嘛……”他尷尬地打哈哈。
傅瑾忍俊不禁,也沒繼續為難他。
江知撇了撇嘴,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語氣不自覺帶了點撒嬌的意味:“我不會很正常啊,你會不就行了。”
傅瑾被他這一戳,微微一怔。
心裏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冒出來——
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江知。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