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點不見外,抬手就徑直往傅瑾腹部探去。
溫熱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T恤,輕輕貼了上來。
明明隻是尋常的人體溫度,傅瑾卻覺得那熱度燙得驚人,像一簇小火苗,順著麵板一路燒進心口,在胸腔裏點燃一團洶湧的火。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後退一步,硬生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嗯?”
江知的手僵在半空,一臉不解地望著他。
就隻給摸這麽一小會兒,也太小氣了吧。
他半點沒察覺傅瑾眼底翻湧的情緒,隻當對方是捨不得。
“到我了。”
江知倒是很有契約精神,話音一落便自覺轉過身,微微彎腰,將後腰毫無防備地露在傅瑾麵前。
他還沒換外出的衣服,身上穿著別墅裏備好的真絲睡衣。料子輕薄順滑,貼身勾勒出纖細流暢的腰肢線條,腰窩淺淺凹陷,看得人呼吸一滯。
傅瑾站在原地,望著眼前對自己毫無防備、甚至主動湊近的人,喉間發緊,心底又軟又燙,還夾雜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最終,他隻是深深看了一眼,便轉身快步離開。
江知乖乖背對著人站著,等了好半天,都沒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更沒有腰上被觸碰的觸感。
他忍不住疑惑地回頭:“你倒是……”
身後空空蕩蕩,早已沒了傅瑾的身影。
江知:“?”
什麽情況?
嫌棄他?
靠。
誰稀罕給他摸啊!
什麽腹肌,也就一般般,頂多勉強能看,算是他摸過裏麵最差的!
江知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在原地暗自發泄一通,才氣鼓鼓地轉身走向餐廳,準備吃早餐。
與此同時,江家別墅。
客廳裏光線柔和,氣氛溫馨。江羽和宋婉並肩靠坐在沙發上,輕聲閑談。
“今天怎麽沒去工作,在家好好陪陪媽媽?”宋婉抬手,輕輕撫摸著江羽的頭發,語氣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眼底盛滿對小兒子的疼愛。
“嗯,特意騰出時間陪媽媽。”江羽乖巧應了一聲,撒嬌似的輕輕靠進宋婉懷裏,聲音軟糯。
“哎呦,我家小羽都長這麽大了,媽媽都快抱不住了。”宋婉笑著感歎,語氣裏滿是欣慰。
“不管長多大,我都是媽媽的孩子。”江羽依偎在她懷中,話音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隨即又恢複乖巧,輕聲補充,“還有哥哥,我們永遠都是媽媽的孩子。”
可“哥哥”二字剛落,宋婉臉上的溫柔笑意,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
一提到江知,她眼底所有溫情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疏離,彷彿在說一個毫不相幹的外人。
“嗯。”宋婉的語氣冷了幾分。
江羽察覺到母親的變化,從她懷裏退了出來。
“怎麽了媽媽?”他一臉善解人意地望著她。
“沒事,我隻是突然想到,他沒跟我商量半句,就擅自和傅瑾結了婚,還鬧出那麽多笑話。”實在是丟盡了江家的臉。
宋婉隻顧著抱怨,全然沒看見自己乖巧懂事的小兒子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媽媽,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哥哥,他結婚之後還沒回過家呢。”江羽極力暗示,想讓宋婉叫江知回來一趟。
宋婉看著小兒子,語氣沉了下來:“你把他當哥哥,他有把你當弟弟嗎?”
“你看看他這些年做的事,總說我和你爸爸忽略他,可他做的那些事,怎麽不讓我們心寒?你才十歲,他就敢把你推下泳池。要不是你爸爸及時發現,我都不敢想會是什麽後果。”
宋婉越說情緒越激動,江羽連忙伸手將她抱住。
“沒事的媽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愛,可我又該怎麽去麵對他……”宋婉幾乎要崩潰。當年她實在無法麵對那個會傷害弟弟的兒子,連帶著江海也漸漸忽視了江知,等察覺時,他早已變得偏執。
他們一開始是愧疚的,想著要如何補償,可江知做的事,讓他們一點一點寒了心。久而久之,心寒壓過了愧疚,隻要他不再傷害弟弟,他們也就懶得再管。
“都怪我,我不提要哥哥回來了,您別難過。”江羽臉上藏不住得意——至少在這個家裏,江知永遠比不過他。
江羽柔聲安撫,岔開話題陪著宋婉聊天,漸漸平複了她的情緒。
許是剛才情緒太過激動,宋婉有些頭痛,讓江羽扶著自己回房休息。
從宋婉房間出來,江羽在門口站了許久,才緩緩離開。
等傅安璃起床時,傅瑾早已去上班,客廳裏隻有江知一個人癱在沙發上。
傅安璃小跑著湊到江知身邊坐下。
江知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他還記著昨晚的事。
傅安璃大概也看出了江知的小脾氣,非但不惱,反倒覺得格外可愛。
“嫂子,要不你跟我哥離婚吧。”傅安璃語出驚人,“跟我。”
江知被嚇得猛地坐直身子。
“妹妹,你……”江知上下打量她一眼,“不怕你哥揍你?”
一提到傅瑾,傅安璃立刻想起從小被支配的恐懼,趕緊搖搖頭,算了算了。
“對了嫂子,我們加個微信吧,我要回學校了。”傅安璃抱著江知的手臂撒嬌。
額……這要微信的方式,怎麽莫名有點熟悉。
“好。”
加上聯係方式,傅安璃便急匆匆地走了,早飯也沒吃,說是莊庭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