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鏡頭死死對準樹蔭下對峙的兩人,網友們隻能看見江知和季南澤麵對麵站著,嘴唇飛快翕動,卻聽不到半個字,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情況?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怎麽沒聲啊!節目組搞什麽!】
【氛圍好差……季南澤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江知還在笑?他是不是瘋了?】
【不會江知又開始作了吧?之前季南澤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我賭五毛,肯定是江知又在糾纏季影帝,被懟了!】
【前麵的別瞎猜,看江知那眼神,根本不像怕的樣子,倒像是在挑釁!】
季南澤被江知一句話戳中痛處,胸口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幾乎要砸到對方臉上。但鏡頭還在,他隻能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很好。”
江知聳聳肩,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慢悠悠跟在他身後,心裏毫無波瀾——反正撕破臉了,誰還慣著誰。
兩人又晃悠了兩條街,江知的目光突然被路邊的一輛三輪車吸引。一位麵板黝黑的阿姨守著滿滿一車紅得發亮的蘋果,蔫頭耷腦地扇著蒲扇,路過的人大多隻是掃一眼,很少停下。
江知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阿姨,您這蘋果怎麽賣呀?”
阿姨歎了口氣:“十塊錢三斤,自己家種的,甜得很,就是今天天太熱,沒人願意停。”
“阿姨,我們幫您賣,”江知指了指自己和季南澤,“我們倆幫您吆喝,這車蘋果賣完,您給我們一人一百塊就行。要是沒賣完,我們一分錢不要。”
阿姨愣了一下,打量著他們倆,認出了季南澤是電視上的大明星,立刻喜出望外:“真的?那敢情好!你們要是能幫我賣完,別說一百,兩百都行!”
季南澤在一旁聽得冷笑,拉過江知,壓低聲音:“你怎麽賣?這破蘋果,誰會買?”
江知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這還得看你。”
季南澤皺緊眉頭,還沒來得及追問,就見江知已經轉身,對著街上的路人扯開了嗓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正宗農家蘋果,甜到心坎裏!買蘋果,還能和季南澤季大影帝免費合照啦!”
這話像一顆炸雷,原本冷清的街道瞬間沸騰了。路人、遊客、甚至附近店裏的員工都蜂擁而上,把季南澤團團圍住。
“季影帝!給我簽個名!”
“我要十斤!和我合個影就行!”
“我也要!我也要!”
江知被洶湧的人潮擠到了一邊,靠在三輪車上,看著被圍在中間、臉色黑得能滴出墨卻不得不強顏歡笑的季南澤,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出了聲。
季南澤餘光瞥見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氣得牙癢癢,心裏把江知千刀萬剮了八百遍。但一想到賺夠錢就能和江羽去景點約會,他隻能深吸一口氣,擠出營業式微笑,配合著拍照、簽名。
不到半小時,滿滿一車蘋果就被搶購一空。阿姨數著錢,笑得合不攏嘴,爽快地塞給他們兩百塊:“小夥子們太厲害了!謝謝你們!”
江知捏著兩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對著鏡頭晃了晃,雖然他也不確定傅瑾有沒有在看他的直播,他就是想這樣做,然後飛快地拍了張照片發給傅瑾,配文:【我賺的。】
與此同時,另外兩組也在各自的賽道上“搞錢”:
沈知月 u0026 白辰組
他們在景區門口的文創店找到了活計——幫老闆手繪團扇。沈知月畫得又快又好,白辰則負責幫客人題字、包裝。兩人配合默契,不到一小時就賺夠了門票錢。沈知月抱著白辰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景點跑,白辰無奈又寵溺地跟在後麵,眼底滿是笑意。
洛景 u0026 江羽組
他們在附近的小吃街幫一家網紅冰粉店招攬生意。洛景負責在門口跳魔性舞蹈吸引客流,江羽則在店裏幫著打包、算賬。雖然一開始江羽有些放不開,但在洛景的帶動下也漸漸放開了,兩人忙得滿頭大汗,卻也笑聲不斷。
傅氏集團頂樓,傅瑾盯著手機螢幕上江知舉著兩百塊的照片,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照片裏的人笑得眉眼彎彎,眼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盯著那行“我賺的”,心裏莫名泛起一陣酸意——他和季南澤一起賺的,卻要特意告訴他。
張助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他看著傅總臉上那副“我很不爽但又不能發作”的表情,默默在心裏給江知點了根蠟。
過了好一會兒,傅瑾才緩緩回複:【不錯。】
江知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回複,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還在平複心情的季南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回去的路上,為了節省時間,節目組派了車去接他們,江知捏著那兩張百元大鈔,指尖還殘留著紙幣的質感,心裏美滋滋的。
他靠在車窗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著,給傅瑾發去訊息:
親親老婆:【哇塞,傅總誇我了耶(◕ᴗ◕✿)】
幾乎是瞬間,傅瑾的回複就彈了出來,依舊是那副言簡意賅的模樣:
親親老公:【嗯。】
江知看著那個單字,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又得寸進尺地敲了一行:
親親老婆:【可以多誇一點嗎】
這一次,對方的回複慢了幾秒,卻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投進了他的心湖裏:
親親老公:【不生氣了?】
江知的手指頓在半空,心裏猛地一暖。原來他知道,那種被人放在心上、連細微情緒都被捕捉到的感覺,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所有的不快。
他盯著那行字,鼻尖微微有些發酸,原來傅瑾總能這樣輕易地牽動他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快地回複:
親親老婆:“不生氣了。”
親親老公:“真的?”
親親老婆:“當然。”
其實他今天早上就已經想通了,早就沒生氣了。
手機又輕輕震動了一下,傅瑾的訊息再次傳來,卻讓江知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親親老公:“我沒有關注到你的熱搜,是我的問題,抱歉。”
江知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有煙花在裏麵炸開。他……他是在和自己道歉嗎?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從不低頭的傅瑾,竟然會因為忽略了他的情緒而說“抱歉”。
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心髒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衝破肋骨的束縛。他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半晌才敲出一行字:
親親老婆:“沒事了已經。”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裏,傅瑾的電腦螢幕上正分屏顯示著綜藝的直播畫麵。畫麵裏,江知正靠在車窗上,嘴角噙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眼神明亮,哪裏有半分難過的樣子。
傅瑾的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上江知的臉,薄唇不自覺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容。他收回目光,看向手機裏江知的回複,指尖敲擊著螢幕:
親親老公:“好好錄節目。”
江知看著這四個字,像個得到指令的士兵,立刻坐直了身子,鄭重地回複:
親親老婆:“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