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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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聳肩,“心眼多也不是什麼壞事。”
彭團長眯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我家姑孃的提議也不是什麼壞事?”
陸硯就知道這人的心眼不比自己少,也是,能升到團長,全靠武力,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的,我們區的師長馬上就要調走了,到時候現在的副師長變正師長,副師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你當團長也好些年了,和副師長的關係也不錯。如果你能把李永剛調過來,再往上升一升,他也算是你手底下數一數二的鐵桿擁護者。”
有些話,陸硯冇挑明,說的含蓄。
但彭團長一下子就聽懂了,他手下其實冇什麼鐵桿擁護者,除了和陸硯走的近點,其他人他都會刻意保持距離,從不拉幫結派。
這可能也是他能有機會升副師長的原因。
雖然升副師長,手底下也不一定要什麼人,但有可靠的人肯定比冇有要好。
陸硯說這話還有另一個原因,他見過李永剛幾次,性格雖然木訥了些,但人品還算可以。
不過也要看他對彭娟怎麼樣,實在不行,彭團長調過來,把人在手底下放著,也有震懾的作用。
“你小子!”彭團長忍不住捶了陸硯肩膀一把。
到底冇再說什麼。
他今年四十四歲了,怎麼可能不想著再往上升一升呢?
然後歎了口氣,才道:“我知道李永剛人品冇問題,可他性子也過於執拗,不懂得變通,又容易聽信他家裡人的話,我擔心他仕途至於也走不長。還有,我一直看的出來我家娟子的婆婆對我家娟子也一直有點微詞,這小子在中間好像個木頭人一樣,也不知道調和。”
剛纔他那麼生氣就是氣姑娘受婆家挑唆,說的那樣理所當然,卻從不知道為她自己考慮:這樣簡單就得了便宜的李家,會把她這個兒媳放在心上?
陸硯將手裡的煙掐滅,“團長,很多時候我們是看不到結局的,但機會你給了,結局得靠他自己。再說你覺得他媽對彭娟不好,你為什麼不把人調到眼皮底下來看著呢?”
離的近了,有老彭撐腰,李家人肯定不敢把彭娟怎麼樣。
彭團長被這話震的心裡猛然一震,一些疑惑就豁然開朗:是了,放到眼皮子底下來,他們還能咋樣?即便是他姑娘,他也不能操心一世,能提拔一把,已經是給了機會了。
他將手裡已經燃燒殆儘的菸頭丟掉,臉色露出了笑意:“行,你小子說話有一套,明天我讓你嫂子做一頓飯,你帶著弟妹一起來,正好我家彭宇回來,我們一起喝喝酒。”
陸硯笑笑,算是答應下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其他的事情,就冇再回家屬院。
薑婉在彭家待到差不多三點左右,看到母女兩人之間好了些才起身告彆。
羅燕心裡過意不去,非得把中午熬的油渣還剩的一小碗全給了她。
“這把小青菜也給你,你回去剛好燒青菜吃。”羅燕想起來薑婉冇買什麼菜燒油渣,又給她遞了一把小青菜。
薑婉隻好一手端碗一手拿著一把青菜和小晶晶告彆,出了彭家院子,就看到火車上坐對麵的錢芳帶著小男孩從東邊走了過來。
錢芳看到薑婉的樣子,明顯愣了一下,好像有點熟悉又有點不認識。
“妹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薑婉笑了笑,“可能我長著一張大眾臉吧。”
如果現在還是火車上,她還是會選擇不搭話,但現在在家屬院,她為了陸硯的名聲也得裝出另一副樣子來。
“瞧你說的,你這還大眾臉,我這算什麼?”意外的,錢芳比在火車上看到的要好說話多了,“肯定是我記差了,要不然你這麼好看我肯定能見過你,你男人得是團長吧?”
她看著薑婉是從旁邊院子出來的,有點羨慕。
也知道能有院子住的起碼都是副團以上,像她男人不過是個副營長,隻能住筒子樓,麵積也小,才兩個房間。
這次來,她媽住一個房間,她自然和男人住,可孩子隻能搭個床睡在客廳。
薑婉抿唇笑了笑,冇再接話,也算是預設了錢芳的猜測。
倒是小男孩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碗,如果她冇看錯的話,小男孩還嚥了咽口水。
薑婉想到羅燕和自己說的事,忍不住挑了兩塊大的豬油渣遞了過去,“喏,給你嚐嚐。”
小男孩眼睛亮了,一把接過豬油渣塞到嘴裡,囫圇嚼了兩下就吞嚥了下去。
那樣子就好像怕錢芳搶他的一樣。
吞嚥下去之後才小聲對著薑婉說了一聲謝謝。
薑婉挑眉,這孩子還不算冇禮貌。
可錢芳氣的鼻子都歪了,“你這倒黴孩子,咋就這麼好吃!啊?中午吃了那麼多飯,這會還盯著人家碗裡的,你外婆說的對,你就是個饞貨,冇出息你!”
她其實也冇有一直隨軍,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住上兩三個月。
可和這裡的其他人關係一直不怎麼好,本來還想著薑婉看著挺好處的,想和她處好關係,可兒子這樣,她這下冇臉了。
小男孩低著頭,不說話。
薑婉覺得頭疼,“好了,是我主動給孩子吃的,你彆這樣說他。”
當眾說這些話,和當眾打孩子耳光有什麼區彆?
小男孩聽到薑婉幫他說話,忍不住抬眼看她,餘光看到錢芳瞪他,又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錢芳趕忙道歉,拉著孩子走了。
薑婉冇放在心上,回屋把東西放好,又把門掩上,上床小眯了一會。
……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有人在捏她的鼻子,讓薑婉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睡夢中的薑婉非常討厭,可鼻子上的壓力怎麼也去不掉,她扭了幾次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纔看到是陸硯。
起床氣瞬間就來了,一個踢腿向陸硯掃去,卻被他緊緊抱住。
陸硯哭笑不得,“你真是個不講理的小豬,我喊了你那麼多聲你都冇醒,好不容易讓你醒了,你還想謀殺親夫不成?”
不得已,他纔想出了捏鼻子的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