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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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殺的……”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你……”蘇糯糯猛地抬頭看她，四目相對，眼裡都是對彼此的愧疚與心疼。
蘇糯糯側過頭，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那你這次必須好好活著，不好好活著，都對不起我。”
“嗯。”洛清柚用力點頭，努力仰起頭不讓淚水滑落，語氣哽咽卻堅定，“我們這次，都要好好活著。”
就在這時，一道敲門聲伴隨著男人溫和卻帶著幾分探尋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房間裡沉悶的氛圍：
“清柚，你在裡麵嗎？”
蘇糯糯渾身一僵，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洛清柚也瞬間繃緊了脊背，眉宇間掠過一絲慌亂。
她湊到蘇糯糯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急色：“是我大哥。”
她們倆如今可是針鋒相對的死敵，此刻不僅湊在一起，眼底還都帶著未褪儘的紅意。
蘇糯糯越想心越慌，甚至忍不住腦補出洛家人發現她們在一起後，會不會直接對她下狠手。
“你快出去應付一下，我先躲起來！”
她急急忙忙掀被下床，就要往洗手間的方向鑽。
洛清柚比她更清楚這事的嚴重性，連忙起身理了理皺亂的衣角。
伸手一把拉住了快要衝進洗手間的蘇糯糯，聲音裡滿是安撫：
“寶寶，我們時刻保持電話聯絡，你一定小心。”
“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蘇糯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就輕手輕腳地躲進了洗手間，還特意屏住了呼吸。
洛清柚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神色，才走上前開啟了房門。
門外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審視，開口問道：
“清柚，怎麼現在纔開門？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話語看似溫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洛清柚連忙上前一步，微微擋住他的視線，臉上擠出一抹淺笑：
“大哥，我冇事呀，就是剛纔有點累，想在房間裡歇一會兒。”
“我聽服務員說，你是和蘇糯糯一起過來的？”
男人的語氣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房間很大，洗手間的隔音還不錯。
蘇糯糯在裡麵隱隱約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男人的聲音本就好聽，可當那冰冷的語氣念出“蘇糯糯”三個字時，
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冇有冇有，大哥你彆多想。”
洛清柚連忙擺了擺手，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就往門外帶。
“我們快走吧，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彆遲到了。”
男人被她拉著往前走，腳步卻有些遲疑。
他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目光再次落在那扇被她匆匆關上的房門上，眼底的疑惑更甚。
冇看到妹妹受傷，可她方纔的神色分明不對勁，隻是既然妹妹不願多說，他也不便再多追。
隻能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慮，跟著她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洗手間裡，蘇糯糯緩緩鬆了口氣，後背早已驚出一層薄汗，連指尖都泛著微涼的濕意。
她側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還有些恍惚。
鏡中的女孩前凸後翹，肌膚嬌嫩白皙，是妥妥的濃顏係美人。
可那雙杏眼卻亮得純粹，裹著幾分不自知的清純，反倒比豔麗的五官更勾人。
“我可真漂亮。”蘇糯糯抬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臉蛋，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從前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總是穿得保守又老氣。
厚重的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刻意藏起自己。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雖是蘇傢俬生女，蘇家有些地位，她這張臉也冇必要藏起來。
雖然她心裡清楚，這路未必好走，可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活出個不一樣的蘇糯糯，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藏藏掖掖。
“嗡~嗡~嗡~”
蘇糯糯剛推洗手間的門走出去，就聽見沙發方向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
她走過去，從小巧的手提包內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讓她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瞬間繃緊。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語氣放得輕柔又謹慎：“喂，爸爸。”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中年男人嚴肅又漠然的聲音，不帶半分溫度：“你現在在哪？”
“我在樓上的休息室。”蘇糯糯連忙應聲，又飛快補充道，“剛纔在樓下不小心把糕點蹭到裙子上了，剛清理乾淨，正準備下樓呢。”
說完這句話，她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頭的低氣壓散了些，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嗯。”男人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彆忘了我今天出門前跟你說的話。”
停頓了兩秒，他的聲音又沉了下來，帶著警告的意味：
“你要是抓不住這次機會，以後就不用踏出蘇家大門一步，懂了嗎？”
這句話，無疑不是在告訴她，如果這場宴會，冇有被有能力的家族，或者謝家選中，那麼她會被蘇家拋棄：
“好，爸爸，我知道了。”蘇糯糯掛掉電話，瞬間像泄了氣的氣球，躺到了沙發上。
中式宴會上，水晶燈流光溢彩，映得滿場賓客身著的華服愈發奪目。
眾人舉杯談笑，舉止間儘是彬彬有禮的世家氣度。
蘇糯糯安靜地站在蘇明正身側，眉眼彎著，刻意收斂了骨子裡的疏離。
裝出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引來了宴會上不少探究的目光。
不遠處，蘇橙橙緊緊挨著哥哥蘇硯辭，目光死死鎖在蘇糯糯身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哥，你看那個賤人，居然笑得那麼噁心，就知道裝模作樣勾引人！”
“慎言。”
蘇硯辭指尖捏著紅酒杯，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溫和弧度，淺酌一口紅酒。
目光從容掃過全場，對路過的賓客，頷首打招呼。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警示，“這裡是謝家的場子，彆惹禍。”
蘇橙橙氣得抿緊嘴唇，臉頰鼓得通紅，卻也不敢再肆意咒罵，隻能攥著裙襬，眼神裡的怨毒絲毫未減。
蘇糯糯看著身旁一群互相吹捧、言不由衷的男人，指尖悄悄蜷了蜷。
心底隻覺得乏味至極，無非是些利益交織的客套話，聽著都讓人疲憊。
“糯糯，若是覺得無聊，就去找橙橙說說話吧。”
蘇明正語氣裡裹著刻意的溫和，裝作一副慈父模樣，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卻冇有半分真切的關切。
“好的，爸爸。”蘇糯糯垂下眼瞼，聲音輕柔，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