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看著他，表情仍然半信半疑：“他真的答應放你走？”
“當然了，我之前是因為生病才暫時留在這的，”林輕揚說著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卻覺得不如蒼風殿的茶合口味，又放下了，繼續道，“說起來，這些日子還多虧了他照顧。”
墨炎不屑地冷哼一聲：“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你不要總是對他那麼大的偏見。”林輕揚有些無奈道，“他小時候性子是擰了點，可如今已經長大了，跟以前不一樣了，成熟多了，脾氣也很好。”
墨炎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好半天才皺著眉道：“到底是我有偏見，還是你被豬油蒙了心。他以前對你那點心思，你不會不知道吧？”
林輕揚輕咳一聲道：“你都說了那是以前了，他那時候纔多大，人家現在都已經是妖王，哪裏還會惦記十七八歲的那點事，更何況......他馬上就要成親了。”
“蒼陌要成親？”墨炎有些意外。
“和海族的公主，妖王宮都已經佈置起來了，想來應該也快了吧。”林輕揚解釋道。
墨炎皺了皺眉，想起昨日確實聽羊掌櫃說了海族使團來妖帝城的事，妖帝城這兩年為了擴充勢力，一直想和海族聯盟，會聯姻倒也合理。這麼想著，又忍不住看向林輕揚，隻見他低頭喝著茶，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看不出情緒。
墨炎頓了頓又問道：“那你呢？如今對他又是什麼心思？”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林輕揚緩緩放下茶杯，笑笑道：“我能有什麼心思，我又不喜歡男人，他能留我一條命，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聽他這麼說，墨炎麵色才總算緩和下來，道：“你能這麼想最好，你日後總得回仙盟的，本就不該和他過多牽扯。”
林輕揚笑笑道：“反正我這兩日就回去了，倒是你在這裏被發現了麻煩才大呢，早點出城吧。”
人妖兩族如今本就關係緊張，赤煉宗一事才剛剛過去，這時候若是發現仙盟的人偷偷潛入妖帝城，怕是說不清楚了。
墨炎也是想到這一層，便沒再堅持，可仍是有些不放心，便從袖中抽出一張符紙遞給林輕揚。
“這是仙盟的傳信符，若是遇到什麼情況，可以用這個給我傳信。”墨炎道。
林輕揚點點頭收下符，墨炎又戴上那顆蜃影珠，轉瞬變回了剛剛的豹子頭，剛要推門出去。
林輕揚想到什麼，又道：“對了，我在妖王宮見到紅靈了。”
墨炎腳步一頓，身形僵了僵，卻並沒有回頭。
林輕揚繼續道：“他現在挺好的，隻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你若是想見他，我想個法子帶他出來。”
“不必了。”墨炎淡淡地扔下一句，便推門出去了。
林輕揚看著無奈地嘆了口氣，沒一會兒，羊掌櫃便又進來，林輕揚囑咐他儘快安排墨炎出城。
“這賬本您還看麼？”羊掌櫃問道。
林輕揚搖搖頭，本就是做做樣子，真讓他坐在這看一天賬本纔是要了他的命，剛要起身出去，又掃了眼架子上那些裝著寶物的箱子，想到什麼。
“對了，你這裏有沒有什麼寶貝，適合當新婚禮物的？”林輕揚問道。
大家畢竟相識一場，自己也算他的長輩了，如今他要成親，總該表示一下。
羊掌櫃想了想道：“倒是有幾個適合的。”
說著在架子上找了一通，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開啟，裏麵是一對紅色的鴛鴦玉佩。
羊掌櫃介紹道：“這是由千年血玉雕刻而成，有凝神靜氣、穩固修為之效，更有成雙成對，夫妻和美的寓意，做為新婚賀禮再合適不過了。”
林輕揚皺了皺眉，搖頭道：“太普通了，而且用鴛鴦比夫妻是人族的文化，送給妖族，人家隻會覺得你送了兩隻鳥。”
“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那您看看這個呢？”羊掌櫃說著又從架子上找出來一個錦盒，比剛剛的更小但更華貴。
開啟之後，隻見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靜靜躺在裏麵，珠子通體散發著夢幻般的幽藍色光暈，彷彿裏麵封印了一整片深邃海洋。
“此乃鮫人王族的鮫珠，據說鮫人一族，一旦愛人故去，便會剖珠殉情，因此在妖族中，鮫珠也代表著至死不渝的愛，這個寓意妖族肯定懂，最適合不過了。”羊掌櫃自信介紹著。
林輕揚聽完卻給了他一個無語的眼神道：“你是看我日子太舒坦了，想給我找點刺激？新娘子就是鮫人族的公主，你讓我送人家親戚身上的零件當禮物？這跟人族結婚，拿新娘他二舅的腰子當賀禮有什麼區別？”
羊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東家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說著連忙將盒子蓋上。
林輕揚又自己在架子上找了找，大多都是些貴重的首飾珠寶之類，也沒見到什麼稱心的。
正看著便聽羊掌櫃小心翼翼道：“東家，您要不看看這個？”
羊掌櫃說著拿來一個黑色檀木盒子，跟剛剛兩個比倒是樸素許多。
林輕揚開啟盒子，裏麵是一本古樸畫冊，封麵寫著《春色無邊圖》，拿起來翻開看了看。
“這是春宮圖？”林輕揚隨意翻了翻道，“畫工倒是可以，可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吧？”
羊掌櫃老臉微紅，低聲解釋道：“東家有所不知，這並不是普通的春宮圖，這裏的每一張圖都是一個幻境，夫妻倆可以進入畫中，臨其境體驗畫中情景。”
林輕揚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道：“這個倒是有點意思啊，有這種寶貝不早點拿出來。”
“就是送這個，會不會顯得您太不正經了。”羊掌櫃有些猶豫道。
“說得好像我是什麼正經人似的。”林輕揚津津有味地翻閱著畫冊，忽然想到，這小子現在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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