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黑潮如潑天狂瀾,裹著億萬碎碎的怨念碎片撞來,江晚晴的金白長劍劈開一道光縫,卻見身前的陰影層驟然扭曲——方纔還洶湧的黑潮退散成霧,腳下的虛空凝出冰裂般的紋路,係統少年的虛影猛地貼在她眉心,起源樹心的綠光炸成細碎的星芒,光幕上飛速跳著猩紅的預警符文:“至尊,陰影層怨念已佈下三重詛咒關卡,執念體的怨念本源借書源裂隙凝成殺陣,闖過方能抵達核心,每一關都以執念體的痛苦為引,稍不留神便會被怨念吞噬,化作新的怨念傀儡。”
江晚晴攥緊劍柄,金白光芒在周身凝成半透明護罩,餘光瞥見身側的蘇禦欲跟來,卻被無形的屏障擋在三十座防護壁的流光外。“我孤身闖陣,你率軍團守住外圍,別讓滅序者的餘孽衝破防線。”她回頭揚聲,聲音穿過呼嘯的怨念風,落在蘇禦耳中時裹著一絲輕顫。蘇禦的掌心綠光凝了又散,最終化作一道溫潤的光紋貼在她的護罩上:“萬事小心,我等你歸來。”
話音未落,第一重關卡的黑霧驟然翻湧,化作無數細碎的畫麵碎片,如潮水般灌進江晚晴的識海。
是穿書初期的她,赤著腳跪在宗門的青石階上,身上的粗布衣裙沾滿泥汙,麵前是捧著靈根玉簡、滿臉嘲諷的原書男主,還有周圍弟子的鬨笑。“廢靈根也敢入宗門?滾出青雲宗,別汙了我們的眼!”男主的聲音尖利如刀,她攥緊的手指掐進掌心,連抬頭的勇氣都無,隻能任由屈辱的淚水砸在冰冷的石階上。
識海裡的畫麵愈發清晰,那些嘲諷的話語、難堪的姿態,像無數根針往心口紮。江晚晴的護罩猛地一顫,喉間湧上腥甜,卻見係統少年的綠光纏上她的識海,光幕上浮現出【心境無敵】的金色字樣,一行行符文如藤蔓般纏繞住那些屈辱的畫麵:“至尊,此關為記憶殺,執念體借你過往傷痛築障,心境不破便會被怨念同化。”
她垂眸看著識海裡那個狼狽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意從唇角漾開,帶著歷經千帆的釋然,金白光芒從眼底迸發,將那些細碎的畫麵碎片碾成齏粉。“不過是階下囚的一時窘迫,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她抬劍揮出一道光刃,黑霧應聲裂開一道口子,第一重關卡的屏障如琉璃般碎成光點,怨念風卷著碎裂的碎片,竟不敢再近她身。
係統少年的綠光柔和了幾分:“至尊心境超脫,第一關已過,第二關劇情殺將至,此關會復刻執念體親歷的原書死亡名場麵,借劇情規則絞殺至尊。”
話音剛落,虛空驟然扭曲,金紅交織的光芒裹著熟悉的威壓砸來——是誅仙台的場景。
雲霧繚繞的誅仙台中央,江晚晴的身影被無形的力量釘在石台上,周身的靈力被抽乾,金白長劍脫手落在台邊,發出清脆的迴響。台邊站著麵色冷峻的原書男主,他手中握著染血的長劍,劍尖抵著她的心口,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你勾結反派,禍亂宗門,今日必死無疑!”
周圍是宗門長老的冷漠目光,還有弟子們的唾罵聲,與傳書初期的屈辱如出一轍,卻更添一層生死的絕望。江晚晴能清晰地感覺到,心口處有冰冷的怨念之力鑽入,試圖篡改她的意識,讓她淪為劇情裡慘死的炮灰。
“劇情殺,以原書規則為刃,逼至尊重蹈悲劇覆轍。”係統少年的聲音急促,光幕上飛速跳動著【劇情編輯】的符文,“至尊,我可實時改寫劇情規則,但需你以無界本源為引,打破劇情的固有走向。”
江晚晴盯著台邊的男主幻影,忽然抬手扯斷了身上束縛的靈力鎖鏈,金白長劍隔空飛回掌心,她足尖一點誅仙台的石欄,身形如驚鴻般掠起,劍刃精準地挑開男主的長劍。“我的命運,從來輪不到劇情來定。”她的聲音冷冽,劍刃擦過男主幻影的脖頸,卻未傷其分毫——因為劇情規則的束縛,幻影本就不死。
係統少年的綠光暴漲,無數翠綠的符文湧入劇情幻境,光幕上的【劇情編輯】符文亮起:“改寫劇情節點!”
原本要刺向江晚晴心口的長劍,驟然轉向,直直刺穿了男主幻影的胸膛。幻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形開始扭曲,周圍的唾罵聲、長老的冷漠目光,統統化作黑霧消散。誅仙台的場景崩碎,第二重關卡的屏障應聲而破,怨念黑潮退散了大半,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怨念深淵。
“第二關通關,第三關死亡殺為終極考驗,執念體將模擬萬界所有反派的慘死結局,以億萬悲劇怨念凝成死亡殺陣,至尊需以【永恆不死】本源護體,方能抵達核心。”係統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起源樹心的綠光微微震顫。
江晚晴剛踏入第三關的黑霧,便被鋪天蓋地的絕望包裹。
眼前是被剜心的孤女倒在血泊裡,孤女的臉與她初入穿書世界時的模樣重疊,孤女的哀嚎與執念體的悲鳴交織;是被釘在誅仙台的宗門少主,烈火焚身的劇痛透過畫麵傳來,灼燒著她的識海;是投河自盡的世家公子,冰冷的河水沒過口鼻,窒息的絕望如影隨形;還有無數個反派的慘死畫麵,刀砍、劍刺、毒殺、冤死,每一個畫麵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密密麻麻地砸向她。
“這些都是執念體吸收的億萬反派怨念,每一個畫麵都是一次真實的死亡模擬,至尊若有一絲動搖,便會被怨念拉入死亡輪迴,永遠困在慘死的幻境裏。”係統少年的綠光纏上她的周身,形成一道堅固的光繭,【永恆不死】的金色符文在光繭上流轉,“本源護體,至尊隻需守住本心,便無懼死亡模擬。”
江晚晴閉上眼,任由那些慘死的畫麵砸在光繭上。她想起林墨浴血逆襲的模樣,想起影尊戰甲下的不甘,想起蘇禦為她承受本源灼燒的溫柔,想起那些被她拯救的反派,最終都掙脫了悲劇的枷鎖,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新生。這些鮮活的新生,遠比那些慘死的畫麵更有力量。
“執念體的痛苦,是悲劇的縮影,而我的使命,是打破悲劇。”她睜開眼,眸中的金白光芒愈發熾盛,【永恆不死】的本源護體光繭炸開,化作漫天的光雨,將所有慘死的畫麵碎片碾成虛無。那些怨念之力觸碰到光雨,竟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成透明的水汽。
黑霧散盡,怨念深淵的核心終於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麵翻湧著濃稠的怨念黑潮,晶石中央,一道扭曲的黑影蜷縮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嚎——那便是初代穿書反派的執念體,億萬年的痛苦讓它的意識早已破碎,隻剩本能的怨念在晶石裡掙紮。
江晚晴剛靠近晶石,便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滔天的怒意,滅序者的聲音穿透怨念黑潮,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逆命者,你破我三重關卡,壞我滅序大計,今日便讓你與執念體一同葬身在這深淵裏!”
巨大的怨念巨爪從黑潮中探出,朝著江晚晴的後背拍來,巨爪上的怨念之力凝成無數利刃,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江晚晴回身揮劍,金白長劍與怨念巨爪轟然相撞,轟鳴震得整個怨念深淵劇烈震顫,她被震得後退數步,護罩上佈滿裂痕,喉間的腥甜再也壓不住,一口鮮血噴在晶石的黑潮上。
就在這時,晶石中央的執念體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原本蜷縮的黑影猛地抬起頭,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那眼睛裏沒有了往日的瘋狂,竟多了一絲微弱的清明。
江晚晴的心頭一震,剛要開口呼喚,卻見陰影層最深處,那道沉寂萬古的恐怖氣息驟然暴漲,一道比怨念黑潮更深邃的黑影,正透過怨念深淵的縫隙,緩緩睜開一雙幽綠的眼眸。
它沒有現身,卻有一道無形的力量,纏上了江晚晴的手腕,那力量冰冷而詭異,帶著洞悉一切的惡意。而那【反派救贖】任務鏈的金色光芒,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下,竟開始微微黯淡。
執念體的哀嚎聲愈發淒厲,怨念黑潮翻湧得愈發瘋狂,滅序者的巨爪再次拍來,而江晚晴的耳邊,突然響起係統少年帶著驚慌的聲音:“至尊,不對勁!陰影層深處的恐怖存在在乾擾本源,【永恆不死】的護體力量正在減弱,執念體的意識又要被怨念吞噬了!”
金白長劍的光芒開始黯淡,怨念巨爪的陰影籠罩了她的全身,那道幽綠的眼眸,正靜靜注視著這場即將落幕的救贖。而那所謂的【反派救贖】獎勵,所謂的書源本源融合,似乎從一開始,就藏著一個致命的陰謀。
江晚晴握緊劍柄,望著晶石裡掙紮的執念體,又望向陰影層深處那道神秘的黑影,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她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降臨,而這怨念深淵的核心深處,除了執念體的痛苦,還藏著一個足以顛覆萬界逆襲秩序的秘密,正等著她去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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