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回到蘇家時,暮色正濃。往常這個時辰,演武場上該有弟子練劍的吆喝聲,今日卻靜得反常,連巡邏的護衛都比平日多了三倍,腰間的長刀出鞘半寸,泛著冷光。
“蘇禦哥!”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阿芸抱著個葯簍從角門跑出來,籃子裏的草藥顛得直晃,“你可回來了!李家的人堵在大門口,說要……要族長交出你呢!”
蘇禦按住她發抖的肩膀:“別急,慢慢說。”
“就剛才,李墨染帶著兩百多號人,還有趙家、王家的修士,把大門圍得水泄不通。”阿芸的聲音帶著哭腔,“二長老說,隻要把你交出去,再把那個什麼羅盤給他們,就能平息事端……”
“一派胡言!”蘇禦猛地轉身,剛走到正廳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族長!依我看,還是把蘇禦交出去吧!”二長老的聲音尖利刺耳,“李家聯合了五大家族,我們根本擋不住!難道要為了一個旁係子弟,讓整個蘇家陪葬嗎?”
“二長老說得對!”三長老附和道,“那星辰羅盤本就不該落在我們手裏,交出去還能換來李家的諒解……”
“夠了!”族長蘇振南的聲音帶著怒火,“蘇家還沒淪落到要靠犧牲族人苟活的地步!”
蘇禦推門而入,隻見大廳裡站滿了族人,二長老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見他進來,立刻指著他喊道:“來得正好!蘇禦,你自己說,是不是該為家族分憂,把羅盤交出去?”
“羅盤可以給。”蘇禦走到廳中央,目光掃過眾人,“但不是交給李家,而是由家族保管。至於李家的逼迫,我自有辦法應對。”
“你有什麼辦法?”二長老冷笑,“就憑你剛築基的修為?還是你那個破煉器坊?我告訴你,趙家已經放話了,隻要李家動手,他們就燒了你的鋪子!”
蘇禦沒理他,徑直走到蘇振南麵前:“族長,我請求動用家族庫房的‘玄鐵精’,佈下‘九轉鎖靈陣’,隻要陣法一成,別說兩百人,就是再來一倍,也攻不進蘇家大門。”
“九轉鎖靈陣?”蘇振南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那陣法圖紙不是早就遺失了嗎?而且佈陣需要八位築基修士主持,我們……”
“圖紙我有。”蘇禦取出係統剛獎勵的高階防禦陣法圖,攤開在桌上,“至於主持陣法的人,五長老麾下的護衛隊裏,就有三位隱世的築基前輩,加上我和族長,再請兩位長老相助,足夠了。”
二長老臉色驟變:“你胡說!五長老的人怎麼可能……”
“我可以作證。”五長老慢悠悠地走進來,手裏把玩著個玉佩,“三年前我收留的那幾個老夥計,確實是築基修為。怎麼,二長老有意見?”
二長老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再說什麼。蘇振南看著陣法圖,又看了看蘇禦堅定的眼神,終於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庫房的玄鐵精任憑你取用,誰要是敢阻撓,以叛族論處!”
佈陣的過程並不順利。二長老明裡暗裏使絆子,先是說庫房的玄鐵精不夠,被五長老揭穿他私藏了一半;後來又說找不到合適的陣眼,蘇禦直接將鎮魂令碎片嵌入陣眼,引得陣法圖上的紋路瞬間亮起金光。
“這……這是怎麼回事?”蘇振南震驚地看著碎片,“這令牌竟能引動陣法?”
“它本就是上古守護令的一部分。”蘇禦一邊調整陣旗,一邊解釋,“這陣法與鎮魂令同源,用它做陣眼,威力能增三倍。”
五長老看著碎片,突然嘆了口氣:“難怪你父親當年總說,這令牌能護蘇家周全……”
“五長老認識我父親?”蘇禦停下手中的活。
“何止認識。”五長老蹲下身,幫他固定陣旗,聲音壓得極低,“你父親失蹤前,曾交給我一批親信,說若是蘇家遇襲,就讓他們聽令於持令者。剛才我說的三位築基修士,就是他留下的人。”
蘇禦心頭一震,原來那些隱藏的力量,真的是父親的舊部!他剛要追問,就聽門外傳來震天的鼓聲——李家開始攻城了。
“陣法成了嗎?”蘇振南緊張地問。
蘇禦將最後一麵陣旗插入地下,拍了拍手:“成了。”
話音剛落,就聽“轟隆”一聲巨響,李家的攻城錘撞上了蘇家大門,卻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彈了回去。李墨染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戲謔:“蘇族長,何必呢?隻要交出羅盤和蘇禦,我保證不傷蘇家一人。”
蘇禦走到門後,揚聲道:“李少主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向你家老祖交代——你私藏鎮魂令碎片,勾結外人破壞古城封印,就不怕遭天譴嗎?”
門外的鼓聲突然停了。過了許久,李墨染才冷笑道:“看來你知道的不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密集的攻擊落在光幕上,金光劇烈晃動,卻始終沒有破裂。蘇禦盯著陣眼的鎮魂令碎片,突然發現碎片上的紋路在緩慢轉動,與八道陣旗遙相呼應,那些攻擊的靈力,竟有一小半被碎片吸收了!
【係統提示:鎮魂令碎片正在吸收外界靈力,可轉化為宿主修為】
“原來還能這樣。”蘇禦心中一動,開始運轉《玄水訣》,引導碎片吸收的靈力流轉全身。那些靈力帶著淡淡的戾氣,卻在經過丹田時,被鎮魂令碎片散發的金光凈化,化作精純的靈力融入經脈。
二長老站在城牆上,看著光幕搖搖欲墜,急得直跳腳:“我就說這陣法不管用!族長,快想想辦法啊!”
“閉嘴!”五長老瞪了他一眼,突然對身邊一個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點點頭,悄悄退了下去。沒過多久,蘇家後方突然傳來號角聲,緊接著是李家修士的慘叫。
“怎麼回事?”蘇振南疑惑地問。
五長老笑了:“我讓老夥計們去抄李家的後路了。他們把主力都調來攻城,老家肯定空虛得很。”
蘇禦看著五長老胸有成竹的樣子,忽然明白過來——五長老早就知道父親的安排,甚至可能參與了當年的計劃。他剛要開口,就見阿芸跑過來,手裏拿著個血書:“族長,城外的趙家人送來的,說他們願意倒戈,隻要我們別追究之前的事!”
蘇振南接過血書,眉頭緊鎖:“趙家向來和李家穿一條褲子,怎麼會突然倒戈?”
“因為這個。”蘇禦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塊玉佩,那是他從黑風寨修士身上搜來的,上麵刻著趙家的標記,“我在黑風寨的人身上發現了這個,他們綁架了趙家的少主,逼趙家配合李家。剛才五長老的人去救人了,現在人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二長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哆嗦著,不知在唸叨什麼。蘇禦看了他一眼,忽然提高聲音:“可惜啊,有些人一心想讓蘇家覆滅,連趙家的求救信都扣下了,還好五長老心細,不然我們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呢。”
周圍的族人紛紛看向二長老,眼神裡充滿了憤怒。二長老慌了神,指著蘇禦喊道:“你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等趙家少主來了,一問便知。”五長老慢悠悠地說,“不過我倒是聽說,二長老的侄子,昨天偷偷出城去了李家營地,不知道是去幹什麼呢。”
二長老徹底癱軟在地上。蘇禦沒再理他,走到城牆邊,看著外麵漸漸混亂的李家陣營,忽然對蘇振南說:“族長,現在是反擊的好時機。”
蘇振南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墨淵,點了點頭:“好!傳令下去,開城門,隨我殺出去!”
蘇家弟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紛紛拔劍出鞘,跟著族長衝出大門。李家的人沒想到蘇家敢反擊,頓時亂了陣腳,加上後路被抄,很快就潰不成軍。李墨染看著節節敗退的隊伍,又看了看城牆上的蘇禦,眼神陰鷙得可怕,最終咬了咬牙,帶著殘部撤退了。
戰鬥結束後,蘇振南在大廳裡審問二長老,才知道他不僅勾結李家,還和三年前墨淵的死有關——當年他偷偷給李家報信,才讓墨淵陷入重圍。
“把他關入地牢,聽候發落!”蘇振南氣得渾身發抖,看著蘇禦的眼神充滿了愧疚,“孩子,是家族對不起你父親,對不起你……”
“族長言重了。”蘇禦扶起他,“當務之急是加固陣法,李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五長老突然湊過來,遞給蘇禦一個錦囊:“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說等你能獨立主持陣法時交給你。”
蘇禦開啟錦囊,裏麵是半張地圖,上麵畫著北溟海的航線,標註著一個叫“沉船島”的地方,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第三塊碎片,藏於冰魄之中,需以鎮魂令引之。”
他猛地想起楚淩仙的冰魄珠,心臟不由得狂跳起來。這時,係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鎮魂令第三塊碎片位置變動,正在向流雲城靠近】。
蘇禦抬頭望向北方,楚家所在的方向,似乎有一道冰藍色的光芒正在緩緩移動。他握緊手中的地圖,忽然有種預感——楚淩仙可能要來了,而她的到來,或許會揭開更多關於父親和古城的秘密。
夜色漸深,蘇家的燈火卻比往常更亮了。蘇禦站在城牆上,看著手中的鎮魂令碎片,碎片上的螺旋紋正與遠處的某道氣息遙相呼應,彷彿在指引著他,走向那個塵封了千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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